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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你们还不能走!”眼见自己获得胜利,邱俪琪气焰更加嚣张。
“我要他为刚才的话向我道歉!”
“我?”高亦翔一脸错愕。
“办不……”文佩芸像只母鸡护小鸡般挺身想捍卫身旁的人,却被高亦翔给拨到一旁去。
“为哪句?”
“全部!”
“全部?包括你声音尖锐、笑声难听、业务技巧不佳、建议你就医并且推荐你阅读和寻求宗教力量帮助这些?”
当众被再度羞辱一回,邱俪琪气得浑身发抖,脸几乎发黑。“你这是公然侮辱,块像我道歉,否则我要告你!”
“哦?”告他?高亦翔的表情难得如此精采。他点头,“好呀,来告,事实就是事实,我不会道歉。”
平时容易认真激动是一回事,但高亦翔很少有“报复性”的动怒情形,看来这回他是真的被惹到了。
他就是看不爽这女人欺人太甚的模样,刚才文佩芸要他别插手她和这女人的私事,他就只能在一旁碎碎念,现在这妖女直接和他杠上,这场战正可有他的份了吧?
“快道歉!”
“从头到尾就你最吵,你才该像所有人道歉。”他态度不屑地冷哼。
“你完蛋了!我家有一流的律师,我绝对要告到你倾家荡产、告死你!”
性感打扮的美人这会像泼妇般地跺脚尖叫。
“欢迎。”还没尝过请家当场滋味的家伙挑衅。“我等你三天,三天内没收到消息的话,我会请我的律师通知你,等判决书出来后,我会再请傅文圣将判决书影印邮寄给今日在场的每一位见证留存。”
倾家荡产?放眼全球还没多少人有那本领,就凭她?
“好了,高亦翔,她是故意找麻烦,你别和这种人吵了。”文佩芸担心地再度拉扯她的手臂。
她知道高亦翔有钱,但邱俪琪家好歹也是台湾五百大企业之一,财政背景皆有,和她起冲突不会有好处。
“我等着她让我倾家荡产。”真的动了怒,高亦翔反而不像和人争吵辩论时的激动,语调沉缓许多,表情冷肃,却更添几分压迫感。
“好了。”一旁的傅文圣拍了拍手,吸引大家的注意力。“难得大家聚在一起,就心平气和、开心的完一晚,有任何不愉快到此为止,好吗?”他出来打圆场。
“我和这女人有不是同学。”高亦翔冷哼,这个男人说的对象可不包括他。
“副会长,你看这家伙的态度!”长那么大没受过这般乌气,邱俪琪只能用尖叫表达满腔怒火。“就算你想帮他讲话,他也不领情啊!我一定要告!
告死这个白吃白喝的家伙!让他知道什么话不该讲,让他知道教训!“
面对身旁高分贝的尖叫声,傅文圣看像那张原该是美丽、却已气到五官扭曲的妆容,唇角缓缓一勾,摇头。“不,这位同学,我不是在替他说话,是替你。”他顶着金字招牌笑容很和善、很和善地告诉他。“亦翔是我朋友——”
“朋友?我和你又不熟。”对于出声帮忙的人,高亦翔非但不感谢,还对他的话猛皱眉。
傅文圣没生气,反倒笑了出来。“我很想交你这个朋友。”见过几次面,他实在很喜欢这个家伙的怪脾气,虽然对方至今依旧不把他放在眼里,至少认得他,交情应该不算坏。
在高亦翔皱眉,还没吐出新的抗议时,他皆着又转回去面对另一个气得满脸通红的女人道:“看到你叫我一声会长的份上,我得善意的提醒你,同学,要告他,你完全没有胜算的。”
“你要帮他?!”邱俪琪表情吃瘪般非常不甘。
大者恒大。当初傅文圣在学校里是身价最贵的那株草,毕业之后,他的身价与家族企业自然耶一路跑在众人前头,翻长速度遥遥领先,脑子清楚的都不会想与他敌对。
傅文圣懒得向她解释,只是摇头笑了笑,“决定权在你身上,我只是提醒你别做傻事,好吗?”
