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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扯的事她都编得出来,还有什么事不敢做?
蓦地,一排数字掠过眼前,罗劭然无声地念着:VK… 4321……VK… 4321 BMW X5运动型休旅车,车上有个女人,那是……那是……怎么想不起来?他应该记得她的长相,感觉很熟悉……
“爸爸,你的头又在痛了呀!人人帮你揉揉。”沈人人贴心地伸着小手,啪地往父亲的大脸一贴。
模糊的影像快要清晰了,被儿子的手一拍……唉!空白一片。“人人,妈妈还有没有说过什么话,你一字不漏地告诉爸爸。”
“说什么……”他歪着脖子,很认真的回想。“啊!妈妈抚着我的脸,说了一句人人听不懂的话。”
“什么话。”他催促。
“妈妈在哭哭喔!她说我长得跟四处留情的爸爸好像。”这是好话吧!他像爸爸耶!
“四处留情……”罗劭然一听,脸黑了一半,在心里喊冤。
他的“厌女症”不是假,曾经一度还被荒唐过的朋友笑他不举,女人玩多了终于报应临头。
这五年来,他完全过着无性生活,不管多美、多艳的性感尤物站在他面前都一样,该有的生理反应还是静悄悄。而面对一个个搔首弄姿的美女时,总下意识地颦首,不由自主的感到厌恶。
直到再遇见她。
骤地,一道纤美身影出现二楼窗口,抬头望天。
“沈舒晨,你给我在那待着,不许动。”说他四处留情,他倒要问问谁给了她“灵感”。
凭窗而立的女人一听见饱含霸气的狂啸,修长的身子一僵,倏地消失在窗户旁。
“爸爸,妈妈好像没听见你叫她耶!”沈人人玻鸬男ρ鬯圃诔靶λ嚼丛讲晃按蟮陌职帧�
“没听见才有鬼……”她就是听见了才躲他,不把他当一回事。
“爸爸,你要多看妈妈的书,才会知道妈妈在想什么,你们这样跑来跑去我很累吶!”一点都不体谅小孩子,人家的爸爸妈妈才不会玩你追我跑。
“你很累?”罗劭然失笑地压压儿子的头,对他的“建议”倒有几分深思。
晨的小说……
“爸爸,你快去追妈妈,我看到她刚走过美美家的莲雾树。”吼!他真的很累嘛!老要把眼睛睁得大大的,看爸爸追不追得到妈妈。
罗劭然听了不再迟疑追了过去。
躲在稻草堆的沈舒晨压低身子,屏住呼吸,秋水般的眸子圆睁,她安静地不发一语,看着一双笔直的长腿走过,直到消失在眼界为止。她在躲他。更正确的说法是她不晓得用何种心态面对他,她的心是矛盾的,有点怅然,有点心酸,有点被欺瞒的愤怒,以及不知如何自处的软弱。
你以为我为什么特地从台北下来,而且非他不可?那是因为我怀孕了,他是孩子的爸爸!
一个喝醉酒的夜晚,视线茫茫的男人拖着蹒跚的脚步,走错房间进了她的门,不说分由的抱住她强吻,将她扑倒在床强要了她好几回。
一颗惊爆弹从童凯芝口中丢出,泪眼婆娑地诉说“受辱”经过,不时低头拭泪,伪装坚强,抖动的双肩只要求一件事,那就是她的孩子不能没有父亲。
乍然听闻,沈舒晨像被抛下油锅炸了一回,又赤足走在冰天雪地之中,北风凄厉地鞭打她单薄身子,犹似经历了一番最严酷的淬炼。
说不出的痛,百转千迥。
又是一笔男人犯下的胡涂帐,只因醉人的酒精浓度,她能怪到谁的头上呢!只是,一个女人呀!包容度能有多大,容许这样的错误,在她以为事情有了转机,黎明前的曙光渐渐展露,她却在无预警的情况下被狠狠推入无底深渊。该庆幸吗?她并未立即点头答应他的求婚。
唉"
“年纪轻轻叹什么气,把好运都叹光了。”
一道老迈的粗音骤起,没防备的沈舒晨吓得跌坐稻草上,满头的稻杆甚为狼狈。
“爸,你在这里做什么?”吓出她一身汗,当大白天见鬼了。
“你阿水伯被铁牛仔撞断腿,我来帮他巡水田,顺便赶赶麻雀。”热心助人的沈助本义不容辞,一马当先。“倒是你呀!躲什么躲,我沈助本的女儿有那么见不得人吗?闪闪躲躲像谷仓里偷吃新米的老鼠。”
“爸,我哪有躲,不过是不小心跌了一跤……”她睁大眼睛说谎,清软的嗓音带着一丝女儿对父亲的撒娇。
“最好是喔―当我没瞧见那小子一走过来,你马上缩成一团麻花,拚命地躲呀躲。”只差没钻进泥地里,当一只泥鳅。
沈舒晨脸上一哂,尴尬地笑笑。“爸!男人喝醉酒时,真的什么事都做得出来吗?”
