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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弄好了吗?打个领带需要那么久?”他横眉竖目地问。
她怯怯地扬着眼睛瞅着他,他一脸自负,眼色冷峻无比,并没有因为她献殷勤而原谅她刚刚的鲁莽。
她发誓她真的很想跟他愉快地相处,可是她天生就是有些儿反骨,他摆脸色给她看,要她怎么跟他和好?
“快好了。”她加快动作,很仔细,不着痕迹的,将领带编成一朵花式的蝴蝶结在他的衣领上,这个亮眼出众的领结肯定可以让他成为全卖场的焦点人物。“弄好了,要我恭送你出门吗?”她退开一步,忍着笑。他咬咬牙,不知她怎还笑得出来?他不理她,迳自走出了他们同居的套房。
舒采缇有点失望,他没有发现她的杰作,连看一眼都没有,真是乱没幽默感的。
她端着汤,走回餐桌,一个人留在空荡荡的豪华套房内好无聊,独自坐到椅子上,餐桌上圆嘟嘟的包子和香郁的浓汤本是绝佳的搭配,此时一点也引不起她的食欲,他不在,她总觉得少了什么。
她懒懒地趴在餐桌上,手指按按包子香Q的皮,看它弹起,再按一按,一个人重复着这无聊的游戏,心底好无奈。
她干么气走他?她明明喜欢有他相伴,他真的对她还不赖,让她觉得自己并不孤单,何况他充满力量,足以为她撑起一片天。
她真是傻,偶尔示弱,撒撒娇,对他好一点又怎样?
男人都喜欢女人会撒娇,她既然喜欢他,怎不试着吸引他,让他对她更好呢?反而还说些不中听的话,把他往外推开。
眼看她都还没还他恩情,他们之间的距离却已经愈来愈远了。
她是怎么搞的?好闷呵!
此时,包家卫人在电梯里,他感到今天挺怪的,一起搭电梯的人们看见他都笑得很开心?是他今天特别帅吗?
不,他老大不爽,还在气头上,唯一的可能是这些人都阿达了。
“Nice Looking!”电梯门开了,一对老夫妻在踏出电梯门之前指着他的领带对他说。
包家卫不以为然地低头瞧了自己的领带一眼……老天,这一团是什么,那女人把他的领结搞成一大坨啾啾!
他活像挂了个彩球,难怪他觉得喉头卡卡的,原来就是这领结在作怪。
“吼……”他心底怒啐,强颜欢笑地维持表面上的风度向老夫妻道谢。
电梯直下到一楼,他没有走出去,按了他顶楼的灯键,要找舒采缇算帐去!她到底是何居心,看他出糗,她那么高兴吗?
他怒气冲冲,回到饭店顶楼,进了套房,吼了一声——
“舒采缇!”
舒采缇趴在餐桌上,听到他这野蛮的一吼,几乎是从椅子上弹起来。
“什么事?”她惊愕地问。
他甩开手上的公事包,大步走向她,指着自己的领带责问:“你竟敢捉弄我?”
