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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敢去找他,虽然很想见他,但我害怕看见他似有若无的冷漠眼神,愈害怕反而让我们愈生疏。”幸子说得很悲伤。“你知道吗?对于他的冷淡,我的心情是矛盾的,那表示他在乎一个人,才能让他的情绪起伏,如果他只是假装表面跟我热络,那我也只不过是个无关紧要的人。”幸子轻叹一口气。
“伯母,你是个好母亲,原谅我刚听到帕德欧的身世时,以为他是在不被爱的环境下成长。现在,我相信他拥有富足的母爱,如果他还错怪你,那他就是个大白痴!”容榆刻意提高音量,似乎要将声音传递到门外。
“你不用说那么大声,我也听得到。”帕德欧推开门走进来,斜睨她一眼。
容榆顽皮的吐吐小舌。
虽然不知他为何踅回餐厅,但她知道他在门外听她们的谈话。
“既然爱我就直说,干么扭扭捏捏,所以说我讨厌东方人含蓄的表达方式。”虽是抱怨,但他的语气却没有一丝不悦,反而温和的有点腼印�
幸子站起身奔入他怀里,用尽所有力气紧搂着他的背。“我爱你啊!帕德欧,妈妈好爱好爱你!”她哭得不可遏抑,生怕这辈子无法对他说出这句话。
“可是,当年你身边不是有别的男人?”帕德欧并非责备,只是想问清真相。
“那是你父亲担心我失去你会做傻事,才派了保镳跟在我身边,我从未接受过其他男人,我只爱你跟你父亲。”她哭得哽咽。
“我知道了,对不起,不要哭了。”帕德欧拍拍她的背,意外母亲的身影变得这么娇小,有点心疼她的孤单,温柔的安抚着。“你再哭下去,我们就没时间泡温泉了,来这里没泡温泉,岂不辜负白滨古泉的美名。”
“是啊,我都忘了,我马上请人安排。”幸子拭拭眼角,唇边扬起漂亮的弧形。
“你既然生病就好好休息,我们自己来就好了。”帕德欧担心她苍白的病颜。
“只是一些小毛病不要紧,真正的大病已经治好了。”真正令她痛苦的是帕德欧对她的误解。
幸子推开拉门走出去,叫唤服务生。
帕德欧握住容榆的肩膀,轻声道:“谢谢你。”
容榆仰头看他,微勾粉唇。“我并没有做什么。”
帕德欧跟幸子只是单纯的误解,她很高兴看到他跟幸子和好。一想到自己因为墨德而跟父母发生争执、僵持不下,让她眼底突然闪过一丝黯沉,微敛双眸。
帕德欧捕捉到她瞬间的眼神,想问明原因,却被打断。
“妈咪,虾虾。”墨德嘟囔着。
容榆赫然发现她碗里的虾子全被掏空了。
“你吃那么多虾虾,等一下会拉肚肚。”她拿起纸巾擦拭他两只小手。“我们去泡温泉玩水水喔!”她抱起儿子亲一下他的脸颊。
“我以为是我们两人去泡温泉,当戏水鸳鸯。”帕德欧对她扬扬眉,忘了他们之间还夹着一只可爱的小鬼。
“我……我要陪墨德,你自己去戏水吧!”容榆羞怯的红了粉颊,抱着儿子走出餐厅。
她纯真娇羞的模样,一点都看不出已为人母。
帕德欧看着她略显慌张的背影,薄唇勾起一抹笑意,她逃得了一时,可逃不了一世。
第七章
泡完温泉后,容榆带儿子进入房间,帕德欧早已泡完澡坐在矮桌前小酌,眼睛盯着电脑萤幕,神情专注。
“爹地!”墨德穿着浴衣跑向他。
“你穿浴衣好可爱!”帕德欧抱起儿子坐在他腿间,猛亲儿子红通通的嫩颊。
“墨德很适合穿浴衣耶!我决定要帮他买几件和服回去。”容榆开心笑着。
帕德欧望着她,觉得她此刻的模样比怀中的小孩还可爱。穿着竹菊花纹交错的浅色素雅浴衣,胸襟微开,雪白的颈间因温泉的水气染出漂亮的樱花粉色,微湿的短发显出几分娇媚,一张清丽的瓜子脸上挂着明亮的笑容外加讨喜的酒窝。
