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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芸歇还未来得及哀悼自己的坏运气,就听到三个男人异口同声:
“本来是这样,但……”全看向宋芸歇。
“宋小姐也挺有意思的,因此我们还在伤脑筋。”
拎着她的男人露出一副“那好办”的表情。
“你们就录用季容樱,至于她嘛……”
他看着她如丧考妣的脸,坏坏的笑了笑。
“则是新任的总经理特助。明天来报到……记得,不准迟到!”
第三章
宋芸歇回家后,很幸运的没有遇上谢于婷和杨荣川。
她换掉衣服、洗把脸后,稍稍缓和了一身的疲惫。
电话响了,她接起——
“喂,您好……是舅妈呀,对……呃,业务助理不是我……您不用紧张,但是,我变成总经理特助了……您问我,我也不知道啊……嗯,好,还是很谢谢您给我这个机会。再见。”
只要一想到那男人的眼神和他所发出的诱惑,她就心慌意乱。就像是匿名投信检举总统贪污,然后很怕被抓到一样。
她明明很确定他不会记得她呀,她当时可是什么都没留下。
更何况,在事情发生过后的半年,她仍在饭店工作,而他并未去找过她。若要说他对她有记忆,根本不可能。
唉,这八个月来,他的身影一直像只恼人的苍蝇一般,在她脑海里绕来飞去,挥都挥不走。
承认吧,她就是哈到他了呗。
啧!她还没听说过有人比她更快爱上一个人、然后却什么行动都没有的。
也从没遇过像她这么执着,却又这么愚蠢的……
对了,那男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为啥那汪亚文、雷子雍和俞以宽都对他必恭必敬的?
还记得当他把她放回地面上时,他便离开了,像一阵风似的。
当她用无言的眼神询问那三剑客,得到的却是相同的答案——
除了微笑,还是微笑。
有着那霸道又无礼的他,和这三个一天到晚笑嘻嘻的三剑客……她开始怀疑长龙是否真如外界所说的那样成功。
“啊……嗯。”
宋芸歇很不雅观地打了个大呵欠,然后才后知后觉的想到:自己身在长龙的总经理办公室中。
她提早到,所以总经理还没来。
昨晚她挑选上班要穿的衣服挑到半夜三点,这还不打紧,最麻烦的是,她没有鞋子可搭——
啊,害她弄到快四点半才上床。
然后为了怕迟到,可说是几乎没睡,天一亮就起床。
想着想着,又想打一个呵欠。
“啊……啊!你怎么进来的?”
她身体向后仰,眼角瞄到了她八个月来魂牵梦萦的人。
害她把呵到一半的呵欠硬生生噎回去。
她心惊胆跳地盯着他。
不知他何时进来的?
更惨的是,他和总经理是什么关系?
万一他去打小报告,那她不就惨了?
这张让她迷醉的容颜哪,依然帅气不减,实在太过分了。
她在心里模拟过几千遍与他重逢的画面,却没有一个是这样的。
她先是大喜,然后大悲……
因为她想到一件事,不,二件事——
话说八个月前,她盗刷了他的信用卡,而且额度还超出很多;另一件当然就是“那个”了。
她想,他是压根不可能相信她曾帮他那么多忙——扶他回家、替他冰敷、擦地板……
真是欲哭无泪。
啊,罗密欧呀罗密欧,为何他偏偏是罗密欧!
世界上最远的距离,不是南极与北极,而是他认为她是个贼,却不知道她爱他……
她是该落跑不干,还是继续装傻?
可是现在已经没时间让她掷铜板来决定了……
只好赌了!
发挥她“俗辣”的本性,她讨好的笑笑——
“请问英俊非凡的阁下该怎么称呼?”
他冷冷地看着她,这让她想到……那天他等她回话的那一幕。
一样的他,一样让人心悸的注视。
他像是要把她给吞了……至少她是这么觉得啦!
光阴似箭……似是过了好几个钟头后,他终于开了金口:
“宋芸歇,你不认得我?”再装啊。
此话一出,她比小时候偷看爸爸的A片被抓到还要来得害怕,她好像听见自己嘴里的牙齿在喀喀作响。
“像……您这样……气宇不凡、的大……人物,我、若见过……一次定不会……忘,怎么可、可能不认得……”
瞧她说的是啥屁话,连她自己都说服不了!
他比先前更冷然,但她好像看到他眼中闪过两簇火焰。
“那好,你会做些什么?”
她坐直,两眼发出光采。
“该会的都会,办公室的商业软体应用都不成问题。”
他一脸不信,但仍丢下一座山。
“这些给你,赶着用。”
说完,便头也不回地要走;她见状,大叫:
“喂喂!你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他停步,仍没看她。
“易行朗,长龙集团总经理。”
苏……
宋芸歇一边摇头晃脑,一边以龟速在打字,还不时能听见她不小心传来吸口水的声音。
她来这儿三天,什么都还没学到,倒是觉睡得满多。
连她都觉得自己实在太不敬业了,她以前的干劲都跑哪去了?!
久站成习惯,坐着坐着就开始想睡。
俞以宽一进总经理办公室的外侧秘书室,看到的就是这幅景象。
他盯着她可爱的睡颜许久,不知该说她不认真,还是神经超大条?
第一次看见她时,他就觉得她很特别。
究竟是哪里特别?
他也说不上来,只是在听见她说那些话时,模样真是可爱到爆!
