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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干么约我出来讲话?爷爷先去休息,可是我的鸡腿还没啃完呢!”总该有个了结了吧?范晓破耐不住性子,劈头问他到底意欲何为?
“鸡腿比告状重要?”欧御笙停下脚步,回身,看着她。
她一愣。“你怎么没跟我爷爷告状我自导自演的事情?”欧御笙弄不清她的意图。
“怎么,没讲也不行?”她应道。
“你在医院时不是摆明了要跟欧提业连手向爷爷告状,说我溺水中毒全是自导自演的,而且还意图要陷害堂兄弟们吗?你是那样的义正词严,怎么突然间却又不吭声了?”
“这……”她喃着,思索着该怎么回答他,总不能承认是自己舍不得伤害他吧?最后,她回道:“因为怕被你给咬了。”
“咬?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太可怕也太高明了,我仔细思考后觉得还是掌握到明确证据再去举发你比较妥当。若我只凭着口头告状,我想爷爷根本不会相信我的说法,反倒还会让他怀疑我的动机。再加上你颠倒是非的本事,爷爷一定会认为是我在乱讲,这样对我没好处。”
“而欧提业也配合着你不讲?”这两人太有默契了吧?
“因为他跟我有相同的心思,认为没有确切证据,还是暂时不说了。”范晓破后来有再问过欧提业会不会去跟欧家爷爷告状?欧提业直言不会,因为他没有证据。欧提业也反问她会不会去打小报告?她说除非欧御笙真的出手指控三兄弟,她才会仗义执言。然而,她不告状的真正原因连她自己都“羞于欧齿”!她竟是害怕伤害了欧御笙。
可是这个秘密她只能隐藏在内心最深处。
范晓破闭了闭眼,将心思拉回到眼前,凝视着欧御笙,道:“我跟欧提业都决定了,除非是你先栽赃欧提业或另外两个兄弟,不然我跟欧提业暂时不会提你自导自演一事。当然,我也会继续睁大眼睛看着你以后又会使出什么花招来,一旦你去攻击三兄弟,我就第一个举发你,而且也会抓你的小辫子,一举歼灭你。”
欧御笙看着她挑衅的神情,她的威胁显得很认真,而且是配合着欧提业。
他们两人居然真的连成一线?不满瞬间袭上心头。
她与欧提业该不会看上对方,所以才相互配合吧?
“你跟欧提业是站在同一阵线的?”欧御笙低沉地再确认着。
“没错,我跟他都会好好盯着你,如果你胆大到去陷害兄弟手足,我们就让欧家爷爷把你扫地出门。”她也不知道欧御笙最后会怎么做,可是她就想先放话警告他。这声警告重击他的心魂。
“你真要跟欧提业站在同一阵线?”他走向她,低首娣她。
范晓破仰起头,与他视线交集,感受到他尖锐的冷调,忍不住一颤,但仍然强自镇定。“对,我会盯着你未来的一举一动。”
“威胁,你这是在威胁我。”他一字一字地道,声音异常轻柔。
她全身发凉,被他的气势所震慑。“你你你……是威胁又、又怎样?”她努力抬高下巴,跟他对峙。
一百八十五公分的身材俯看她,倏地,他伸出手指捏住她的下颚,力道不轻不重,却让她完全无法动弹。
“哇!干什么?你在做什么?”气氛剑拔弩张,她连呼吸都不敢太大声,就怕一动,被他给捏死了。“把你的手……手放开!我不是威胁,是……是你心机太重,让人不得不防范你,我只是在……在防范你!”
