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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
“我从没要求你什么,但请让我求你一次好吗?我保证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这个第一次﹑这个最后一次的结果是让你离开我啊!”她怎么能答应!
“不让我离开是为了什么?”她突然反问起母亲原因。
“为了……”一时间,她说不上来为了什么。
“如果是经纪人,柯帝士会替你找比我更好更有能力的经纪人,如果你仍想继续在伸展台上走秀的话。”
“不是为了这件事!”莉亚急说道。“我不知道该怎么说,但绝不是因为这件事!”
“那么又是为了什么原因不肯答应我的请求呢?”
“因为你的妈妈很笨,除了拿工作当借口作为你和她之间的联系外她什么都不懂。”柯帝士的声音突然介入。
“拉格……”莉亚起身冲向刚进家门的柯帝士,紧紧抱住,哀求道:“帮我留住她。”
不忍摇头拒绝她难得软弱的请求,但他必须,就像那天欧阳说的,他们的女儿早就过了需要他们的年纪。“莉亚,我们必须承认一点,为了我们的固执,Shadow已经牺牲她应有的童年生活,现在她已经长大了,在我们只顾着彼此间的较劲而忘了她需要我们呵护的时间里,她已经长大,成为不需要我们且能独当一面的大人了。”
“但是我……”话说不下去,她只能将脸埋进柯帝士怀里,颤抖双肩闷声哭泣。
“必须承认哪,我们不能困住她。”
“可是……”
“莉亚。”何帝士沉声打断她的话,知道她觉得很委屈,但他更明白真正受委屈的是他们的女儿。
“算了。”Shadow突然站起来开口打断他们的对谈,和莉亚如出一辙的蓝眸冷冷的﹑淡淡的,和欧阳刚认识她时的眼神一模一样。“就当我什么都没说,一切照旧。莉亚,纽约时装周结束后你还有高田贤二的时装发表会,纽约时装结束是下礼拜三,我定下下礼拜六的飞机可以吗?会不会太赶了?”
“Shadow!”欧阳制止的声音吼出,摇头。“她从不在人前哭,却在这趟美国行因为我哭了两次。”我还能怎么样呢?空洞的眼神投注在他身上,不敢看向能洞悉她的紫眸,也怕看见他眼里的责备。
欧阳拉下她的手,不能生气也无法生气,但是好懊恼她该死的责任感和找罪爱的自虐!
好不容易才让柯帝士认同放她自由,她却——
“你这叫自投罗网。”强迫自己冷静后,他压抑的声音听在Shadow耳里更是难受。
“我知道。”
“知道还故意跳进去?”
“她到底还是我母亲。”无法割舍的不是亲情,而是一份责任。
“抬头看我。”他要求,等着她乖乖抬头后才说:“你明明不想这么做,为什么要勉强自己?”他没有生气,要她抬头只是想让她知道他为她所做的决定心疼,心疼她再一次将自己推入强光下继续过影子的生活。
“好不容易得到自由的……”轻拍她头顶,除了感叹他真的是无言以对。“你却亲手葬送它。”
“我……”
“罢了。”他弯身,在她颊边留下一吻,趁势贴在她耳耽悄声道:“等你结束你的责任回来找我。”
他……没有生她的气!眼眶因为他的话泛热,她错愕得不知该如何反应才好。
回想起来,除了刚认识时的针锋相对,他从没对她发过任何一次脾气,就连现在也是一样!
欧阳……他说他会等她,等她结束她的责任!
对尚在呆愣的她笑了笑,欧阳退身走向大门,与柯帝士两人错身而过时淡淡说了句:“恭喜你们家庭全员到齐。”
莉亚回他一记挺孩子气的轻哼,冲到女儿面前紧紧搂住她,感动莫名。“太好了!我还以为这次你真的会离开我,太好了,你还留在我身边。”
唉,实在太任性了。柯帝士摇头,莉亚没注意到他可注意到了,Shadow的眼睛自始至终都看着欧阳,就连他远得看不到身影也还是注视那方向啊,真是的!
不能哭!Shadow在心里不断这么告诉自己,这是她自己选择的路,所以不能后悔。就算必须离开他,也只是暂时的,所以用不着哭,又不是一辈子不会再相见,只要等到莉亚退隐她就可以回去找他了,所以不能哭,要哭也只能在他面前哭!一次又一次,她在心里反复说着这些话。
她的心事只让他知道,她的泪也只在他面前流,不管是谁,就算是双亲也好,她也绝不让他们瞧见她一滴泪。
只有欧阳是特别的!她这么告诉自己。
只有他能听她诉苦,只有他能看她流泪,只有他能让她开心,只有他能让她觉得自己是自由的,只有他——
他是特别的!
轻轻摔开莉亚的搂抱,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平淡如以往:“有我的房间吗?”
“当然有,我早就为你准备好了。”莉亚高兴得忘我,以至于没注意到自己女儿在一瞬间的转变,仍然兴高采烈。
唤来佣人,她交代:“带小姐到她的房间。”
“是。”佣人恭敬应道。“小姐,请跟我来。”
“嗯。”Shadow点头,这才不舍地收回视线,跟着佣人上二楼。
“莉亚。”柯帝士看不惯女儿强忍委屈的模样,虽然和女儿才见几次面,但隐约之间,也许是因为认同她和欧阳的事所以感觉变得格外敏锐,他知道女儿根本不是自愿留下,而是因为母亲的眼泪才不得不留下。“你就像个讨不到糖吃的小孩。”
“我才不管!”她不悦地皱了皱优美高挺的鼻子,哼了声。“我舍不得她,还想留她在身边,她是我们的女儿啊!”