“我……我哪有,那只是一个……创意,也值得你这么生气?你这人未免也太开不起玩笑了,一点幽默感都没有。”她嗅到危险气息,手心泛出冷汗。
“你分明是要我成为众人的笑柄!”他眼中有炽火,嘶吼声骇人。
“那……你是想怎样?”她见他愈走愈近,气焰高张,她也自动提升到一级的防卫,要是他气得失去理智,她也要反击才行。
“想怎样,哼哼……”他凝起眉冷笑,了不起是叫她重新替他打好领结而已,他怎忍心对她怎样?但表面上他是不会轻易拉下脸来的。
她心悸不止,被他坏坏的笑吓到了,满脑子绮想,以为他会用放肆的手段作为惩罚,而她眼前只有包子,她打算要是他再敢接近她一步,她就用包子砸他……
包家卫脚步没停地朝她逼近。
舒采缇真的太紧张了,拿起包子就砸向他——
啪地!鲜美的肉包子正中他昂贵的西装外套,汤渍溢洒,流了下来,滴在他光亮的皮鞋上。
“你……”他感到意外,眼中的怒涛进射,光火地吼她。“你真的太过分了!简直无法无天,你有胆给我站着别跑!”“傻子才会照你的话做。”她看他气成那样,飞也似地奔逃到餐桌的另一端。他眯起眼,这丫头,不治治她是不行的。他动作也很快,绕着桌沿过去要逮她,她滑溜的绕着桌子奔逃,一阵追逐中她并没有失手被追到,可是她好累。
包家卫可是精神大好,到桌上拿了个包子赏她——
“啊!”她没闪过,奶油起司包子打中她的胸口,香甜的奶油四溢。
她因诧异而停伫,他伸长手,一把扯住她,挥开桌上的包子、浓汤,魁梧的身躯逼压而上,将她纤细的女性同体紧抵在餐桌上。
此时空气中回荡的只有两人狼狈的喘息,没人去管包子散落一地,浓汤打翻了,香郁的汤汁沿着桌面淌到地上,洒在包子雪白香Q的皮上……
“你……你别像小孩子一样。”她两手推抵着他的肩,向他抗议。
“我是男人,不是小孩。”他不为所动,唇角勾起不怀好意的笑。这话里强烈的暗示充满暧昧,她惶恐,也羞涩。“你走开。”她挣扎着。“我不会走开,解开我的领带。”他要求她重新弄好。她心生胆怯,以为他要对她露出色狼的魔爪。“还不快!”他大吼,吼得她耳膜都颤动了。
舒采缇在迟疑,可是她敌下过他的力气,室内又没有别人存在,喊救命也不会有人理她,要是他真的强要她,她是抵抗不了的……
要不,就当还他,他免费送她回台湾,而她……要钱没有,就只剩身体。“你可以……温柔一点吗?”她伸出小手解他的领带,泪光已在眼角闪烁。“什么?”他愣住。“我……没做过。”
他好一会儿才意会到她在说什么,这女人,脑袋想歪了吧!那么他干脆就故意吓吓她。
“你以为我要做什么?”他邪气地问。
她认命地拆开他的领带,无助地扯着领带的两端,颤着声音说:“你都已经压着我……身体也已经起了巨大的反应了……还用得着问?”
他眯起眼扫射她,他是正常的男人,她又是这么大的诱惑,他不可能没反应,但是他并没有打算要对她下手,他不是她想像的那种男人。
“我看你是国外待久了,才会有这么开放的想法。”
她摇头,哑声地说:“我是想……当作把欠你的……都还了。”
他深幽幽地看着她,心底是难受的,原来她居然是这种想法,真的可恶到家,她把他当成什么了?她激怒他、伤害他,最大的讽刺是,她愿意把身体给他却不是因为爱他。他忽然觉得自己很可悲,他渴望的是她的爱,而她到现在还不知道。“你说的?”“嗯。”
既然如此,他也不必太矜持,他今天就让她明白,他并不要她。
她全身发热,小腹不停紧缩,在他持续的逗弄下,有股热力从体内往外冲,她对他有着莫名的渴望……
第4章(2)
可是突然间,他停止了,她睁开迷蒙的双眼,他已退开身。
“我不会要一个不爱我的女人,还有……我要你解开我的领带只不过要你重新打好它,你别会错意了。”他看着衣衫凌乱的她嘲弄,旋即进房去换衣服,很快地出门去了。
她怔怔的,全身发颤的火热并末消散,犹如擂鼓般的心跳也还没有恢复过来,等她意会出他的意思,她羞耻地抱着自己,蜷缩在冰冷的餐桌上,无声地哭泣。
她真的好丢脸,不只弄错他的意思,还被笑话没有爱情却可以急着想献身。
她怪自己只想到单方面地回报,根本没有顾及过他的感受,他并不要她这种女人。
而她并不是不爱他,而是……他没爱上她啊!
