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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摆脱这种顿时失去方向的茫然,也为了不想天天生活在母亲又酸又刺的语言当中,他决定接受父亲的恳求回到父亲身边,没想到,他会遇见袁洁。
看到袁洁的时候,他竟然想到外公初次见到外婆的感觉,外公形容那种感觉叫“心动”,可是,他很难相信自己会像外公一样对一个女人痴心到老,经过这六年似有若无的纠缠,他才慢慢认清楚一件事情,心一旦动了是很难平静下来,原来一生一世只渴望一个女人并不是不可能的事。
许久,楼玉凤才咬牙切齿的说:“是啊,我的婚姻是一个笑话,难道你就这么想学我吗?”
“我和小洁会很幸福。”
“你现在是鬼迷了心窍,过一阵子你就会发现那种女人满街都是。”
“妈,小洁在我眼中是独一无二。”
“你真的想气死我是不是?”
“我只是把我的心情说出来。”
“我告诉你,我反对到底,我已经帮你挑好结婚对象了。”
忍不住皱眉,他还是把话说得更直接好了,“妈,你好像一直没有弄明白一件事情──这是我的婚姻,不是你的婚姻。”
瞪着他半晌,楼玉凤一副无所谓的说:“既然你执意娶那个女人,我也会坚持阻挡到底,我们就来看看谁的本事比较高。”
“妈,你非要把事情弄僵吗?”
“这要看你的决定。”
“那我也没办法。”
“这可是你说的,你最好不要后悔。”楼玉凤怒冲冲的站起身,“我很累了,我不想浪费时间跟一个没脑子的人说话。”
“妈,晚安。”傅淮赫还是很有修养的回应,目送母亲离开。
情况果然如他所料,母亲是一个习惯以自我为中心思考的人,她不知道什么是妥协,她只知道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接下来他是不可能有好日子过,他倒是不怕,可是却不能不担心小洁,小洁已经有一次前科了,难保她不会在得知此事的状况下再一次产生动摇。
睡意正要逼退意识,门板上传来轻轻的敲打声,袁洁模模糊糊的走下床。
打开房门,她都还来不及擦亮眼睛,站在房门外的傅淮赫就走进来抱起她,同时用脚把房门关上,然后几个跨步带着她一起跌落在床上。
这么一撞击,她的睡意全消了,“你在干什么?”
低下头,他的唇轻轻的绕着她耳际徘徊,两只手则悄悄的往下进攻。
“淮赫,你是怎么了?”她的身体在颤抖,她知道自己应该反抗他,可是她又觉得自己应该先弄清楚发生什么事。
“你知道我有多爱你吗?我绝不可以失去你。”他接着堵住她的嘴。
当男人用甜言蜜语当武器,女人就很难阻止他的野心,她根本没办法集中精神思考,她愿意变成一只温驯的小绵羊,随着他狂野的挑逗陷入欲望的深渊……
当情欲的氛围渐渐从四周散去,傅淮赫才稍微松开紧紧缠住她娇躯的手,他略带低沉的声音还残留着激情的慵懒,“我要你发誓,你不会为了任何人、任何理由离开我。”
怔了怔,她一脸迷惑的抬头看着他,“你为什么突然要我发誓?”
“我觉得没有安全感。”
眨了眨眼睛,她还以为他在说笑话,“你没有安全感?”
“我很认真。”他的神情转为严肃。
吐了一下舌头,她很无辜的开口,“我只是很难相信你没有安全感嘛。”
“这不是重点,你赶快发誓啊。”他可不会让她模糊焦点。
“好啦,我不会为了任何人、任何理由离开你。”现在她的身心状态都像一团烂泥巴,他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这下子皱眉了,他语带不悦的说:“我是要你发誓,不是重述我说的话。”
“这有差别吗?”
傅淮赫狠狠瞪了她一眼,“你认真一点。”
缩了一下脖子,她顺服的举手发誓,“我发誓不会为了任何人、任何理由离开你,否则我……呃……”
“一辈子当我的奴隶。”
哇!“这会不会太悲惨了?”
“否则,我有必要教你发誓吗?”
撇了撇嘴,她还是认了,“好啦,如果违背誓言,我就一辈子当你的奴隶,这样子你满意了吧!”
“我不希望你违背誓言。”
袁洁主动伸手圈住他的腰,“我们说好了,我们要守护对方一辈子,我怎么可能离开你?”
“我很高兴你没有忘记我们对彼此的承诺。”
“我才不会忘记,因为你是我的暴君啊。”忍不住打了一个哈欠,经过刚刚那一场激烈的缠绵,她更疲倦了,“我好想睡觉哦!”
爱抚她的脸颊,他轻柔的说:“你可以安心的睡觉,我会守护着你。”
她没有回答,因为她已经脱离现实沉入梦乡。
在她额头上亲吻了一下,他将她紧紧搂进怀里跟着一起沉沉入睡。
第九章
九十四年十二月三日 星期六 下午三点
我刚刚得到一个消息,我未来的婆婆昨天早上就来到台湾了,这恐怕就是“暴君”昨天晚上行为失常的原因吧,由此可知,他的心里正承受着极大的压力,这又让我开始不安了。
在我眼中,“暴君”是无所不能,如果他会感到挫折、没安全感,那就表示他正处在左右为难的困境当中,他不想放弃我,又不想违背他母亲。(这也说明了一件事情,他的母亲果然如大家所说那般难缠。)
现在,我突然有一种感觉,我的婚事好像多灾多难,一下子这个跳出来抗议,一下子那个跳出来搅局,我真的能顺利的走上红毯的另一端吗?如果,他最后选择顺从他的母亲,我怎么办呢?不可以,我这么爱他,他怎么可以遗弃我?
