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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福婶,”这位厨娘可是自己今后的衣食父母,想吃好的就得巴结她了,她看上去一脸三八相,最适合讲是非了,“老爷,”我呸!要适应这别扭的称呼还真难,“不是已经有3个老婆了吗?干嘛还要娶第四个啊?”男人啊——讨厌的下半身动物,真不想同情他。
“谁叫前面的三位夫人嫁进咱们辛家都那么多年,却连个女娃儿都生不出来!”福婶恨恨的说,“也不想一想,她们每位嫁进门都是风风光光的,每日锦衣玉食伺候着,却连个屁都生不出来,少爷也没嫌弃她们,仍然让她们过着好日子,就盼着她们哪一天能为辛家传宗接代,要是到了别家,嫁进府内3年无子早被休了。”福婶越想越气,忍不住声音大了起来。
“嘘——”辛福赶紧捂住这多嘴老婆的嘴,“小声点,当心少爷听见。”
“少爷是个好人啊,”辛福轻叹,“他还说只要自己一天没有子嗣,她们还都有机会,就看她们谁先生下儿子,谁就是辛府的当家主母。”
“噗——”一口酒喷出,楚君终于忍不住想狂笑,他居然还应用了现代企业内部竞争上岗机制,这就难怪几个女人天天要他播种了,所谓自作孽不可活,应该就是讲他这种白痴了,“你们难道没想过,少爷没有孩子的原因在他自己本身吗?”此语一出,犹如平地起雷,炸得四周硝烟弥漫——
“什么!这不可能……”福婶第一个跳起来反驳,他家少爷从小就是她带大的,怎么会?
“是啊,少爷一向健康,体质不错,一年到头连喷嚏都不打几个,怎会?”辛忠也不信。
“不会,不会!”辛德也不信。
“小君,你可不要胡言乱语——”义婶连忙推翻她的论断。
“对嘛,小君丫头,这种话,没根每据的可不能乱说!”辛义也不敢苟同。
“你又不是大夫,你懂什么?”辛方跟着附和。
“可是,你们想想看,如果一个女人不能生,那还可以说是这个女人的问题,如果3个女人都不能生,那只能说是男人的问题嘛!”这些人难道被忠心冲昏了头了吗?这么简单的问题都看不出来,楚君瞪着眼睛看着这些老人家,眼中写满不可思议,难道这就是中国人的奴性,不是清朝才有的吗?原来已经承袭了几千年,怪不得如此根深蒂固。
只有辛福脸上呈现出钦佩,这小丫头果然如他第一眼所见之不同于常人,观察力如此敏锐,一句话点醒梦中人,或许真的是少爷的问题也说不准呢?不行,他要好好想想,于是尽快打发众人散伙——
“好啦,没什么动静了,咱们也该回去睡了,明儿个一早还得早起呢!走吧,走吧!”大伙迅速散去,只留下一个惊人的问号——
新房内辛于荆瞪着身边早已熟睡的女人,耳边回荡着刚刚听到的“噩耗”,眉心紧皱。
他轻身下床,推开窗,望着被乌云遮住的新月,心中一片怅然,若问题的症结在他自己身上,那他又何必找这么多麻烦——
荷园的清晨,只有满园的荷香,碧绿的庭院与廊拄间刚挂的红绸映衬着一股强烈的视觉冲击。
新房门外。
“少爷,您起身了吗?”义婶轻声问。
“唔。”门内传出清晰的声音让义婶一愣,新婚燕儿,为何新郎却早早起身了?这疑问只在她心中停留了片刻便一闪而过,她招呼着提着清水的楚君进门。
“小君,将清水到入盆中,伺候少爷洗漱。”义婶一边吩咐着,一边用奇怪的眼神看着早已穿戴整齐的辛于荆,他手里还拿着看了大半的书,想必是早就起身了,难道?——她不敢深究,只进到里间准备伺候新娘子起身。
小君将温热的清水注入铜盆,而后将白绢(洗脸毛巾)沾湿——真浪费,用这种东西洗脸!再将沾湿的白绢递给辛于荆,看着那白痴男人瞪着自己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怎么,难道要本小姐替你擦?而后他便接过白绢,自己擦拭起来——哼,要是本小姐动手,不擦掉你一层皮才怪!
