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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风花雪月”是君恋星为扬州富商千金往来聚会所取的匿称。
“舞阳,你就陪柳月上茶馆,你们雨个‘嗜好'相近,正好可以藉此机会琢磨琢磨。”她毫不顾“手足之情”的把秦舞阳推过去。谁教舞阳在她们三个当中排行老么,她就理当该有牺牲奉献的精神。
“我……”
“舞阳,难得柳月有这份心意,你不会嫌弃吧?”
好好诈哦!秦舞阳咬牙切齿的瞪著她那张状似天真无邪的笑脸。
“两位好妹妹,姐姐我先走一步了。”转身抓起敏儿,君恋星大摇大摆的溜之大吉,原本是想上奇珍苑找点新鲜的玩意儿,这会儿也只能空手而回了。
“柳月姐姐,我……”寒柳月那张我见犹怜的巧颜突然逼近她的鼻前,秦舞阳惊慌的嘴巴一闭。
“你也想溜吗?”她的声音虽然很轻、很柔,却教人脊背一冷。
“不敢……不是不是,我最有情有义了,怎么会像君恋星那个临阵脱逃的卑鄙小人?”嘿!她苦哈哈的咧嘴傻笑。其实……她也好想当小人哦!
“我就知道舞阳妹妹最好了,我们走暝!”寒柳月撒娇的勾住她的手,半拖半拉的带著她上茶馆骗吃骗喝……不不不,她要改邪归正,这应该一点也不难。
无聊!为何她们这些未出阁的富商千金除了“男人”,再也找不到其他更具有创意的话题?为何她君恋星非得加入她们的聚会,成为风花雪月的一员?
这都是她爹的错,为了拉拢关系,与这儿的富商维持友好,自个儿交际不断也就罢了,还逼著女儿“牺牲”。
其实,这对她来说还不足以称之为酷刑,把自个儿弄成花痴,那才真是非人的折磨,若不是贪在这其中有个“利”字可图,她哪有性子坐在这儿忍受这种没出息的鸟气?
“看来看去,还是莫邪最迷人了。”女子垂涎男子的色相,此刻在刘妍玉的脸上表露无遗。
莫家因为掌控扬州漕运命脉,控制南方到北方的运输,而成为扬州首富,莫邪身为莫家的长子,不但是个商业奇才,更是个风采翩翩的俊公子,莫怪扬州的富家千金个个对他倾心。
“你不可以喜欢我大哥,我未来的大嫂是恋星。”在诸位闺中密友当中,莫宝儿唯一“俯首称臣”的人就是君恋星,并私心认定只有她才配得上自己气宇非凡、聪明绝顶的大哥。
嗟!还好她没喝水,否则这会儿准会喷得她们一脸狼狈,老天爷,她君恋星何时跟那个邪里邪气,怎么看都不是好东西的莫邪订下终身之约?
“莫邪又没说他喜欢恋星。”刘妍玉不服气的道。
“但大哥也没说不喜欢啊!”说起这事,莫宝儿就很气馁。看恋星平日聪明伶俐、能言善道,可是一见著大哥,舌头就像打结似的,结结巴巴话不成句,还紧张得直想挖个地洞钻进去,唉!莫怪大哥不曾正眼瞧过她。
“宝儿,你为何老偏袒恋星?”刘妍玉气红了脸。不论容貌、才情,她都足以跟君恋星相提并论。
“就是啊!”附和声此起彼落,她的不满可是说到大伙儿的心坎里了。
莫宝儿傲慢的抬起下巴,“我——高——兴!”
“这事应该轮不到你来作主吧!”
“我大哥的亲事我娘总可以作得了主,我娘最疼我了,我若挑剔个几句,你以为自己还能嫁进我们莫家吗?”
“宝儿,我哪儿不好,你……”
“够了,又不是抢夫君,你们在乎什么?”实在听不下去,君恋星不分是非对错,全部赏了一个白眼。
气呼呼的喘著气,刘妍玉不甘心的把矛头对准最见威胁的“情敌”。
“恋星,你有胆量就跟我公平竞争,不要老靠宝儿为你撑腰。”
“我为何要跟你公平竞争?”笑话,她对莫邪避之唯恐不及,干么和她竞争?
