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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你还真不愧是‘燕三快’的好兄弟。”郭美丽看着他的手,莞尔一笑。“不过这年头义气不值钱,你这么挺他,他却马上把你卖了……”
“胡说八道!”
“眼见为凭。你几时看过‘燕三快’帮女孩子开门的?”郭美丽看向他的身后,似笑非笑地说。
马长青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也不禁傻眼了。“头、头儿,你这是做什么?男子汉大丈夫,怎么能帮女人开门?”
燕两行跟在丁当当身后走了进来,闻言一愣。“你发什么神经?不过开个门而已,大惊小怪!”
马长青顿时语塞,却又不能说出打赌之事,瞥了丁当当一眼,这才嗫嚅地说:“头、头儿,今天和丁小姐一起出去,没、没问题吧?”
“能有什么问题?”燕两行仍是一贯的面无表情,顺手拉过一张椅子,看着天花板,故作冷淡地说:“你先坐我位置吧!”
“我?我不用啦!我待会儿还要和小宋去查兴仁街那个案子……”马长青愣了一下,正感动不已时,却发现丁当当已大剌剌地坐了上去。
“谢啦!”丁当当看着燕两行,笑嘻嘻地说。“能坐着就不站着,只可惜没有一张床可以躺着。”
“丫头,少得寸进尺了!”燕两行虽然仍是面无表情地看着天花板,嘴角却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
马长青却注意到了,吓得险些晕了过去;郭美丽幸灾乐祸地看着他,低声说:“银行还有钱没有?要是没有,我倒是可以借你,就算你三分利好了。”
马长青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没好气地说:“不过是开个门、搬个椅子而已,有什么了不起?胜负还在未定之天哩!我对头儿有信心……”
“你对我有什么信心?”燕两行听到最后一句话,冷冷地说。
“这、这……”马长青一急,结结巴巴说不出话来。
“他妈的!你们是吃饱了太闲是不是?全聚在这里做什么!”一声重重的甩门声,又进来了一人,却是局长。
众人见是顶头上司,吓了一跳,纷纷作鸟兽散。
“燕两行!你跟我进来!”局长迳自走进办公室,脸色却是难看到了极点。
燕两行瞥了丁当当一眼,丢下一句。“我去去就来。”
“怪人!跟人家说话却老是不看着人家,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和本姑娘说话?”丁当当靠着桌子,双手支颐,看着燕两行的背影,忽然陷入了沉思。
燕两行一踏进局长办公室,便感觉到一股沉重的压力,空气仿佛凝结成冰,使人透不过气来。
“局长找我,看来不是好事?”燕两行面对局长杀人似的目光,却是连眉毛也不动一下,依旧面无表情。
“我有你这种部下,好事已经轮不到我了!”局长强抑怒气,却把手中握着的原子笔拗断。
“喔?”燕两行神色不变,看着局长手中断成两截的原子笔。
“你不问我是什么事?”
“你刚从议会回来,肯定是在议会又吃了排头。”燕两行看了局长一眼,缓缓地说。“导火线该不会是因我而起吧?”
“你倒有自知之明!”局长冷笑一声,瞪眼道。“老子今天破天荒被议员们赶出议会,还被安上‘藐视议会’的罪名!”
“这么严重?”
“哼!警方本年度所编列的预算,只怕也别想在议会过关了。”局长猛地站了起来,指着燕两行的鼻子破口大骂。“他妈的!这都是拜你那篇报告之赐!”
燕两行终于变了脸色。“我的报告?”