也让他大开眼界。他看过很多女人故作姿态想引起他注意,但只有她是以最纯最真的一面吸引住他,继而挑动他心底的某个角落……
瞧,她又在频频点头了。
唉!她都快跟桌子黏在一块儿了。
俞以宽叹口气,脱下外套,打算为她披上。
此时,天外飞来一吼:
“你又在搞什么鬼?!”
“?!”宋芸歇被这熟悉的怒吼给吓醒。“回总经理,我……我没有在搞什么啊……”
只见易行朗大步向前扔下一份文件,且不着痕迹地挡在俞以宽和宋芸歇的中间——
“你看看!你打的这是什么东西?!”
她拿起来一看——
“就是我刚刚打的……呃……”
“怎么?说不出话来了?”
“嘿嘿……”
宋芸歇面红耳赤,除了傻笑,什么也说不出来。
原来,她在找周公哈啦的同时,居然将一份统计表打成文章了——
不要说易行朗了,连她自己都没见过有人可以具有如此“神技”;也难怪易总经理会发飙了。若换作是她,大概也会气得跳脚吧。
睡意又袭来,赶在下一个呵欠之前,她使劲捏大腿。很有效,却痛得让她快掉泪。
看她表情古怪,易行朗待还要再发飙,俞以宽出来英雄救美了。
“行朗,我有要事跟你商量。”
易行朗狠狠瞪了她一下。
“重做!还有……”他比着他一早交给她的那些——
“如果再有错误……”
他没继续说下去,但聪明如她,又岂会不懂他的意思——
“我懂我懂,小的绝不再犯!”
然后易行朗便和俞以宽走进他的办公室。
望着他壮硕的背影,她的心湖泛起阵阵涟漪……
几个月前,她有幸见过他的许多面目,但重逢后,好像他都是在发脾气……
她就像柔弱又善良的美人鱼,在救了王子后,那该死的王子却有眼无珠的对她颐指气使。
她好怀念静静看着他睡颜的那几分钟,至少那时的他,是完完全全属于她……
唉,他还是不讲话的时候比较好相处。
哪像现在这样……每一句都在责骂人……
但她总不能跟他说:
“亲爱的总经理,小的认为您……”
“怎么?有事?”
天!
他、他、他什么时候出来的?!
还用一副严肃到不能再严肃的神情盯着她!
她竟然迷糊到这般地步,连他站在她面前了都没发觉!
“没……有。请问总经理有何吩咐?”
“我晚上得跟一位重要的客人吃饭洽谈,你帮我预约。”他看向她。“就三位吧。”
“好。”
她晚一步才想到:总经理没跟她讲要预约哪家店耶!
等她想找他,他又不在位子上了。没办法,只好随她的意预约喽。
“呵呵,阪上先生,来,我来给您斟酒。”
“谢谢宋小姐。听说这里是宋小姐介绍的,能来这种地方,我觉得很高兴。”
“哪里!我一直都很喜欢日本料理,尤其是像关东煮,在冷冷的天气来上一杯……”她露出一脸满足。“那真是幸福啊。”
她用手肘轻轻顶了下脸部肌肉快抽筋的总经理,后者才心不甘情不愿的微笑点点头。
“对对对!我在日本因为工作很忙,所以很少有机会好好坐下来吃份好吃的关东煮。”阪上先生脸一黯。“想不到居然是在台湾吃到……”
易行朗用力地踩了宋芸歇一脚,她拿烧酒的手晃了一下。
“哎……是啊,就是怕您想念故乡,所以才特地带您过来。”她夹了份蛋丸。“您试试,这是这间店的招牌。”
“还真是不错。宋小姐的日文说得很流利啊。”
哼,她好歹是观光科毕业的,日文可是必修呢。
“哪里哪里!因为听说阪上先生要亲自来,怕招待不周,才特地去学的,请您别取笑我了。对了……关于上次跟您提到的那批货……”
阪上又喝了一口酒。
“看在这关东煮的份上,好吧,下礼拜我的律师会备妥文件,届时再与你们联络。”
阪上吃得很尽兴,不但跟宋芸歇聊得很投机,还特别留下宋芸歇的电话,说下回来台湾时一定会再来找她。
只不过,她在易行朗杀人般的目光下,念出了易行朗的手机号码。
送阪上回饭店后,宋芸歇已有点醉了。
她在易行朗的车上,被他的气味给团团围住。
啊……,这么浓——
她贪婪的大口吸着,用力到眼珠子都快突出来。
易行朗以为她想呼吸新鲜空气,便将她载到附近的山上。
等她看来稍微好转后,他便开始发飙——
“我叫你去预约,你竟给我预约这……什么关东煮?!”
她觉得很无辜。
“你又没说要去哪家店……”
“你知不知道这笔生意很重要?!”
开什么玩笑!五亿耶!
“知道啊……”才怪。
“知道还去路边摊?!”
“唉唷!反正生意做成了就好啦!”
“你……真是会被你给气死!”
她拍拍易行朗的肩。
“总经理,放宽心吧,你看这夜色多美,拿来发脾气多不值得……嗯?”
易行朗本来还像头野兽般频发飙,但很不可思议的,在经过她的安抚后,他顿觉在这良辰美景下生气,的确是种浪费。
星光熠熠,两人并肩而坐,享受着这一刻的美好,谁也没有开口说话,谁都不想打破这份宁静。
两人就这样坐了许久,舒服的清凉晚风拂来,让两人靠坐得更近些。
她想到自己曾看过一部电影,女主角好像说过这么一句话——
在患难中相爱的男女,当最后回归平凡时,很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