“你……窝囊!”
“白痴。”
“你说什么?!”
“好了好了,这么多年的好友,犯得著为了一个莫邪闹不愉快吗?”眼看场面越弄越僵,身为今日聚会主人的陆小双不得不出声打圆场。她话一落下,一道戏谑的笑声随后响起。
“莫邪,你真是个害人精,走到哪儿都有姑娘为你争得面红耳赤。”陆阎凯朝至交好友挑了挑眉取笑著。
“不敢当。”莫邪慵懒的把目光扫向众家姑娘,除了莫宝儿,所有的人都像被勾走了魂魄似的,痴痴的对他傻笑,他邪魅的勾唇一笑,笑里却透著丝丝的嘲讽。
“大哥,你来得正好,恋星给我出了一道谜题,我想了又想还是没著落,你替我猜猜。”真高兴能有这个机会拉拢大哥和恋星。
“宝儿,不、不要……莫大哥……不会有……有兴趣……”扭扭捏捏的扯著莫宝儿的衣裳,君恋星心慌的垂下螓首。
始终维持彬彬有礼的俊脸终于出现裂缝,一丝厌恶之情跃上眉宇,莫邪毫不给情面的说:“宝儿,大哥还有要事在身不能久留,你自个儿再慢慢想吧!”
“大哥……”她懊恼的瞪著摆明逃之夭夭的莫邪。大哥的脚步走得一点也不迟疑,显然急于摆脱这群色女……呸呸呸!虽是事实,她也不能污蠛好友啊!
“你少‘自作多情'了,他不会领你情的。”陆阎凯嘲弄取笑她的多事。
“我高兴,你管得著吗?”碰到他,莫宝儿的脾气更加火爆。
“我才不爱管你。”
“那你还待在这儿干什么?”
“不打扰了。”赏了她一个鬼脸,陆阎凯有礼的对众人拱手作揖,然后不疾不徐的提起步履跟著离开。
“气死人了!”莫宝儿咬牙切齿的直跺脚。
这时,刘妍玉恍如大梦初醒般,失魂落魄的说:“他真的好帅、好潇洒,你们说是不是?”
莫宝儿此刻正忙著生气,哪有心情理会她,而其他的人则跟她一样,心思全遗落在莫邪身上,更没有工夫回答她,只有心怀不轨的君恋星除外。不过这会儿她有更重要的任务在身,没闲工夫当花痴。
“哎呀!”她突然抱住肚子大声哀叫。
“恋星,你怎么了?”大伙儿的魂魄和心思经她这一叫,终于归了位。
“我……”倒抽了口气,她像是饱受极大的痛楚,眉头紧紧的纠在一块,“我肚子不舒服,我想上茅厕。”
“那还不赶紧去啊!”几个女人七嘴八舌的纷纷催促。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歉然点著头,君恋星快步的走出凉亭,往茅厕的方向而去,可是一转个弯,紧蹙的眉头立刻舒展开来,诡诈的笑意滑过唇边。
刚刚真吓了她一跳,还好莫邪对她们这些个花痴没兴趣,要不然今天的如意算盘肯定要坏在他手上了。
脚步不敢稍有停留,她不慌不忙却又轻快的转往陆老爷的书斋。
在陆府行窃并非第一次,可每一次对她而言都是一个挑战、一场冒险,不能掉以轻心,大概没有人会相信她之所以能够如此顺利得手,全靠她那些闺中密友的功劳,若非她们言谈间的“鼎力相助”,她又怎会知道这些老好巨滑的商贾,同她爹有著一样的癖好——喜欢在书斋藏银子呢?
这些老头子自以为聪明,刻意把一些银子从帐房挪到书斋,就是想分散风险,没想到却给了她下手的好机会,这可称之为人算不如天算啊!