辛于荆看着楚君脸上恶狠狠的表情,心里暗笑,这丫头难道没发现自己的表情已经泄露了自己的心情了吗?那么一副要吃人的样子——根本不像个丫头。
一夜的阴霾似乎在见到她的那一刻一扫而光,只有一种暗暗的情愫悄悄涌上心头。
再看她摆早膳的表情,他差点就要忍不住大笑出口,她的口水都要滴出来了,迅速用书遮住向上翘的嘴唇,他真的要破功笑出来了。
楚君瞪着这些精致的早点,该死的!为什么这些剥削阶级就有那么好命,她早上就啃了个馒头,还是啃到一半就被抓差来伺候他,突然迎向他戏谑的眼神,她的眼中就要喷出火来——
“小君,你来。”义婶的出声及时挽救了辛于荆即将被揍扁的鼻子,楚君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才愤然转身去暗自灭火。
新娘子何绣莲一副娇娇弱弱的模样由义婶搀扶下床,整个身子的重量几乎都压在那年迈的身躯上,义婶的额角泌出细汗,这新夫人虽不重,可也不轻,更何况自己已经不年轻了,眼见就要承受不住,只得叫小君来帮忙。
小君看着何绣莲的装模作样,好像昨晚被几十个大汉蹂躏了一般,心中鄙夷,脸上却也不便反映,面无表情的上前扶住那虚荣的“娇躯”,“死——呃,四夫人,您先坐——”迅速将那女人弄上梳妆台旁的椅子,以减轻义婶和自己的负担,然后,用梳妆来分散这笨女人的注意力,“老——爷正等您用早膳呢。”辛于荆起先听到她语中的讽刺差点失笑,而后又听到她针对自己,开始对她侧目,——这丫头!
何绣莲原本以为这老宅中并无年轻丫头,突然见到小君的出现还着实下了一跳,她不露声色的从铜镜中打量这个丫头,以女人特有的洞察力审视着对方的危害级别,以她的眼光来说,这丫头虽不施脂粉,但眉清目秀,比她当然还差得远,一身布衣却掩不住她身上的一股灵气,再偷偷瞄了一眼辛于荆,后者正盯着她这边,小脸一热,相公还是对她……嘻嘻,不过这丫头不得不防。
“你叫——”她试着不露声色的打听。
“她叫小君,四少夫人,”义婶接过话茬,“是昨儿个刚进府的丫头,什么都不会,还得老婆子好好教教才能担得起重任那。”义婶接过小君的梳子,示意她站到一旁。
“多大啦?”看她的身材,应该不小了。
“刚满16,四少夫人。”
这女孩绝不止16,她迅速下了断语,但看义婶笃定的神情,又不好对这原来服侍老夫人的老仆发作,心中暗暗盘算,只好说:“看她也是第一次到咱们这样的大户人家来,义婶,您要多费心了,”她插上金钗,审视镜中的装扮,再看了一眼一言不发的楚君,不错,这丫头还算识相,“相公这边有我服侍,您就多花些心思教她吧,”她摇曳着身姿款款来到桌前,替辛于荆盛了一碗粥,“要不,这么着,”她用自以为风情万种的眼神瞄着辛于荆,“从大宅那边先调一两个熟捻的丫头过来帮忙,你看可好?”辛于荆讶异的盯着她,这次真是看走眼了,原本以为佃户出身的她应该朴实无华,没想到,她新婚第一天居然就做起当家主母来,当头浇下一盆冷水,他抿着嘴迅速起身,撩下一句话:
“我在前厅等你,快点!”
不明所以的何绣莲看着空空的凳子纳闷,她说错什么了?
