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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亲害怕她像个女乩童,一副快“起党”的样子,赶紧躲到洛汉威身后。
“若琳,你别神经了。”洛汉威也伸出食指,往表妹的额上一戳。
梅若琳连连倒退,喜极而泣。“表哥,难道你忘了吗?我们去台湾时,我请了一位占卜师,她说这次洛氏要办的轮盘嘉年华,胜算很少,但若有个名字里有亲字的女孩出现,你就有救了!”
洛汉威扯了扯唇,原来若琳说的是那回事!他老早就忘了,亏她还耿耿于怀。“江湖术士都是胡言乱语。”
“不,我相信的,亲亲,噢!我可以这么叫你吗?请你一定要帮我表哥。”梅若琳知道这么说很肉麻,但是为了表哥,她在所不惜。
她一改方才对亲亲的态度,慈眉善目地走上前来,握住亲亲的双手,慎重地说:“占卜师说你慧眼独具,可以分辨谁是破坏者!你能不能现在就提醒我们,好让我们防患未然?你一定要帮我表哥,我会一辈子感谢你的,就算把他让给你都没关系。”她一心只为表哥好。
亲亲被她突来的“热情”吓坏了,光听若琳提起轮盘嘉年华会,亲亲一下就联想起刘以强;既然洛汉威一直不相信她的建言,如今又把嘉年华的事宜交给梅若琳,那梅若琳有必要知道他──
“我知道你指的是什么,有个中国男子叫刘以强的,化名叫刘安东,还有他的两个友人,也是东方人,你该小心他们图谋不轨。”
“你知道!噢,亲亲,你一定是上天派来的天使!”梅若琳喜形于色,从上衣口袋取出自己的名片交给亲亲,用最诚恳的语气说:“这上头有我的电话,若你还有别的要提醒我的,请联络我,从现在起我要代理表哥,成功地办好轮盘嘉年华会,我一定会让保全人员严密监控各个赌场,包括饭店内所有的东方男子。现在我会自动消失,不打扰你们了。”
亲亲拿着她的名片,怔怔地望着她的背影;洛汉威却冷不防地将她手中的名片抽走,收进自己口袋里。“别理会若琳说的。”
亲亲缓缓把视线移到洛汉威漫不经心的表情上。“你不觉得她真的很爱你吗?为了你,就算向情敌投降都可以,她实在太伟大了。”
“别跟着她发神经。”洛汉威扯着唇说。
“可是你为什么就是不相信刘以强别有目的?”她问。
“如果他真有本事,尽管拿走赌金,我只要他远离你。”洛汉威终于把心底的话说出来了,他的激动令亲亲心悸。
“他一直都没有接近我的意图啊!”
洛汉威忽然觉得有必要让亲亲知道,小心自身的安危。“他昨晚一直在跟踪你,我今早仍在中庭看见他。”
亲亲心头一凛。“难怪早上你会那么奇怪,都是因为他吧!”可是他为何要那么在乎她呢?
“没错!他很可能想拿你威胁我,我必须保护你。”
“为什么是必须?”她心跳加速。
“也许我爱上你了。”他摄人的眼,一刻都没有从她脸上移开。
只是也许,还无法确定?是因为她的身分和他不相配吗?
一个早已被她遗忘的奚落声,忽地在她耳边响起──“像你这种家庭不正常的可怜虫,我真同情你……”那是许安志借他女友之口说的“真言”。
亲亲心底很自卑,但无论如何,她仍爱着洛汉威,他对她的好,她会一辈子记在心上。
“你放心,我会看好自己的,可是你一点也不担心自己吗?他要的若不只是赌桌上的钱呢?”她问。
“没那么容易。”洛汉威不把那个杂碎看在眼底,但他有必要展开防堵的措施。
“无论如何,请你答应我一件事。”亲亲抬起脸,情深意浓地瞅着他。“轮盘嘉年华会期间,我人应该已离开美国了,请你一定要小心自身的安危,那我也才能放心,好吗?我的小情人。”
他的心被她软软的呢哝扎痛了!他搂紧她,不懂她为何一定要坚持离去,既然她爱他,为何不愿意为他停留?
