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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坐在那里默然不语,思绪起伏,他想,怪不得当年找到望月的时候,她的脸色那么苍白,身体那么虚弱,让他们不费吹灰之力就把她给抓住了。现在想来,那时她是刚生完孩子不久,体力还没恢复吧?可是,为什么她刚生完孩子就不要孩子了?难道她早就知道他们要去抓她,而把孩子给了别人?她这样做是为了让他们不知道她有孩子吧?
“什么?”肖朋程一愣,随即清醒过来。是的,望月的尸体脱离了那些保护她的百花药汁,她的尸体就一定会腐烂,怎么可能会保存到现在让他看一眼?是他太想见她了,才会没想到这一节,他想,他要是能够再见她一面多好,哪怕是一具遗体也行。可是,他却永远,永远都不能再见她了。唉,早知道她是这个结果,他是说什么也不会参与杀害她,如果她不死,那么,他就有机会再见到她。
(大胆的假设)
肖朋程又看了肖寒一眼,然而,这一眼,肖朋程的眼里已经没有了纷乱失神,而是一种深不可测的狡黠,他轻轻一笑说:“小寒,你说什么哪?小心你的言词啊,你这样说,被别的警察听到,或者被另外的人听到,然后去告你老爸一状的话,随时都有可能把你的老爸送进监狱呐。”
肖朋程听后冷冷一笑说:“小寒,什么叫做你设下的圈套?你就这么认定望月的死和我有关联?”
(无奈)
“那我可以走了?”肖朋程问,儿子敌视的眼神让他不敢再看。
肖寒身子一侧,给爸爸让出一条路。他看着爸爸走向门口的背影,那背影,那么苍老,那么乞怜,忽然间就牵动了肖寒的怜悯之心,而让他感到了一阵刺痛,他喊:“爸爸。”
肖寒望着爸爸消失的背影低低地叹了口气,心口里像有一块石头压着一样堵得慌。他转过身,看到望月正静静地坐在那里凝视着他,眼神中有抹关怀。他心中立时有阵温暖流过,但随即,他苦笑一下,好似愧对了望月般地心情难受。他慢慢地走近望月的身边蹲下身子,牵起望月的手看着她的眼,心中充满了自责,他说:“对不起,望月。”
望月轻轻一笑,摇摇头说:“不,你已经很不容易了。”
江心在肖寒走近望月身边时,他就已经悄悄地退出了房间。
肖寒又说:“我没法狠下心来,逼迫我爸爸……”
肖寒叹了一口气,是啊,他现在明明知道望月的死,与爸爸有关联,但他却奈何不了爸爸。因为事隔二十多年了,他无法取得证据来证明爸爸的罪行,别说证据,他就是连爸爸的杀人动机他也掌握不了。
(无奈的绝症)
望月一直沉睡到第二天的中午,她本来就是个病人,容易累。她不仅身体累了,而且连心都有点累了。昨晚为了让肖朋程入圈套,她与肖寒江心折腾了大半晚,所以,她很累,累到身体都好像要虚脱了。然而,更让她感到累的还是心累,因为她还得躲避肖寒的追问。肖寒已经开始怀疑她的病了,他已经不相信她的病是因为感冒而引起的。因为昨晚,她又在肖寒的面前咳得很厉害,比她第一次在肖寒面前咳嗽的时候还要厉害。这就让肖寒的心提了起来,重视起来,然后,他看着她的眼,试探着问:“望月,你是不是生病了?”这是他第二次问相同的问题了,
望月脸一红,低声说:“再不起来,就要被人赶走了。”她知道这里只是医院的一个研究室,并不是给病人住的,何况她也不属于这个医院的病人,所以,就算她有病,也不能呆在这里。当然,她知道她能够在这里睡上大半天的时间,完全是因为江心的关系。
“除了这个方法,我想不出更好的了。”望月说着又缓慢地把假发带回去。
“我……”望月舔了舔嘴唇,困难地呼吸着气。是啊,她怎么可以这样自私呢?她明明只有几个月的生命了,但为了自己心中的欲念,竟然不顾一切地找上肖寒,让他感受着她的情,然后对她打开心扉。但是,等他完全敞开的时候,她从此又消失于他的视线中。她这样做确实是太自私了,她当初去找肖寒就完全没有想过,他以后会怎么样,她只是很想让他记得她。
当然,她还希望他能帮她查出她想要的真相,别的,她倒是没有想太多,因为她以为肖寒不会喜欢上她,可是,她却错了。正如心怡所说,她本身就是一个人见人爱的女人,任何男人见了她都会忍不住地喜欢上她,怜惜她。何况,她为了让肖寒记起她,她对他做足了工夫,把他的脾性,喜好都探听得一清二楚。那么,在她这种温柔的陷阱里,肖寒怎能不掉进去而喜欢她呢?