“你自己看吧!现在各节新闻都当成笑话在报导!”局长打开办公室的电视,转到新闻台。
燕两行注视萤幕,只见画面正好转到市议员李安安的质询。
“你仔细听听这泼妇在念些什么吧!”局长黑着脸,瞪着萤光幕。
画面中,李安安正抑扬顿挫地念着手中的一份文件,质询台上的局长——
……电光石火间,本人闪过迎面而来的一排子弹,接着一个鹞子翻身,纵身上了屋梁;歹徒欺我势孤,从四面入方团团围上,个个面貌狰狞,非置我于死地不可。
本人虽慌不乱,又闪过一排子弹,反手抽出乎枪,在千钧一发之际,连开五枪,命中五人,尽皆一枪毙命,倒于血泊之中。
当真是“小李飞刀,例不虚发”,吓得众恶人魂飞魄散、丢盔弃甲……
“这李安安改行说书肯定比当议员称职,不过这脚本编得倒也不差。”燕两行听着听着,忍不住笑了起来。“对了,这主角是谁?这么了不起。”
“除了你这个混球,还有谁这么有本事!”局长关了电视,恨不得宰了燕两行这个兔崽子。
燕两行一愣,脸色发青,张口结舌说不出话。
“妈的!还闪子弹?你干脆说接子弹算了!”
燕两行却没听到局长在说什么,他现在脑中只有一个名字——丁、当、当!
“鹞子翻身?干么不说凌波微步比较厉害?”局长见他似乎神游物外,更是气得满脸涨成猪肝色。“他妈的!你有没有听到我在说什么!”
燕两行长长叹了一口气,缓缓地说:“听得一清二楚。”
“你有什么要辩解的?”
“我无话可说。”认识丁当当那个死丫头,他只好自认倒楣。
“那好!枪交出来,转调内勤,停职三周,立刻从我面前消失!”局长像发疯似地大吼。
燕两行脸色一变,默然许久,终于将佩枪置于桌上,转身走了出去。
“慢着!”
“还有什么事?”燕两行停步,声音中隐含怒气,却不回头。
“你捅了楼子,难道不用收拾?”
燕两行猛地回头,直视局长。“怎么收拾?”
“现在咱们警局已经成了全国的笑柄了,唯今之计,只有将警局重新包装、加强宣传。”局长眼中忽然闪过一丝狡猾的笑意,缓缓地说。“听说T电视台因为八点档收视不佳,打算换上耿清秋的新戏‘警界群英’,时间应该就是下下礼拜……”
“你跟我说这些做什么?”燕两行忽然感到背脊一阵发凉。
“丁当当原本就是由你接待,她又是该剧编剧。咱们警局能否重振声誉,可是掌握在这位大小姐笔下。”局长皮笑肉不笑地说。“我的意思,你该明白吧?”
“不明白!”他只明白,待会儿一定要宰了那个死丫头。
“不明白?好吧!那我就说仔细一点。”局长坐回椅子,喝了口茶,悠悠地说:“你停职这段期间,更要尽全力满足丁小姐的需要。不能惹她生气、不许让她不开心,她说什么,你就做什么……”
“我是做警察,还是做牛郎?”燕两行怒火中烧,怒视局长。
“聪明!一点就透!你的角色和牛郎的确没两样。”局长大表赞赏。
“哼!我辞职!我做不来这种窝囊事。”燕两行的怒气终于爆发,将警员证重重摔在桌上,转身就走。
“原来所谓的英雄,也是闯了祸就拍拍屁股了事?”局长看着燕两行身影,淡淡地说。“难怪这年头英雄多如过江之鲫。只要会逞意气、要威风,人人都做得来嘛!”
燕两行身体一僵,默然良久,忽然开口。“我明白了!我会好好‘侍候’丁小姐,让她终身难忘。”
第4章(1)
燕两行停好车,自顾自地下了车,用力甩上车门。
“喂!这车跟你有仇啊?这么用力要死!”丁当当也下了车,挡在燕两行前面。
“好狗不挡路,让开!”燕两行冷冷地说。
“原来你会说话?”丁当当又前进一步,逼近他的脸,气呼呼地说。“这一路上本姑娘跟你说话,干么都不理我?”