不清楚人家的底就喊打和告的,唉,这女人是脑子坏了吗?
第6章(1)
眼泪一滴、两滴,接着串成水线,汇流成河。
原本只是无声的、安静的任凭情绪奔流,直至泪水越凶越猛,最终,变成嚎啕大哭。
文佩芸屈膝环泡,将脸埋进双膝间,任泪水与哭音一起宣泄。
她一直哭,不断不断地哭,哭到全身颤动、形象全毁,哭到一旁的男人也想哭了……
高亦翔像跟硬梆梆的木头坐在陌生的客厅沙发上,瞪着身旁缩成球状的人,他知道自己应该有点表示,却不知道能做些什么。
“……文佩芸。”手,老样子地举在半空中,想安慰地拍拍她的肩膀,却又不敢触碰,只能动口。“文佩芸……”
文佩芸无视他的叫唤。
身上的削肩洋装尚未换下,白玉般嫩白的肩膀就在眼前不断抖动,看得高亦翔更加头大。
他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是造成她现在的反应。
好吧,或许是稍早在她的同学会,他不该和她以前的同学吵架,但那女人真的很可恶,就算她不想让人插手她们之间的私事,不过后来女人主动将被修理的机会送到他面前,没道里放过。
而且严格说来,这算是两回事。
既然是不同的是,他认为她现在的情绪应该不会是他所引起的——至少他是如此希望。
“文佩芸。”他又换了她一声。
“为什么你要和她吵架……”终于发出声音,她哭着低骂。
“是她先找我麻烦耶!”
好吧,原因果然出在他身上,是他惹她哭的。高亦翔认命地接受自己的罪行。
“你可以不理她!”如果他没出现,她自己可以控制状况的。
“她找麻烦找到我身上来了,我怎么可能不理她?”他又不是哑巴。
文佩芸不知道该如何宣泄自己现在的情绪。她气他出现、气他不受控制地打乱她原本的计划,但她更气她自己,为什么得为了那些不见得会对自己生意有帮助的家伙,选择出席这场同学会,让自尊狠狠被践踏!
难不成没了钱,她连原本的自己都做不成了吗?
离开现场后,隐忍的情绪完全回扑,她觉得自己好失败、好没用,就像只丧家犬选苟活,不敢战斗。
她又埋头继续狂哭。
“好啦……”身旁的男人时在被她哭到一个头好几个大,讨饶了。“我跟你道歉嘛,对不起……”
“你干么跟我道歉啦!”她带着浓浓的鼻音怒吼。
男人被她吼得莫名其妙。“我做错事害你哭,所以跟你道歉呀!”
“你又没做错事。”她又吼,还吼得更大声。
虽然哭得乱七八糟,文佩芸却也很清楚,自己虽气他的搅局,但现场又只有他挺身站在自己身边,为无法回嘴的她对抗邱俪琪。
他就站在他身旁,一直在那!就算她想拉着他转身逃跑,他还是挺身站到她身前继续战斗。
那道身影顿时得如此可靠、强壮……彷佛可以倚靠。
她都快忘了上次在她遇到困难时,有人站在她身旁对她伸出臂膀是多久以前的是,她有那么一瞬间只想不顾一切地吼出自己这些年来的孤独与不甘,尽情宣泄,放声大哭。
吼完他,她又多回自己的世界去了。
“文佩芸……”高亦翔快要撞墙了。女人真的很难沟通。
他又换了她几声,叫唤的对象却充耳不闻。双掌在半空中犹豫许久,终于将手掌贴到她的背上,僵硬地轻轻拍打安慰她。
“别哭了……”
天晓得他从没安慰过人,这举动做起来超及别扭。
“阿尧还在楼下等我……”他安慰的同时还不忘提醒。
文佩芸的情绪瞬间被他杀风景话给中和不少。
终究是没来由的情发泄,吼一吼、叫一叫后也差不多了,她哭声渐缓,双肩又抖了几下,吸吸鼻子。“我等等……载你回去。”情绪还是太混乱,现在的她不想自己一个人独处。
“要等多久?”他的声音听起来十分困扰。
文佩芸又想哭了,但这次是被气哭的。“算了,你滚啦!”她又哭又骂,将自己缩得更小。
这个王八蛋!陪她一下事会怎样啦!