帕德欧咽了下口水,竟然觉得饿了。
咯咯!轻敲两下木格子门板,幸子推开和式拉门走进来。
“墨德,来跟奶奶睡好不好?”幸子笑容可掬,从帕德欧怀中抱起墨德。
墨德看了看容榆。“妈咪?”似乎在询问她的意见。
容榆不知该不该拒绝。
“让他陪我妈一晚,我们明天下午就要回去了。”
容榆才对儿子微笑点点头。
帕德欧走向门边。“妈,麻烦你了。”他对幸子眨眨眼。
“没问题,不用担心。”幸子会心一笑,抱着墨德离开。
关上拉门,帕德欧走回矮桌,闲适地盘坐在榻榻米上,端起一杯酒递给容榆。
今晚,终于不会再被可爱的小鬼打扰了。他们虽然住在一起,但每到紧要关头总会被儿子打断,若非儿子太小不懂事,帕德欧差点要怀疑他是故意的。
“这是清酒啊!好特别的容器。”容榆跪坐下来,捧着木制的方形容器,看着里面盛着的纯净液体。
“加点盐巴才是正确的喝法。”帕德欧从小碟子里捏起一撮盐巴,涂在容器的边缘。
容榆就着方杯杯缘轻啜一口。“哇~好冰,好舒服喔!外面开始下雪了耶!刚才泡露天温泉时,已经飘下一点雪花,我第一次看到下雪耶!也许明天可以堆雪人打雪仗哩!墨德一定也会很开心。”她眼睛闪烁着兴奋光芒,视线却一直飘向窗外。
“容榆,你为什么不看我?”
“呃?我……”容榆看他一眼,随即又慌忙的移开视线。
他不知道他现在看起来很危险吗?
“你……穿这样好像在引人犯罪。”帕德欧穿起浴衣真是性感得迷死人。宽松的前襟露出大半的结实胸膛,曲起的一只长脚裸露至大腿,引人遐想。
“我是。”帕德欧勾起唇角魅惑一笑,倾身靠向她,高挺的鼻尖碰触她的粉颈。“你也让我想犯罪,好香。”
他温热的气息滑过她的粉色颈间,害她心脏狂跳两拍,轻颤一下。
“不要拒绝我。”帕德欧的薄唇在她纤细的颈上吮出一枚樱色花瓣。
容榆微微闭上双眸。
“容榆,我要对你坦白一件事,我的姓氏不是墨尼,而是墨里尼。”他轻声说着,舌尖扫过她的耳际。
“嗯……有差吗?”她有点迷蒙。
“如果你查一下义大利西西里的墨里尼家族就知道代表什么意义。”
容榆突然睁开大眼,觉得应该要知道他的身分,虽然她可以想像他出身豪门。
她轻轻推开他,用手指敲一下桌上的键盘。
墨里尼家族,义大利黑手党三大势力之一。
嗄?黑……黑手党!
容榆惊愣地瞠大双眸,转头望着他,表情比看到外星人还夸张。
“你、你是……”她唇瓣一张一阖却找不到字句。
帕德欧薄唇微勾,攫住她的唇瓣,吻去她的惊愣。
他已经对她再无隐瞒,可以专心做他爱做的事了。
将她压倒在榻榻米上,大掌扯开她的衣襟。
黑……黑手党!容榆试着要理智的思考他的身分,但她的意识却愈来愈飘渺。她应该要起来好好盘问他,但却渐渐无力的瘫软在他热情奔放的波涛里。
早晨,和煦的光线映在银白的雪地上,照亮窗棂内的空间,天空仍飘落细细柔柔的雪花。
容榆睁开双眸,看见身旁趴卧着的帕德欧。
她惊讶的坐起身,好像有一件很重大的事她必须思考。
“不用那么早起。”帕德欧半眯黑眸看着她,伸出手臂将她压回床上。
“你……你是黑手党!”容榆在他的钳制下试图挣开。
“你在意吗?你昨晚并没有拒绝我,甚至还稚嫩的回应我。”帕德欧的性感薄唇勾起挑逗的笑容。
“那……那是你趁人之危。”她霎时红了整张脸蛋,他根本让她无法思考。
“你好可爱。”想起她昨晚的羞怯模样,又撩拨起他的欲望。
他亲吻她绯红的脸颊。
“等一下,先把话说清楚。”她理智的推开他。
帕德欧侧过身,用手肘抵着脸看着她。
“我父亲是墨里尼家族的教父,但我并不是教父的继承人,我只管理家族部分的事业,这对我们之间并没有任何影响不是吗?”