天啊!我在想什么?他已经用行动强烈表明自己的心意,我怎么还可以质疑他对我的执着?他不会放开我,而我也要为他坚持到底,不管面对什么样的困境,我都不能产生动摇,我必须坚信我们的爱会打动所有反对的声浪。
袁洁,加油!我相信你会幸福的披上白纱!
一连三天的无声无息,傅淮赫开始猜想母亲或许想通了,如果她不惜把他们双方逼向对立的局面,她肯定是吃亏的那一方,她一直很痛恨他回到父亲身边,这对她而言是一种背叛,可是,他毕竟是她的儿子,她还是可以来去自如的介入他的生活,如果因为此事致使他们母子关系决裂,他就完完全全属于傅家的人,这恐怕不是她可以容忍的事情。
不过,事情真的可以这么轻易就结束吗?他也不敢看得太乐观了,她都已经放话了,岂有不战而放弃的道理?
答案很快就揭晓了,她不但直接来到他的办公室,而且还带着一个女孩子。
“淮赫,这位是柯燕燕,她是我好朋友的女儿,今年从纽约大学毕业,不但人长得漂亮,人又聪明伶俐。”楼玉凤今天看起来像个温柔美丽的母亲,这三天,趁着等候柯燕燕前来会回的时间,她仔细分析利害得失,她也知道母子反目成仇是最糟糕的情况,而且守在一旁的观众也等着看她笑话,所以她还是诉诸理性,她的儿子是个聪明人,她就不相信他真的点不通。
“你好。”傅淮赫有礼的向对方点了点头,对方随即回给他娇媚的一笑,他却视而不见的接着转向母亲,“妈,我在上班,不方便招待客人。”
“今天你休息一天陪我们到处走走。”虽然极力保持和颜悦色,可是她就是压抑不住自己喜欢掌控的态度。
“对不起,我不可以任意离开工作岗位。”
“你总是有客人突然来访的时候吧。”
“我的客人都会事先预约,从来不会有人突然跑来打扰别人工作。”
一股怒气直冲脑门,不过,她终究是忍了下来,“明天可以吗?”
“妈,年关到了,我最近很忙。”
“那你总有时间陪我们吃顿午餐吧。”
“我用餐的时间只有一个钟头,你们习惯吃便当吗?”
“便当?”楼玉凤惊愕的瞪大眼睛。
“便当很好吃,而且很有经济效率。”
这是存心跟她过不去嘛!咬着牙,楼玉凤皮笑肉不笑的道:“这样子好了,我们用完午餐再过来,我们可以在这里陪你直到下班,晚餐再由你作东。”
“妈,这里是工作的地方,你们不方便留在这里,至于晚餐,我很抱歉,我已经约了人。”
她再也控制不了自己了,“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想,还是由妈来告诉我,妈到底想怎么样?”
笑了,她喜欢直接摊开来说话,“我只要你跟燕燕交个朋友,你很快就会发现燕燕才是适合你的女孩子。”
“我已经有未婚妻了,怎么可以浪费柯小姐的时间?”
忍不住皱眉,她实在搞不懂他怎么这么死心眼,“不要叫得那么亲密,你们两个根本还没有订婚,还有,如果你愿意花点时间跟燕燕相处,你就会知道燕燕比那个司机的女儿好上一百倍。”
脸一沉,傅淮赫温和的声音转为淡漠,“妈,我们两个的看法一向南辕北辙,我不认为继续为了这件事情争论不休有任何意义。”
“我只是要你给燕燕机会,这会太为难你吗?”
“我认为没有这个必要。”
“你就是要坚持己见是吗?”
“我早就把自己的心意说得很清楚。”
“如果我让你没办法安静下来工作,你还是一点也不肯退让吗?”她是在暗示他,她会赖在这里死缠着他不放,他最好乖乖妥协。
“我想,妈应该不喜欢当着大批的观众面前离开这里吧。”这句话真正的意思是说,他会不惜劳动警卫。
瞪着他半晌,她恨恨的说:“看样子,你是吃了秤铊铁了心。”
“我的幸福不是应该由我自己来决定吗?”
一个冷笑,楼玉凤挑衅的扬起眉,“没关系,既然你不希望我们待在这里影响你的工作,我们就在傅家等你。”
这个结果不在他的预料当中,他一时半刻真的不知如何反应比较好。
楼玉凤像个胜利者一样站了起来,“燕燕,我们先去用午餐,再去逛街,晚上到傅家用餐,傅家厨子的厨艺还不错,你可以尝尝看。”
“傅大哥,我们晚上见了。”始终在一旁当花瓶的柯燕燕一副依依不舍的跟着楼玉凤走出办公室。
今天晚上他绝对不能回家,他不怕跟母亲周旋,不过,小洁恐怕应付不来,他还是避免正面交锋,可是,如何让她在不制造麻烦的状况下离开傅家,这倒是需要伤点脑筋琢磨一下。
下班时间还没到,袁洁就接到傅淮赫的电话,指示她一下班就上楼找他,她不方便在电话里面问东问西,只能怀着疑惑等到下班,再偷偷摸摸跟别人往反向上楼来到总经理室,此时,他已经收拾好东西在等她了。
“你不是说今天晚上要参加一个球友的聚会吗?”他们说好了,如果晚上要一起下班,他们就会在早上出门的时候先约好。
取下挂在衣架上的外套穿上,他兴奋得像个准备出去郊游的小孩子,“我取消了,我们要去北投泡汤。”
怔了半晌,她才一副大梦初醒吐出话来,“为什么?”
“你不觉得现在的天气很适合泡汤吗?”
“不管是什么天气,我都很喜欢泡汤,可是,你也太突然了,我们根本没有带衣服出门啊。”她越来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