“四少夫人,您别多心,少爷是想着要去祭拜夫人和老爷,所以才心中郁闷的,”义婶打着圆场,“这次能让少爷开怀的恐怕就数四夫人了,您一定要给少爷生个小少爷啊!”义婶衷心的说。
“哎呀,义婶,您别笑人家嘛!”
楚君已经要呕了,这白痴女人,装得还真——她赶快收拾起床铺来,眼不见为净,让这女人自己去演吧。
祭拜的程序楚君不懂,这麻烦差事自然就轮不到她,再说她也只啃了半个馒头,还很饿呢?
一边在厨房吃早点,一边跟福婶讲是非,就当是看每日早报了。
“为什么四夫人没有陪嫁的丫头?”还要她去服侍她,楚君纳闷。
“四少夫人家里原是辛家的佃户,当然不会有丫头。”辛德接话。
原来也是平民人家,装得跟什么似的。
“我看啊,这四少夫人生得不错,一定好生养,”福婶一边挑着新买的笋,一边三八兮兮的跟辛德讲是非。
“少爷哪位夫人长得差,”辛德笑道,“而且,还是专门请算命的算过是多子的命相,少爷才会娶进门的。”
可惜了,人家那么好的命偏偏被这伪劣的种马男人废了,楚君暗笑。这些人,难道一点都没有自知之明,愚忠啊,愚忠!
“小君,你出来。”死老头,又有什么事,楚君手里拿着馒头,不情不愿的跟着辛福来到后院一处假山后。
“福伯,您找我干嘛?”不会是——这老头起码也有六十多了,难道?
“你这丫头,”辛福看着楚君戒备的眼神,轻敲她的额头,想到哪里去了。
“昨晚,你曾说——”他还是有点难以启齿。
“什么?”看他的表情,没准儿是那男人不会生的事,“福伯,您别吞吞吐吐的嘛!”要她自己说,他又没付她咨询费,她干嘛那么认真。
看着这丫头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辛福心中轻叹,自己到底找来个什么人啊,“就是关于少爷的事?”
“啊,那件事,”决定不再逗弄辛福,楚君在脑中迅速搜寻相关知识,“我想,你家少爷没有孩子的问题,应该是出在他自己身上。”辛福虽然对她的用词不置可否,但也无奈。
“呃,那个,他的精虫可能成活率比较低,”看着老头一脸茫然,楚君差点抓狂,这些白痴的古代人,现代的科学用语要怎么解释给他们听嘛,“哎呀,就是他每次那个的东西质量不高嘛!”看着老头的白痴相,楚君大翻白眼。
“其实,男人不能生育的原因有很多种,比如:他的染色体异常,重力影响,精神因素,先天不足,供血障碍,烟酒过度,环境感染等等,我也很难确定你家少爷的病因。”这样讲应该没问题了吧,“还是让大夫来看一下比较好。”虽然不敢确定这年头的医生能查出什么来,至少查查看嘛,。
“还有,精神上要放松,不能过分焦急和忧虑,急功求利,没有耐心;而且啊,还应该戒烟戒酒;再有就是增加营养,适当多吸取一些富含胆固醇、精氨酸、锌等与生育关系较为密切的食品,比如肝、脑、肠、肚、瘦肉、鱼、鸡蛋、牛奶、豆腐衣、核桃、芝麻、牡蛎、牛肉等;最重要的是适当调节房事频率,受孕机率会得到提高。”
也不管这老头听不听得懂,索性一股脑儿全倒出来,再看辛福的脸,已经是一片荒芜,唉,干嘛要问她嘛!虽然以前帮表姐夫找了很多资料,可这些东西要翻译给这些人听很难哪,再说,表侄子出生以后,她都忘光光了,能想起这么多已经很不错了。
“可是——”辛福为难了,小君讲了这么多,他只听懂了一点点,什么烟,少爷从来都不到厨房来,哪闻得到什么烟味嘛,至于酒就是他们管不了的了,这年头哪个男人不喝两口,还有房事……这要怎么向少爷开口才好,“可是,小君,你怎么知道那么多?”
“啊?以前我表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