“我以为你只是富商或企业家的第二代,可是,黑手党是黑道呀!这种事教我怎么接受?”他不仅性格不良,连身分都有问题,她好不容易说服自己想试着接受他,现在全乱了方寸。
“你觉得黑手党代表犯罪,那政治家或企业家就行事光明磊落吗?我可以告诉你,许多知名企业及政治人物,都曾委托我们做事,你认为是刽子手有罪还是发出死刑令的判官有罪?”
“这……当然是……不对,你不要误导我。”容榆摇摇头睨他一眼,他不但善于甜言蜜语,也很适合当说客。
“总之,打打杀杀逞凶斗狠,本来就是不对。”她坚持立场。
“现在的黑手党已不再像过去只靠武力与血腥去征服世界,现在需要的是智慧与卓绝的能力,以经济的型态来掌控世界,墨里尼家族有很多合法的企业组织。”他正经的解释。
“可……可是也从事非法交易啊!”她怎么觉得有点被左右既定的认知。
“武器和毒品,不管对黑道或白道都是必需的东西,但战火绝不是我们点燃的。”他笑得一副事不关己。
“而且,这方面的交易不是我经手,我只负责金融股汇市操作,这次日邦企业的并购案,其实也不是我份内的事。”他只是刚好找到来台湾的契机。
“如果你担心,我有很多世人认定的漂亮头衔,你想当欧洲金融界天才的妻子,或者,知名企业家的少奶奶?”他伸出手拨弄她额前垂落的发丝。
“我不是在乎你的头衔,可是……”她还是无法忽视他特殊的背景。
“那就不要在这件事上钻牛角尖好吗?”帕德欧握住她的纤腰,翻个身让她坐在他身上。
容榆惊呼一声,红了双颊。
“容榆,我们结婚一起生活,给墨德一个完整的家好吗?”他深情的凝视着她。
结婚,对他而言已不再是当初随意说出口的名词,他现在确实想照顾她,照顾墨德。
“你是因为墨德才选择跟我在一起?”她抿抿唇瓣,虽然希望儿子能得到父爱,有完整的家,但她不想他因孩子而娶她。
“傻瓜,当然是因为我爱你才想娶你,因为墨德是你所生,我才喜欢他,我不曾对别的女人有过结婚的想法,是你改变了我!你可以倾听我此刻的声音。”
帕德欧将她压低靠在他结实的胸膛上,清楚的听到他怦然的心跳声,而她的心也跟着狂跳不已。
“如果……墨德不是你的孩子,你还会选择我吗?”容榆抬头看他,希望更明确的知道他的想法。
“我相信墨德是我们的孩子,最重要的是你的个性吸引我,也许在义大利时,你早已偷偷在我心里撒种。”帕德欧大掌轻抚她的红润粉颊,眉间充满柔情。
“我……我需要时间考虑。”虽然欣喜他的求婚,但他的风流性格仍让她游移。
“我可以给你时间考虑,但有件事不能等,帮个忙后退一点。”他调皮的眨眨眼。
容榆将娇躯往后挪了两吋,却碰到一股灼热,她瞬间羞怯的成了当红炸子鸡。
“还要继续……”她低头有点手足无措。
“难得没有人打扰,我可不想太早缴械。”他邪气的勾起唇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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