一提到酒,号称千杯不醉的酒桶王两眼倏地发亮。“老爸少年时可没喝醉过,再来十瓶高粱……”
“十瓶就酒精中毒了。”男人一上年纪,就只剩一张嘴,爱澎风。
给老爸漏气,真是不孝女。沈助本没好气的一瞪眼。“说吧!那小子又怎么欺负你,我拿你妈的菜刀砍他十截八段。”
“他向我求婚。”她说得沉重,让人听了以为她被倒会。
“我们红线村最漂亮的女孩不能平白被外地人糟蹋,他有几条命敢求婚……啊!什么,求……求婚?!”那她在靠夭什么,人家肯负责是好事,她居然一副死了老爸的样子……呸!呸!呸!他干么诅咒自己。
“可是……”她欲言又止,一脸心事重重的模样。
沈助本是乡下人性格,斗笠一摘席地而坐。“小晨呀!心肝宝贝,爸是千百个不愿意你出嫁,想你刚出生时,白白嫩嫩多可爱,没有牙齿的小嘴巴冲着我直笑,爸的心窝就像挂了十斤麦牙糖,甜滋滋的。
“那时候我没想过有一天你会长大,然后嫁人,只想你留在我们身边,养你一辈子也没关系……”
人家说女儿是父亲前世的情人,这话说得一点也没错,他疼她疼得如糖霜丸似的,捧在手里怕化了,搁在怀中又担心揉碎了,小心翼翼地呵护娇惯,就希望她健康平安。
没想到在台北工作的她居然未婚怀孕回到村里,矢口不提造孽的男人是谁,害他们夫妻俩既傻眼又心疼,还得忍耐左邻右舍的侧目和闲言闲语。
“你自己要想清楚,那段最难熬的日子都过去了,还有什么不能承受的,虽然我还是不怎么喜欢那个来抢我女儿的蠢小子,不过只要你能获得幸福,爸会忍痛把你这块心头肉让出去。”
“爸……”原来她让父母这么担心,真是太不应该。
“去去去,去把话说开了,别老闷在心里,感情是两个人的事,哪能由你一肩承担,是男人就要有肩膀,别让女人哭哭啼啼,听到没?”哼!便宜这小子。
“听到……”咦!不对,爸的语气似乎……倏地,沈舒晨的头皮一阵发麻,下沉的左肩多出一只男人的大手。
“听见了,爸,我不会再让她掉一滴泪,请你放心地把她交给我。”
“爸?!”
未免太夸张了,她尚未点头同意,他就手脚快的造成事实,当她父亲的面许下承诺,让她当场问了,没法告诉老泪纵横的父亲,他说的全不是真的。
婚姻的事哪能三、两句话就落定,片面的决定完全不尊重她这个当事人,在他霸道地插手一切前,她还在考虑要不要带儿子远走他乡,等他另娶他人后再返乡。
只是,她没办法再承受他牵着别人的手步入礼堂,笑盈盈的新娘子穿着曳地的白纱礼服,幸福地依偎在她所爱的男人怀中,接受来自亲友的祝福。
沈舒晨还来不及心痛,耳边就传来震耳欲聋的雷声……呃!男人的咆哮声。
“有胆你再说一遍,童凯芝那女人怀孕关我什么事,你居然叫我负起责任。”她脑子里装的是豆腐渣吗?这般可笑话语也说得出口。
“她说……是你的孩子……”明明是他的错,为什么被吼的人是她?
