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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的可是真的?”
活不过十九岁,这就是她一再逃避他感情的原因,也是她前来退婚的主因吗?
东方傲俊脸深沉难测。如果真如神婆所料,那么她就剩不到一个月的命了,他能承受失去她的痛苦吗?
不,即使仍不确定她心底是否有他,既然有一线希望,他一定要让她继续活下去。
“句句属实。”秋雨顾不得害怕,急得点头如捣蒜。
“这事我自会处理。你先回去照顾你家小姐吧。”
“小姐她……”
秋雨吞吞吐吐地,不知该不该把小姐的情况告诉他。
“她怎么了?”
东方傲见她神色有异,俊脸流露出担忧,语气急切地逼问。
“小姐回房后,哭得很难过,没多久就昏了过去。”
秋雨?了眼他脸上明显的忧急,看得出来他还是很关心小姐。
“什么?!有没有去找大夫……”
东方傲俊脸愀变,倏地起身,打算马上去看她,可才跨出的脚步却陡然停住,下一刻,颀长的身形重新坐回椅上,只因他想起一件事来了,也令他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你老实说,她会昏倒的原因是否是因为她泄露了天机所引起的?”
“……是的。”
秋雨苦着一张小脸,没料到会引起他更大的怒气,早知道她就不说了,这下没帮到小姐,反倒害了小姐。
“话已说完,你可以回去了。”
东方傲俊脸阴沉紧绷,心底对曹紫韵又气又心疼。他到底该拿她怎么办才好?
秋雨走离了几步,又回过头来,终是忍不住替小姐说话。
“二少爷,我看得出来,你还是很关心小姐的,你会说出对小姐失望的话,一定只是一时气话;其实小姐很喜欢你的,或许我该说小姐早已经爱上你了。”
话一说完,便转身离开,只希望她猜的没错,不然小姐可怎么办才好!
东方傲身形猛地一震!脸上交错着惊愕与狂喜。转念一想,不得不怀疑秋雨这么说是否怕他不肯救曹紫韵,看来想知道这件事情的真假,唯有他亲自去证实了。
精致的木门由外被推开来,一抹清秀身影放轻脚步走入房内,瞥了眼床榻上仍未清醒的柔美人儿,正打算旋身离去。
“秋雨。”
曹紫韵在此时睁开双眼,轻唤了声,雅致的小脸上有抹疲态,看得出气色并不好。
“小姐,你的脸色看起来还是不大好,要不要请大夫来一趟?”
秋雨担忧地问,轻扶起她,在她身后塞了个绣枕,让她能半卧在床榻上。自从那日昏迷后清醒,小姐的精神就变得极差,容易觉得疲累,令她不由得联想到神婆的话。着实让她忧心不已。
“我没事。秋雨,他这两天都没有回房来,对吧?”
两人的寝房相邻,他有没有回房,她自是知道。
“嗯,二少爷这两天都睡在书斋里。”知道她问的是谁,秋雨老实告知。
“我想回柳月村了。我私自离家这么久,爹娘一定很担心。”
当初,为了怕爹娘阻止,也为了自己想见东方傲一面,所以她留了一封书信,带着信物偕同秋雨偷偷离开;原以为很快就可以回去,没想到却一待就一个多月,爹娘现在一定很为她担忧。
“小姐,再过一阵子,你再和二少爷一起回去,老爷和夫人一定会很高兴的。”
秋雨虽然心底为她着急,可表面上仍不动声色,极力安抚她。
此时传来敲门声,秋雨连忙赶去开门,房门一开,外头站着的人竟是姜伯。
“姜总管!”秋雨惊讶道,忙不迭地让开身子,让他走入房里。
“打扰了。曹姑娘,你怎么了?看来气色并不好。”
姜伯脸上原本含笑的神情,在瞧见床榻上的人后,迅速转为担忧。
“我没什么。出了什么事吗?”