“就因为这样我们才应该放她走,让她独立自由。”
“她才十八岁,拉格,她太小,还需要我们的照顾。”她坚持自己的立场,说什么也不退让。
“你踏入模特儿圈的时候才十六岁,莉亚。更何况谁照顾谁还有待商榷。”
“我不管。”
第九章
睡不着,说什么都无法成眠!
在新住进的房间里不停左翻右覆,无论把眼睛闭得再紧,睡意还是没有找上她,让她辗转反侧无法成眠。
末了,她只好起身,重重叹了一口气,突然想起睡不着的原因。
原来每天晚上在睡前欧阳都会冲上一杯热可可,像哄小孩般的让她喝下,才一个多礼拜,她已经被他养成睡前喝可可的习惯。
如今他不在,没有他的热可可她铁定一夜无眠到天明了。哼笑一声,她笑自己怎会有如此重的责任感。
两个礼拜后就得陪莉亚到日本——没有他在的日本……唉!
侧头看向窗外,从落地窗能看得到月光落在窗外的小阳台——
淡淡的银光如丝,若有似无地在窗棂间飘动,摇曳流水般的轻柔。
Shadow几乎是跳下床飞奔到窗边却迟迟不敢开窗,怕只是自己太想见到他而起的幻觉,但……好想见他啊!
他真的在外头?还是这只是她的幻觉?是真?是假?许许多多正反的疑问在心头迥绕,绕了好久她还是决定开窗,但伸出的手却频频颤抖,好怕打开窗会是一场幻灭,矛盾的是她又期待打开窗会见到他。
终于,她一咬牙,以让自己来不及后悔的速度拉开窗子,踏出阳台——
幻灭……阳台根本一个人都没有,兴奋与期待消失,随之而起的是后悔与失望。
“早知道就别开窗了。”这样还能想象他就在窗外看着自己,也许她今晚就能入睡也不一定。“我不该开窗……”
垂头丧气地转身欲回房里,走了两三步,不意却撞上一堵墙——一堵结实温热的墙。
是——讶然地停下步伐,她迟迟不敢抬头,怕这也是幻觉,怕一抬头什么都没有……惨了,才不到一天的时间哪,她已经受不了见不到他的每分每秒。
“不抬头吗?”欧阳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
完了,刚才是幻觉,现在是幻听,她惨了。
“Shadow?”
“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她口中喃喃念着。“不抬头,抬头就什么都看不见什么都听不见,不要……我不要抬头……”
“看得见的,听得见的。”原来不只是他一个人相思成灾!他紧紧抱住她,要她用身体感受他确实存在。“老天,还不到一天的时间我却好想你,抬头看我,拜托你抬头看我好吗?”他不要一整晚只能看见她的发顶。
“不﹑不要,一抬头你就会不见,我不要,我不——”
拒绝的话消失在他口中,不再是幻觉,他的肩紧密地包裹住她的,温热的舌在她唇间流连,证明这不是幻觉,他不会消失。
她的手臂因为了悟而环上他的腰,紧紧的,一双小手互扣住在他腰背,踞起脚尖迎着他的吻不愿分开。
“不是幻觉。”四片唇瓣分望,欧阳声音暗哑地道:“你明白了吗?这不是幻觉。”
“你来了。”她笑玻ё叛郏沼诩剿恕!拔乙晕亲约嚎创恚阏娴睦戳恕!�
“我一直等看着你露出真心的笑容。”欧阳满足地道,立刻又皱了眉,食指抵在她脸颊接下一滴泪。“你真的见不得我开心一分钟哪,Shadow,才刚说完你又哭了。”好不容易才等到她的笑容却又马上看到她的泪,真是——唉。
“好想见你,真的好想见你。”Shadow一直抱着他,说什么也不肯放手。
“我也是。”怎想得到呵,以为这场分离只是暂时性,将来还能再聚,所以自己应该可以释怀,谁晓得事实完全不一样!
才一回到住处,放眼望去每一个角落都会浮现和她笑谈嬉闹的景象,受不了也禁不住,他立刻像逃难似的逃了出来,在街上游荡了一整晚,最后还是偷偷潜进来看她,却发现她在床上辗转难眠。
“你来了多久?”
“刚到。”
“说谎。”她的手摸上他的脸,斥责地蹙了眉。“你的脸好冰。”这么冰凉的脸要说才刚到,岂不是摆明了扯谎吗?
她的话提醒欧阳外头夜深露重,他立刻抱起她走进房间,打算将她放回床上躺好。
“不要!”她拒绝离开他的怀抱,双手紧搂他颈子不放。
“Shadow——”欧阳无可奈何唤了她一声。
“这样抱着我可以吗?”她侧头偎进他肩窝。
又是这样!“你说呢?”带笑地叹口气,他索性抱着她一起坐上床垫。“这样你满意了吧,小姐。”
“嗯。”她笑了,泪早被他拭干,一滴也不剩。
带着些许俏皮小雀斑的鼻头在他颈间嗅着熟悉的香水味,她边开口问:“为什么宁可在外头受寒也不敲窗子叫我?”
“怕吵了你。”也怕自己会不守诺言执意带你走,这句话他在心里反复着。
“我睡不着。”沉静的木香味包覆边她,瞬间让她有种以为他们是一体的错觉,稳稳地安了她的心。“没有喝热可可,我睡不着。”
欧阳失笑道:“我还以为是没有我你才睡不着。”事实真伤人,原来她是因为没有喝热可可才到三更半夜还不睡。
“一定要是你泡的可可才行。”她抬头,用最习惯也最喜爱的角度看他,不到一天的光景,她却觉得好象过了一个月那么久。“不是你泡的我不要。”
他双肩一耸,为她叹息。“只可惜我什么都没带。”
“没关系。”重新回到他怀里,不自觉像个孩子般地撒娇着。“有你就够了。”目前的情况,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