“你为什么一定要那么快走?”他重新问她。
亲亲躲在他宽阔的怀抱里,心在啜泣。“我只是一个落难女子,并不是你所期待的艳遇!”
洛汉威猛然推开她,仿佛她浑身长刺似的,怔怔地瞪着她,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心情恶劣到极点,却也在心底自嘲,他承认当初她只是他的“艳遇”,但今非昔比,他对她有感情,难道她一点也体会不出吗?
他被她这句话伤透了心。“我在楼下等你。”他说,转身进了自己的房间。
亲亲瞥着他僵直的背影,心碎了!
她一定是说中了他的心思,他铁青的脸色和冷冽的表情说明了一切。她忽然感到好凄冷,一颗心化成冰了!
其实在她心底,并不愿意接受自己只是他的一个艳遇。但她只是个渺不起眼的小女生,改变不了自己的命运,更改变不了他的花心!于是她只能将爱恋沉到心底深处,好好藏着。
她垂头丧气地走回客房,好想大哭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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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往洛栘矶的私人飞机上,亲亲双眼通红,抱着所有家当坐在洛汉威对面,他戴着墨镜,始终沉默;她一点也看不出他是在沉思,还是睡着了,她无奈的望着空中的蓝天白云,昏昏欲睡。
洛汉威真想移开视线,不去看她哭红的眼,他真想问她为什么哭,却又不想开口说话;深怕心又被刺痛,那很不好受。
他从来没有被伤害的经验,总是习惯把世界踩在脚底下,习惯被阿谀奉承;突然被这么“指正”,不只心凉了半截也同时怀疑,难道她认为他也是她的一个艳遇!那又为何要说爱他,她的爱情定义是什么?
向来人们都称他是猎艳高手,是情圣;他也认为男欢女爱这码事的主控权在他手上:但这次他却有遇到对手的难堪。
难怪她不肯为他停留了!
这样的猜忌比被她刺伤的滋味,更难受。
他隔着墨镜,冷冷地盯着她,她靠着窗,头枕在手臂上睡着了,美丽的长发掩在腮边,姿态那么楚楚动人。怀中的那个行李,让她看来像个无家可归的小孩,看了教人心疼怜惜。
他硬是别开眼,不想再受她的影响,就任她滚回台湾去吧!
很快地就会有别的女人取代她,很快地他就会忘了她……正当他这么想时,她的行李袋从她放松后的身子掉到地上,她被惊醒了,一双迷蒙又动人的眼睛受惊地睁亮,一副不知发生了什么事的模样。
他的心突然揪得死紧,很想将她搂在怀里安抚,但他什么也没做,冷眼瞧她把行李拾了起来,重新抱在怀里,她没有再睡着,下巴抵在行李上,不知在想些什么。
他闭上眼睛,不想去猜她的心思,只想将她放逐到心门之外。
抵达洛汉威的老家时已是下午时分,那是一幢坐落在千坪草原的豪门宅邸;亲亲像个小跟班似的随着洛汉威进屋,他一直都不跟她说话,也不拿下墨镜,冷酷的样子,令她望之生畏,心底也很难过。
“少爷,您回来了。”一名年迈的女管家笑盈盈地在客厅迎接,好奇地探望洛汉威身后的亲亲。
“我妈呢?”洛汉威问。
“夫人去中国城上课了,待会儿就回来,今晚夫人要在家里办聚会呢,少爷要不要参加?”管家间。
“如果有年轻的美眉,就算我一份。”洛汉威扯出笑痕,径自朝楼上走去,亲亲呆立在原地,像被甩了一记无形的耳光!