一刻钟后,君恋星就如愿的在书案下的暗层找到白花花的银子,依照惯例,她不贪心,只取走十八锭白银,暂时安置在她的藏宝地,然后她又一副全身虚脱的样子折回凉亭。
“恋星,你还好吧?”莫宝儿担心的看著她。
“好点了!真对不起,扫了大家的兴,我为大家沏茶,赔个不是。”可是,她似乎太虚弱了,一个不留神,竟然打翻壶里的茶水,差一点连茶壶也打破,“对不起、对不起,我真是笨手笨脚,我再重沏一壶茶好了。”
“别忙了,这种事我叫丫头来做就行了。”陆小双连忙抢过茶壶,交给守候在亭外的丫头。
掏出怀里的绣帕揩了揩额上的香汗,君恋星好柔弱的说:“我想,我还是先回去好了。”
“也好,我瞧你脸色不太好,要不要我派人送你?”
“用不著如此费心,我还撑得住,你们继续聊,我先告辞了。”
可是走了一刻钟之后,君恋星却又一脸仓皇失措的折回来,而此时,凉亭早陷入一片混乱。
“怎么了?”她紧张的看著眼前犹如兵荒马乱的场面。
“跟你一样闹肚子疼,只是你怎么又回来了?”莫宝儿已经不顾形象的瘫在石桌上,她刚刚才从茅厕大战一回合回来。
“我肚子又开始不对劲了,我想了想,万一半途又想上茅厕,那可怎么办?所以,还是想请小双派人送我回去比较妥当。”
“你先歇会儿,小双这会儿还在茅厕……哎呀!我又来了!”乒乒乓乓,莫宝儿跌跌撞撞的冲出凉亭。
君恋星不落人后的哀号声随之响起,“哎呀……宝儿等等我,我也是……”
“你真是艳福不浅,什么样的姑娘都喜欢你。”一踏进寝房,陆阎凯忍不住对好友的女人缘发出嫉妒之声。
他真是想不明白,他同莫邪一样俊逸潇洒、彬彬有礼,只缺了那股令人魅惑的邪气,为何那些黄花闺女总是先看到莫邪?残酷的是,对于这样的恩宠,这小子完全不领情。
“那又如何?”莫邪可不以为被那些没大脑的姑娘喜欢是很了不得的事。
“你遗嫌弃什么?”陆阎凯故意酸溜溜的说,“连扬州最聪明的姑娘都为你失魂落魄了,你还有什么好不满意?”
“扬州最聪明的姑娘?”
“君恋星啊!”
彷佛没听过这号人物似的,莫邪困扰的皱了一下眉头,随即讽刺的扬起唇角,“你说的可是那个小气家族的君家千金?”
“你何必说得如此难堪?君老爷子一毛不拔,凡君家人就得蒙受其害吗?”
“你喜欢她?”
“不敢!”陆阎凯取笑道,“人家君姑娘倾心的人可是你,我乃正人君子,怎会不明白朋友之妻不可戏的道理?”
莫邪冷冰冰的赏了他一个白眼,“我用不著你的君子之风。”
“我想不通,人家都说君姑娘聪颖过人、辩才无碍,堪称扬州第一奇女子,可为何你就是瞧人家不顺眼?”
“我有眼无珠。”他的语气毫不掩饰的透露著轻蔑。传言的渲染足以证明人的愚昧和无知。
“你有所不知,君老爷子已经将当铺的生意慢慢放手给君姑娘打理,她若是个男儿身,成就绝对不在你我之下。”
“可惜她不是男儿身,否则我一定跟她一较高下。”莫邪嗤之以鼻的道。
“你不相信我说的话。”
“宝儿一定给了你很多好处。”
两眼一瞪,陆阎凯闷声问:“此话怎讲?”
“我以为你跟宝儿处不来,想不到对君姑娘你们倒是同一个鼻孔出气。”
他连忙喊冤,“我是见不惯你家丫头的骄蛮,可不是跟她处不来。”
“哦?”莫邪倒觉得他是对他家的宝儿有兴趣,又不肯承认。
心虚的红了脸,陆阎凯不自在的清了清喉咙,“你对我的话有何意见?”
就在这时候,外头传来一阵闹烘烘的骚动声,两个人毫不迟疑的走出寝房一探究竟,只见府里乱成一团,下人们个个神色紧张,脚步匆忙的往花园的方向而去。
陆阎凯随手抓了一个奴才问道:“出了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