“你防范我,却是选择跟欧提业合作。”她讨厌他,却是对欧提业极为友善,他愈想愈愤怒。
“我要跟欧提业合作不行吗?你干么捏着我的下巴?放手!放开我,放开,不要捏着我啦!”她想甩掉他的手指头,可他却牢牢握住她的下颚,宛如铁继般,让她无法移动。范晓破一张俏脸愈胀愈红,对他的行为很不爽,又喊道:“你自己让人无法信任,你该怪你自己,你生气只是印证了你在恼羞成怒罢了!”她突然出手一抓,想扣住他的手腕,然后给他一记过肩摔。
欧御笙在她一动的瞬间就立刻发现到她的意图,以更快的速度转而扣住她的手腕,不让她有机会摔他。
“你居然看穿我要摔你?”她原本想来个出其不意给他好看的,却是修理不了他,欧御笙果然不是好惹的角色。
“你就这么偏心欧提业?”他发现自己一直无法忍受此事。
“要你管!”她用脚尖狠狠踢他的小腿肚。
他闷哼一声,却没倒下,硬是拽住她的左右双腕,不让她挣离。
“我没有恼羞成怒,我只是不想你跟欧提业走在一起。”语毕,欧御笙却懊悔自己的失控,这些话他不该讲的,却是忍不住。
“我跟谁在一起合作与你何干?你莫名其妙!放开我,放开我啦!”范晓破没有想太多,一心一意只想挣出他的钳制。
“对啦,随你想!”她生气之下也就顺着他的话语回话。要吵就吵,反正他们不合已久,能气到他,她就开心。他仍然紧捉住她不放,两人开始拉拉扯扯,扭来扭去。
“只要你放弃跟欧提业合作,我就可以放过你。”他要求她。
“休想!我偏偏要威胁你,我找到机会一定会让你好看!”她愈想愈生气,气自己因为怜惜他而不举发他,结果他不仅不感谢?现在还回过头来欺负她。“反正我就是要盯着你,一直盯着你,盯看你的黑暗野心现形,让你在欧家爷爷面前无所遁形,然后再杀你个片甲不留!”
他愈听脸色愈难看,打从认识她的那一刻起,他对她就有一种莫名且没来由的情绪,觉得范晓破是危险因子,她能洞悉他的思绪,并且看穿他积极想要欧家家产的心绪,她极可能会破坏他的布局。
而她果然也堂而皇之地威胁起他来。
范晓破的恼怒声音继续传出,直劈欧御笙的耳膜。
“反正只要有机会,我就会让你原形毕露,除非你杀掉我!啊!”砰!双双跌到草地上,欧御笙压住了她。
男上女下,四目相对,两人都气喘吁吁,就因为推来挤去,踢脚勾脚,结果跌成一团。
“杀掉你,是吗?”他异常轻柔的声音像极了索命阎罗。
“你……你真要杀我?”她呼吸起伏得更厉害,看到他犀利的眼神,终于害怕了起来。他冷森的眼眸一瞬也不瞬。
“好,你敢杀就杀吧,我还是不怕你!”范晓破又开始扭动身子,想要从他身下挣离。
“不准动!”他脸色一变,喝道。她扭动的娇躯重重地刺激了他,欧御笙的身体像被雷击般僵住,因为下腹部瞬间涌上一股灼热的情潮,他努力控制着情绪,不能被她的身子给迷了去。
她一怔,但又继续扭动身子,努力要从他身下离开。“我又不傻,让你压着我好杀我。”
“放心,我不会杀你,我并不想当罪犯。”他只好回道。
“那你到底想干么?”她呼呼呼地喘着气。
“干么?”他怔住,对了,他要做什么?他又能做什么?在怒火之下,他只想制伏范晓破,只想阻止她跟欧提业走得近,可是除非囚禁她,否则他怎么去阻止她跟欧提业亲近?还有,她屡屡的放话威胁,他也无计可施,他根本封不住她的嘴。突然之间,他发现自己对她束手无策。“你怎么不吭声了?你又在想什么鬼主意了?”被他压住,他的唇片还近在眼前,她心慌极了,耳根泛红,身体发烫。
“我只是在想,你跟欧提业根本就是粗鲁女配狂少爷。”他意识到自己什么都无法做,只能在口头上讨便宜。