洛汉威一路走上楼,从挑高的二楼栏杆上往下瞥,发现她并没有跟上来,一脸苍白且畏怯地杵在那儿。他冷漠地命令:“上来。”
亲亲手脚都在颤抖,她迟疑地移动步伐,管家一直笑咪咪地看着她,她却笑不出来,只轻声地说了句:“打扰了。”
她脚步虚飘地走上楼,无心欣赏满屋子中古世纪的欧风骨董,而洛汉威没有等她,已往另一道楼梯走去。
她满心迷惘地跟了过去,保持距离地走在他身后,地毯消灭了他们的脚步声,空气紧窒得让人不敢用力呼吸,她真想离开这里!
“进去吧!”洛汉威打开一扇门,没看她一眼,径自走向走道的尽头,进了另一个房间。
亲亲怔怔地看着空荡荡的走道,泪滚滚直下。她委屈地奔进房里,扑在陌生的床上哇哇大哭,他再也不在意她的冷淡态度,令她难过得快昏厥!
她都还没走,他就已经准备迎接下一个艳遇了,她心好痛,痛到无法自拔!
她在哭!
洛汉威就在她隔壁房里,从房里相通的一道门可以轻易地听见她的低泣声,她一定感受到他的疏离了吧!
她是因此而哭泣的吗?
想象她泪涟涟的小脸,他于心不忍,一颗心紧紧揪起,他有股冲动想打开这道门,抚去她的泪痕,但他的自尊和骄傲不允许自己放下身段。
他们之间有道无法跨越的鸿沟,他不想逼着她来正视他的感情,也不想去追问她对他是否有爱,只想任由强烈的心痛将他吞噬。
离她走的时间只剩下四天,时间短促得令他惶然,情愿选择放弃……
不,这根本是借口!
他痛苦地靠在门上,正视自己的心情,他其实是那么的不安,他情绪受她牵系,对她的在乎超过自己的想象,但她对他的爱,竟无法令得她为他停留,他不敢再恣意放任自己继续沉陷下去,那后果不堪设想。
他远离相通的门,远离她,独自走向阳台,但愿这四天一晃眼就过。
亲亲哭着哭着竟睡着了,醒来时屋外天色已暗,室内也乌漆抹黑的,她听见有音乐声从远方传来,听来好温馨。
她睁开沉重的眼皮,支撑起自己,沿着床找到电灯开关,一打开才看清自己身处在一间雅致的房间;房的右侧有一道门,不知是通往哪里。她走过去,旋转门把,发现门是上锁的。
“小姐,夫人问你要不要参加她的聚会。”管家在房外敲门,热心地问她。
亲亲走过去打开房门,腼腆地问她:“洛先生呢?”她一开口才知自己哭得声音都沙哑了,而她有自知之明,之后和他相处时,她再也不能叫他小情人了!
“少爷在楼下用餐。”管家笑说。
他参加了,那表示有很多年轻美眉了,亲亲心痛地想,失意地问道:“我需要换衣服吗?”
管家打量她轻便的服装,说:“都行,这不是正式的宴会,是夫人和学生的聚会,夫人常在家里招待学跆拳的学生。”
“我一会儿就下去。”亲亲关上房门,进浴室里洗脸,这才看见自己的眼睛简直肿得不象话,可是她好饿,而且来此作客也该礼貌地去问候女主人。
她打湿毛巾,敷在眼皮上,希望快点消肿,才不会吓坏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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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家领着亲亲进了雅致的餐厅,长桌上满是美食,围坐着一群年轻的男女,亲亲下意识地找寻洛汉威,但他并不在。
她看见长桌尽头有一位美丽的中国妇人正向她招手。妇人穿著T恤、牛仔裤,显得很有活力,却不失慈祥。
亲亲心想她正是洛汉威的母亲,但她看起来好年轻,倒像是他的姐姐;妇人没等她走近,主动离座走过来,还给了她一个美国式的拥抱。
“可怜的女孩,我听汉威说了你的遭遇,欢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