“哼!”燕两行身体一僵,别过脸去,后退了一步。
“哼什么哼?”丁当当怒气更盛,又踏前一步。“你对我有什么不满说出来!本姑娘光风霁月,心里头藏不得窝囊!”
“光风霁月?马不知脸长,猴子不知屁股红!”燕两行冷哼一声,却又退了一步。“孔老夫子说:‘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你既是女子、又是小人,难怪那么陰险。”
“燕、两、行!你别欺人太甚!”丁当当气红了脸,连进两步,鼻子几乎贴到他胸前,仰着脸说:“本姑娘哪里陰险了?”
燕两行欲待再退,后头却是墙壁,鼻间嗅闻着从丁当当身上发出的淡淡幽香、耳中听着娇声喝斥,低下头来,丁当当仰着的一张小脸虽然气得通红,却又带着说不出的娇俏可喜。
他脑袋一阵意乱情迷,忽然一把抱住她,俯身就往她那鲜艳欲滴的樱唇吻去。
丁当当一惊,身子一软,险些站立不住;待回过神来,当真是怒从心上起,恶向胆边生,一膝盖便往他下体撞去。
“喂!你干什么?”燕两行痛得弯下腰来。
“王八蛋!你还好意思问我干什么?”丁当当伸衣袖拼命擦拭嘴唇,又一脚向他踢去。“本姑娘非要你这头大色狼绝子绝孙不可!”
燕两行急忙躲过,有些狼狈地说:“死丫头!别给我乱安罪名!我是警察,可不是色狼……”
“你还不是色狼?人家、人家的嘴都被你亲了!”丁当当又羞又气,低下头来,眼睛眨啊眨的,就是不肯让泪珠落下。
燕两行见这个要强好胜的女孩,忽然变得这般楚楚可怜,也慌了手脚;搓着手、硬着头皮说:“对、对不起……”
“对不起就算啦?要是对不起可以解决问题,还要警察做什么!”丁当当怒目而视,气愤地说:“不过有警察也没用啦!因为台湾警察都是像你一样的大混蛋、大色狼!”
“喂!你别太过分了!我只不过是亲了你一下而已……”
“亲我一下而已?”丁当当不听不气、愈听愈恼,又一脚向他踢去。
“本来就是!比起你对我使的那些卑鄙手段,这只不过是略施薄惩而已。”燕两行眼明手快,一把抓住她的纤纤玉足。
丁当当站立不稳,惊呼一声,倒向燕两行怀中。
燕两行一惊,忙放开手,一把抱住她;谁知丁当当却乘势抓住燕两行的手,狠狠咬了一口。
“消气了?”燕两行吃痛,却怕摔着她,不敢松手。
丁当当看了他一眼,脸上忽然红了起来,别过脸去,低声说:“放手啦!大色狼!”
燕两行无奈一笑,轻柔地放下她。“扯平了,好不好?”
“你想得美哩!你侮辱我的人格,又、又偷亲我,本姑娘可没这么容易饶过你的!”丁当当边说边骂,手指却不自禁地轻抚自己嘴唇。
“踢都踢了、咬也咬了,你还想怎样?”燕两行也火了,沉着脸说。“我被你那篇报告害得这么惨,我都不计较了,你怎么没完没了?”
“报告?”丁当当一愣,手指轻点额头,侧着头回想。“我那篇报告写得很好啊!文情并茂、紧张刺激,更把你写成是天上少有、人间无双的英雄好汉,你还有什么不满意?”
燕两行这可傻眼了,苦着脸说:“难道、难道你这篇报告纯粹出自于一片好心,没有、没有半点作弄陷害我的意思?”
“我没事干么陷害你?”
燕两行看了她一眼,结结巴巴地说:“你、你不是看我不顺眼?”
“本姑娘就是看你不顺眼,也会明刀明枪明着来,我可不屑使什么陰谋诡计!”丁当当张大了眼睛,瞪着他说。“我花了一整个晚上的时间,绞尽脑汁,把你写得这么了下起,你居然还冤枉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