“对啊对啊,绝配吧,你嫉妒了吗?”她气恼地反击他的言语攻击。
欧御笙突然低下头,审视着她的领口处。
“你你你……你又要做什么?你在看什么?”感受到他灼热的眼神,范晓破一张俏脸烫红到可以煎蛋了。
“你太平胸了。告诉你,欧提业是个贪色的男人,最爱波涛汹涌的女子,而你的样子完全不符合他的需求,我觉得你不要去爱他比较妥当。”
“你在胡扯什么!”她的脸色由红转青。
他脸上浮上一抹邪魅,再道:“我是在告诉你,如果你真想掳获欧提业,得先准备一笔钱好好去整型。欧提业喜欢身材婀娜、曲线姣好的女孩子,可你却是干煽四季豆的代表,完全没有引人遐思的饱满浑圆胸部以及玲珑有致的婀娜身段,这样是引诱不了他的,想得到他,就得去重塑身材。我再提点你,你一旦整型成功,记得把胸部曲线挤出来,如此欧提业就可能对你动心。”
“你你你……你到底在乱扯些什么东西!”她眼睛都快冒出火来了。
“我不是乱扯,我是在教你怎么迷惑欧提业。”他又回复到优雅的气韵。
“可恶!”
“我是好心。”
“你去死啦!”呼,她用尽吃奶的力量推着他,这一回总算从他身下挣扎而出。
他坐起身,睨看着她,呼吸也急促了些。“要我不管也行,那就离我远一点吧,这样我就管不着你了。”他无法对她下重手,对她也总是束手无策,或许赶她走是解除他不安的唯一办法。
“走?你又要我走?”她扬起的声音充满着不满。
“不想听我乱扯就走远一点。”
闻言,范晓破不悦极了,冷声回道:“你赶我,我偏不走!我决定了,我一定要抓到你的小辫子,我说到做到,你等着看!我会让你后悔一直赶我走,一定会的,一定!”她故意唱反调,就是要让他难受。
他皮笑肉不笑,道:“想看我后悔?下辈子吧!”
她瞪住他,展示自己的决心。不过她也清楚自己的可笑,一直觉得欧御笙可怕、虚伪、心机重、不是好人,但又忍不住去保护他、隐瞒他的坏,甚至还会出手救他,结果最后搞到自己难受,却又无法抱怨,因为所有的麻烦全都是自找的。
哑巴吃黄连的苦,她尝受到了。
第4章
四年后
范晓破手握方向盘,看着前方路况,她此刻正开着车,要把一位重要人士从机场接回到欧家豪宅里。此人就坐在副驾驶座上,他名叫欧御笙。
范晓破忍不住抿唇微笑。
她一直没忘记欧御笙是她讨厌且想威胁的男人。
你赶我,我偏不走!我决定了,我说到做到,你等着看!我会让你后悔一直赶我走,一定会的,我一定要抓到你的小辫子,一定!
四年前她就是以这种“监视”的态度在跟欧御笙相处。放话说要盯着他,放话说要抓住他的小辫子,放话说要等他的黑暗野心跑出来,然后要剥开他无欲无求的虚假面具,让他的黑暗野心无所遁形,之后就杀他个片甲不留,让欧家爷爷看穿他的真面目,取消他竞争接班人的权利。
她是雄心壮志地想让欧御笙好看。
只是四年过去了,她却是毫无进展。
她并没有找到他黑暗野心的证据,也没有让欧家爷爷看出他想吞掉公司的野心,她什么都没有做到,这四年时间像是虚耗过去似的。
范晓破又瞄了眼副驾驶座上的欧御笙,这个她想歼灭的男人,现在可好端端地坐在她身边。
她忍不住又偷笑了起来。
回头去想自己当时威胁他的方式,简直就像是小孩子的赌气游戏,思想行为极度不成熟,斗嘴斗气的方式幼稚得要命。现在,经过了四年的历练,她该成熟点了吧?
虽然这四年里,她跟欧御笙相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