“她说你就信,你没大脑呀!她是什么人你比我更清楚。”人家说上过一次当,学一次乖,她是唯一的例外,傻得让人牵着鼻头走。
“可是……”
罗劭然脸色阴沉地打断她的话。“以她淫乱的性生活,活跃于社交圈的男人有一半可能是她肚子里孩子的父亲,绝对不是我。”他连一根寒毛都没碰过她,她会怀了他的种才有鬼。
不过,以她自恋爱美的个性,他怀疑,她会愿意让自己的身体变形,挺着大肚子破坏美观。
“她说你喝醉了,完全不知道发生什么事。”迷迷糊糊之间就做了。
“据我所知,我还没有醉到不省人事的地步,而且……”他一挑眉,嘴角勾起。“亏你还是写小说的人,男人醉到一定程度是无法勃起的,若我连抱的人是谁都搞不清楚,还有能力办事吗?”
“你……你不用说得太露骨啦!我听得懂……”真是的,幸好没有小孩子在场,限制级言论会污染幼小心灵。
他低笑。“都当妈的人还害羞,瞧你脸蛋红通通的,让我想做儿童不宜的坏事。”
“等……等等,不要碰我,你怎么能百分之百确定孩子与你无关,毕竟你醉得连房间都走错,也许你还有法子……抱女人……”这种事情哪有绝对,不然哪来的酒后乱性。
“你怀疑我?”她竟敢推开他,好像他身上布满肮脏的细菌。
“芝芝说得绘声绘影,连细节都一一描述,你腰下靠近大腿处有道伤疤,位置、形状和她形容的一模一样,要是没有裸身相见,她能细数得如亲眼所见吗?”
她比他更难以置信。
上一刻在天堂大门前徘徊,就看她要不要一步踏进,美好的未来正等着她双手迎接,幸福就在不远处。谁知下一秒钟风云变色,她由高高的云层坠落,直接跌入深不见底的地狱,四周一片黑暗,她伸手摸索,却找不到出路。
罗劭然拳头一握,避免盛怒之下扭断她纤细的颈子。“那道疤是我车祸留下的伤痕,当我整整昏迷七天躺在病床上时,谁都有可能借探病为名查探我的伤势。”
“你说谎。”她忽地大喊。
“我说谎?”冷着脸,他微玻迕⒐馑浦恕�
“你住院的第三天我收到你一封信,信里写着你救我而受伤,算是还清你欠我的感情债,从此一笔勾销,两两相忘。”而他真的忘了她,记忆里不再有她的存在。
捂着额,他艰涩的呻吟。“那封信是谁拿给你的?”
“芝芝。”啊!要改口叫她童小姐,否则,她会不高兴。
“信上是我的笔迹吗?更何况我失去记忆,你认为我写得出什么鬼信吗?”他由牙龈磨出沉音。
“这个……”沈舒晨嘟唇,是不是他的笔迹,她忘了……那时她太伤心了,一方面担心他的伤势,一方面绝望得快要死掉,没停过的泪水模糊了视线,她哭得没法看完一封信。
“童凯芝喜帖上的新郎名字是我,但她真的结婚了吗?”思路明快、聪慧过人的罗曼史小说家,对自己的感情事却迟顿得叫人生气。
“这……”她怔了下。
忍不住想摇醒她的罗劭然对着她的耳膜大吼。“笨蛋,人家存心拆散我们,无所不用其极想破坏你我之间的情感,你就这么傻乎乎的上当,把我当成见到女人就想剥光衣服的大淫魔!”
“你以前是这样嘛!”她小声地咕哝着。在他们交往前,他的确是一见美女就发情的花花公子。
他瞪眼。“你还敢有意见?”
昨日种种譬如昨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