她从头到尾都不清楚他对她是什么意图,他半夜跑到她打工的地方,他拿警察威胁她,强迫要把她带回台湾,又让她住他住的饭店……他说他是出自友谊。
她终于想通了,错就出在她不该亵渎了他神圣的友谊。
她该珍惜他的这份友谊,可是痛觉却在她心里蔓延,她并不满足于他们只有友谊……
她紧抱着自己发颤的身子,完全弄不清楚自己到底想要什么?
而如今她要如何善后才好?他可能再也不会原谅她了,她得好好想想才行。
她支撑起自己,溜下餐桌回到房间里,洗去一身的奶油和他留在她身上的气息,心头的难过无法退散,而她已疲惫不堪,擦干身体换上衣服,她躺到床上,带着不安,昏沉睡去。
夜晚,十点,舒采缇习惯性地醒来。
往常她必须上晚上十一点到上午七点的班,在她起床的那一刻,恍神中还以为自己得去打工。清醒点看了看四下,才明白自己在饭店里,她从此不必再去打工,正等着包家卫送她回台湾。
可是他们吵了一架,他可能丢下她不管也说不定。
她心底仍然感到不安,不知道他回来了没,溜下床打开房门往外看,客厅里没有一丁点声音,他好像不在。
她走了出去,看见餐厅已经整理过了,那一地的狼藉不知何时已清理干净,看不出曾发生过什么事。
她再走到门口检视鞋柜,见到包家卫的皮鞋干净的摆放在里头,她悬在半空中的心,才真的安定下来。
他回来了,应该就在房里吧!
她走到他的房门口,敲敲他的房门,想慎重地向他道个歉,想向他说……她想维持他们的友谊,请他不要误会她,她没有冒犯他的意思。要是他有更好的方法,她愿意照他的方式去做,把欠他的还给他。
敲门敲了老半天,里头没人应声,她又开始下安了。不由得猜想,说不定他带了很多双鞋出国,她不能因为有双鞋在鞋柜里,就认为他在房里。
她急切地想确定他是否有回来,轻轻地开了他的房门,里头好暗,她看向他的床,发现他正睡着,赤裸而结实的上半身露在被子外。
幸好,他真的在。
“喂!老师没教过你,偷窥别人的睡相是很不道德的行为吗?”包家卫往门口瞧去,她美妙的身影就立在那儿,小脑袋探了进来,不知道又有什么诡计?
他下午就从卖场回来了,洗澡入睡到现在,正想起床出去吃个东西。
“我是想问……你饿吗?”
“你呢?”
“我好饿……我请你吃东西好不好?”她辞掉便利商店的打工,领了一星期的薪水,请得起他吃速食。
“你请,当然好。”他没有拒绝。
“谢谢。”
她无厘头的谢意让他觉得莫名其妙。“哪有请客的人还说谢谢的?”
“你愿意让我请,就表示愿意原谅我的鲁莽了吧!”
有这样的逻辑吗?“我可没这么说。”他一跃起身,下了床,走向门口的她,手抵在门上,低头看她。
“我很希望你能原谅我。”她的视线从他结实的腹肌、宽阔的胸膛往上栘,闪动的水眸无措地看着他的俊脸,他头发微乱,唇似笑非笑,性感得令她心狂悸。
他玩味地问她:“我记性不太好,你倒是说说你是做了什么,非得要我原谅?”
“我……”她表情艰涩,有些难以启齿。
他十分有趣地盯着她火红的脸瞧,她欲言又止的小嘴嘟嘟的,一双大眼睛透着无措,很难得看见她这副柔弱无助的模样,教他很想吻她……
“快说,我等着。”他嗓音磁性低沉地催促她。
“对不起,我不该污辱了你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