(往事1)
江心想,那一次,是他去找肖寒的,他想叫肖寒放手,不要再抓住心怡不放了,免得心怡左右为难。而他,在此之前,从来都没有见过肖寒,他只听心怡说过她有一个,从高中时代就一直恋爱着的同学肖寒。
他听后就觉得心怡不再爱肖寒了,因为她与肖寒相爱了那么久,他都可以从肖寒身边把心怡的心夺出一半来,他就认定肖寒只不过是庸俗的一个人,不值得心怡去爱,所以他才会理直气壮地去警校找上肖寒。可是,当他看到肖寒那沉着应对的态度以及他那气度不凡的器量,他就知道,心怡不可能不爱肖寒,只是肖寒太放纵心怡,才会惹出心怡的变迁心思。
在一处空旷的地方肖寒停了下来,他四处看了看,然后走到西边一个长满野草的地方躲了起来。
江心很纳闷,他不知道肖寒搞什么鬼,但他却不敢动,因为他稍有移动,肖寒就会发现他的跟踪。于是,他也只好躲着,眼睛却时刻不离肖寒。
山下来的人一路哼着歌曲,心情畅快地走上来。只见他扛着一把锄头,手里拿着一大把青绿的荷叶来到这块空旷的地方,他四周看了看,然后嘿嘿地笑着,笑容里带着万分的得意与喜悦。
江心看着这人,觉得这人是他所见过的最帅,最迷人的一个男人,他的笑很阳光,很灿烂,让人看着他的笑也禁不住心情要愉快起来。
啊,江心这才明白,这个山下来的男人,是在做一个陷阱。江心想,不知道这个恶作剧的男人是谁,他想要陷害的人又是谁?看着这一切,江心突然觉得好笑起来,这个男人怎么说都已经有二十一,二三岁的年纪了,也老大不小了,怎么还做这种幼稚的行为啊?可是,江心的心里竟然也有一种期待,他期待着看看到底是谁来踏入这个陷阱?
(往事2)
过得十几分钟,忽听山下有人走来的脚步声。
江心暗暗觉得好笑,这个倒霉的人终于要出现了。
山下之人越走越快,只一会,就出现在了江心的眼前。江心看了一眼走上山来的人,这一看,不禁让江心大失所望。原来,走上山来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刚刚溜下山去,又重新走回到山上来的肖寒。
挖掘男人看到肖寒端端正正地跌入他早已铺设好的陷阱里,不禁得意地哈哈大笑,只听他拍着手,笑着说:“哈哈,肖寒,我终于是把你给逮住了吧?”
江心又听到挖掘男人得意的声音,只听他说道:“不管英雄还是狗熊,反正是把你给陷害到了。”
挖掘男人与肖寒吓了一跳,为这个突如其来的男人吓了一跳。然后,他们同声问:“你是谁?”
肖寒心想,原来这个一直鬼鬼祟祟跟着他的人,竟然就是让心怡移情别恋的男人,他还以为这人是吴彬的同党呢。肖寒想着快速地爬上了坑。
吴彬一听,又露出一张愤怒的脸,他看向肖寒怒问:“他说的是真的?”