曹紫韵一眼即看出姜伯欲言又止的模样,加上他亲自到这来找她,一定是有要事才对。
“还不是你和二少爷的事。”叹了口气。为了二少爷,他不得不跑这一趟。
“苗臼姑娘,恕我直言,二少爷这回会发那么大的脾气,也是因为担心你。我这回来主要是请你帮忙,麻烦你去书斋一趟,和二少爷好好的谈一谈,不然现在倒真的没有一个人敢去伺候二少爷了。”
据负责送膳食的丫鬟描述,二少爷这回的确气得不轻。解铃还需系铃人,所以他才会找上她。
“你觉得他会愿意见我吗?”
他连自己的寝房都不愿回来了,她怀疑他还会想见她。
“是啊,小姐,你就和姜总管去一趟吧。”
秋雨比她还心急,不容她再犹豫,主动从柜子里拿出一件红色滚毛斗篷来,就要为她穿上。
忽地,房门外传来急促的叩门声,伴随着一道熟悉的呼喊声。
“曹姑娘。”
“这声音不是翠玉吗?秋雨,去开门请她进来。”
曹紫韵纳闷为何翠玉会在这时出现,瞧她敲门敲得那么急的样子,该不会是李姑娘出了什么事吧?
就在曹紫韵暗自猜测时,秋雨已开了房门,翠玉一脸仓皇地走进房里,当她看到姜伯时,还愣了下。
“翠玉,发生了什么事吗?瞧你神色慌张的。”
曹紫韵在秋雨的服侍下,穿戴好斗篷,柔美的俏脸上含笑温柔地问。
“是……”翠玉?了眼一旁的姜伯,再看了眼含笑等待的曹紫韵,鼓起勇气急道:
“你们快去书斋,小姐对二少爷下了迷药……”
“什么?!”
姜伯脸色大变,肥胖的身子倏地冲出门外。
“秋雨,我们也快去书斋。”
曹紫韵俏脸发白,拉着秋雨的手,连忙赶往书斋。
当姜伯火速赶到书斋时,就听到里头传来碰撞声及女子的尖叫声。
心下着急的他未曾细想,连忙双掌齐发,破门而入,身后紧跟着曹紫韵主仆。
书斋门一开,入目所及,是满地凌乱的情景,黑檀木制成的案桌倾倒于地,散成一地的书册,还有碎瓷杯,角落里缩着一个直颤抖的小身影,赫然是李彩凤。
一抹颀长身形脚步不稳地站在李彩凤前方,冷俊的脸孔布满骇人的怒气,黑眸燃烧着噬人的杀意。
“二少爷……”
姜伯飞奔上前,慌忙扶住他摇晃的身躯,满脸着急地直瞧着他额际冒出的冷汗。
“将她关到柴房去!一切等我处理。”
话一说完,极力强撑的身躯终于一软,早有防范的姜伯及时扶住他,扬声朝外喊人。在李彩凤被带入柴房后,姜伯先暂时将东方傲安置在书斋的内室里,将事情处理好后,姜伯忍不住轻吁了口气。
“真服了二少爷,中了迷药,竟还能撑那么久。”
“他没事吧?”
曹紫韵担忧地问,看着躺在床榻上、陷入昏迷的俊逸脸孔。
“当然有事。所以就麻烦你在这照顾他了。”
姜伯双眼掠过一抹光芒,不待她反应,推着秋雨就急忙离开。他相信他这么做,等二少爷醒来一定会感激他的。
“姜总管你……”
等她反应过来,哪还瞧得见人影。轻叹了口气,莲步轻移,来到床前,清澈的澄眸盈满爱恋,随着纤指轻划过他俊逸深刻的五官,也同时在心底烙下痕迹。
由于不放心他的情况,所以她只好留了下来,坐在床畔,等候他的苏醒。随着时间的流逝,澄眸不自觉疲累地合上,娇躯趴睡在床旁。
待东方傲醒来,已是夜幕低垂。黑眸在瞧见床旁趴睡的纤细身影,眸底掠过一抹温柔,长指轻抚过她柔嫩的粉颊,却也在同时惊扰了她。
“你醒了。有没有觉得哪里不对劲?”