(往事3)
肖寒深深地看着江心良久不出声。
江心与肖寒一听,忙瞪了吴彬一眼。
肖寒又问:“是你下的决定吧?”
吴彬哼了一声,没再出声了。
肖寒看着江心说:“你来,其实也是觉得自己不好,对吧?你觉得你对不起心怡,让她左右为难,无形中又觉得对我不起,因为你抢了我女朋友,对吧?”
江心冷哼一声,他没有想到肖寒竟然像似看穿了他一样,知道他的想法。他确实为了这种三角恋而感到很烦恼,当初他追心怡的时候,他就知道心怡有一个男朋友了。可他那么喜欢心怡,他才不会去管心怡是否有男朋友,他想,凭他一团热情洋溢的爱火,怎样都能把心怡的心熔化,然后,她的那颗心从此只会属于他一人。
因此,为了尽快结束这种恼人的三角恋,他决定找肖寒,希望与他作个了断。可是,当江心见到肖寒对吴彬的态度,他的心就有一种不忍。这个肖寒,为了让别人开心,竟然可以自己走进陷阱里,天下哪有这样的人啊?
(劝说)
江心一听,眼睛放出了光亮。他虽然爱心怡爱得坦荡荡,但他的心却一直都是虚虚的。因为他知道,他这样的恋情是得不到人们的谅解,虽然他不是很在意别人的看法,但人活在这世上,有时候总得顾忌一下别人的眼光。现在肖寒先提出来要与他一起竞争,他何乐而不为呢?
江心笑了,他说:“这是你自己说的,你可别后悔啊。”
吴彬看着江心的表情,忍不住说道:“看把你美的,好像你已经胜券在握了一样。”吴彬看着这样的结局,很是没趣,他当先一人走下山。他原本以为江心与肖寒会打上一架,谁知却是他一厢情愿的想法,人家肖寒是那样温文尔雅的一个人,他又怎么会跟江心这样的人一般见识啊?那个江心也真是,为了一个女人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举动来。不过,吴彬心里还是有点欣赏江心的,因为他觉得江心的为人还算坦荡荡,倒也不像他想的那样,自私不择手段,至少,他懂得与肖寒公平竞争,这就值得欣赏。
江心想,他既然知道肖寒是这样一个深情专一的人,那么,他为什么不在望月还在人世的时候,劝望月对肖寒好一点,爱他多一点,为他多想一点?
望月说:“可是,可是……”
江心自嘲地笑了笑,心怡那种人算什么女人啊?他年轻的时候会那样疯狂地爱她,完全是他瞎了眼,害得他把肖寒弄伤了,也把自己搞得遍体鳞伤。他与肖寒的心会痛那么久,绝不是因为还陷入对她的爱河之中,完全是因为在悔恨自己把一颗心交错了对象。
望月一惊,忙问:“真的?”
(肖寒套话1)
肖寒回到家的时候,已是晚上八点多钟。
莲花看到儿子坐在了沙发上,她也只好坐回了原来的地方,然后是一阵沉默。
想到爸爸,肖寒问:“妈,爸爸呢,他还没回来?”
“您没问爸爸是怎么回事?”肖寒追问,自从上次在人民医院见过爸爸之后,他就没有再见过爸爸了。那事都过去三天了,不知道爸爸这三天来是怎么过的?
听到这句话,莲花的笑容更深了,只是,只一会儿,她脸上的神色又暗淡了下来。
肖寒看着妈妈脸上的笑容及神色,心里忍不住一阵难受。因为他觉得妈妈很不快乐,否则,她的脸上怎么会出现这种孤独无依的表情来?她为什么会这样?是爸爸的事让她烦心吗?
(肖寒套话2)
“妈,人家还只是个小女孩,您叫我怎么来形容她?”肖寒说,心想,反正我迟早都要带望月来看你,到时候你看了不就知道了?
如今,儿子终于对她说出他有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