曹紫韵在睁开一双犹带睡意的澄眸时,对上他含着温柔眸光的黑眸,整个人倏地清醒,一开口就是一连串着急地问。
“没有。你一直在这里陪我?”
黑眸灼热的凝视着她柔美雅致的美颜。已经有两天没见到她,那日她苍白伤心的模样,一直在他脑海里盘旋不去,直到现在见着她,才明白自己对她的思念竟那么深。
“嗯,我不放心你。为什么李姑娘要对你下迷药?”
澄眸微敛,不敢直视他火热的眸光,粉唇不自在地微抿,问出心底的疑问。
“因为她想造成既成的事实,让她能稳住东方府二少夫人的位置。”
东方傲黑眸底有抹阴沉。想到他在喝下一杯参茶后,就在他察觉脑子突然莫名的昏眩时,李彩凤在这时走进书斋来,以为他绝无法抵抗迷药的效力,很快地就会陷入昏迷,竟毫无羞耻心地主动扑上他的身躯,没料到他还能凭着强大的意志力抵抗一会,好在姜伯及时赶来,否则岂不让那女人计谋得逞。
曹紫韵惊讶得澄眸大睁,久久无法说出话来,不敢相信李彩凤竟会做出这种事来。
“这件事情拖得太久了。明日一早,真相就会大白了。”
东方傲注视着她柔美的俏脸,低沉的声音隐含着玄机。
“你的意思是……”
他的意思该不会是已经有了证据,可以证明她和李彩凤谁是他真正的未婚妻了?明知自己不需害怕,可是心底却仍有些不安。她是个薄命之人,他可会嫌弃她?
“一切等明天再说。现在已经很晚了,而我的头仍有些昏眩,可能没法子送你回房,你今晚就先在这睡吧。”
东方傲黑眸微敛,遮去他眸底的炽热,面色不改地说着谎话。
曹紫韵闻言,神色有些慌乱,娇躯倏地一起,远离床榻,不自在地低道:
“我可以自己回房去,我现在就走──”
“站住。”
低沉含笑的声音唤住她急欲离去的脚步,颀长的身形未动,依旧坐在床榻上,黑眸直视着她僵硬的背影。
“如果你是怕我会有不轨的举止,那么你可以放心。在我们成亲之前,我不会碰你的,这么晚了,我不可能让你单独走回房,即使是在自己的家中。”
“可是……我们未必会成亲。”
娇软的嗓音里有抹苦涩,纤细的身子仍是背对着他,不愿让他看见她脸上的痛楚。
“是吗?那么你可以睁大眼,拭目以待。现在,你是要自己上床来,还是要我亲自动手?”
低沉的声音里有抹不容质疑的威胁,瞧她纤细的身子仍伫在原地,黑眸一玻Вさ纳砬杆傧麓玻垡簧欤Q奂洌饺艘烟稍诖查缴希讼傅慕壳虮凰袈г诨持小�
“你……”
惊愕过后,曹紫韵双颊绯红,娇躯在他怀中挣扎,被他唐突的举动给吓着。
“别再动了,否则我可不保证自己今晚能信守承诺做个君子。现在闭上眼来,好好睡一觉。”
警告的低喝声在她头上响起,吓得她真不敢再乱动,僵着身子在他怀中一动也不敢动;原以为今晚必是无眠,没想到睡意却很快来临。
东方傲凝视着她娇美的睡颜许久,终是忍不住地在她粉唇上轻落下一吻,薄唇紧贴着她柔嫩的唇瓣,暗哑地低喃:
“我东方傲要的妻子,是要能陪我到老的,所以无论如何我也要让你绩命活下去。”
翌日一早,东方府大厅聚集了一群相关的人。大伙都屏气凝神,等着东方傲如何做出判决。
东方傲坐在大厅首位的太师椅上,黑眸凌厉地扫视底下的两对主仆,长指状似悠闲地轻敲椅把,低沉的声音徐缓地低道:
“我再给你们一次机会,只要你们老实承认谁是冒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