“欸……”他又被凶得莫名其妙。
看身边的人而将自己缩得更像颗球,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他犹豫了一会儿,站起身,走出她的公寓。
听见开门声,原本泪水已经快要止住的文佩芸,泪又掉得更凶了。
当她哭得快喘不过气时,那个被她诅咒了不下百次的王八蛋又回来了。
“好啦,我跟阿尧讲好了,叫他先回去。”他又坐回她身旁。
“滚啦!”
“我都已经叫他回去了。”他蹙眉,再度伸手……犹豫了下,最后还是轻拍了拍她的背。“我可以在陪你三十分钟,Lucky十点半得睡觉,我要回去陪它玩逗猫棒。”
当初文佩芸将小猫强塞到他家时,他曾信誓旦旦地说休想他会照顾那小家伙,结果小猫才入住不到两天,他就受不了了,亲自抱了一堆育猫书籍研读,还定出小猫的作息时间表,完全照表操课。
为了不要半夜还听见那精力旺盛的小家伙在那追玩具,在它睡前,他一定陪它玩到精疲力尽为止。
文佩芸也知道是自己硬把Lucky塞给他的,他一开始抱怨归抱怨,结果也是将照顾小猫的责任给揽下了。
多认识他一些,她越觉得这男人根本就……好得让人无法讨厌。
“喂,高亦翔……”
“嗯?”他看着她慢慢抬起头来。
她脸上布满泪痕,还有化妆品睛泪水冲刷后的痕迹,幸好她的眼妆是防水的,没成为一只大熊猫,虽然少了美感,但还不至于到惨不忍睹的地步。
“我现在是不是很丑?”她吸了吸鼻子。
“还好。”他答得无奈。
除了一双红肿的眼睛和鼻子让他看得浑身不对劲外,她的模样没甚么变。
知道这家伙不会说什么骗人的好话,她勉强打起精神。“等我一下,我洗脸换个衣服就载你回去。”像个疯子般的发泄也该够了,她要重新振作起来。
纤瘦的四肢从沙发上站起,他看着她软绵绵的身体轻晃几下,想也没想地便伸收撑住她的手臂,以防她跌倒。“小心。”
文佩芸回过头,对他的帮助勉强扯出一个比哭好看一点的微笑。“谢谢。”
等人进房后,高亦翔警戒地坐在沙发上,环视周遭环境。
他素来不喜欢陌生环境,今日要不是担心文佩芸,也不会听从阿尧的建议陪她回公寓,更不会在看到她一边开门一边流泪时,不请自来地跟着她走进屋内,愣愣地看着她窝进沙发放声大哭。
她让他很困扰。
他也觉得她近日的反应相当反常。
她明明就是战斗力十足又不认输的人,刚才她在同学会上的表现却像只刺被拔光的刺猬,别说攻击了,连自保都没有办法。
她那模样反常得让他心浮气躁。
听见她走出房间,他转头看去,见到换上一身休闲服的她走进了浴室,接着听见水流的声音。
他的视线又绕了回来,观察身旁所有家电用。
这间屋子虽然小巧温馨,充满女性气息,但感觉却很不适合她。
空间很小,屋龄看起来有点老旧,连电视都是有些年代的电浆电视,他都忘了自己最后一次见到超过一个手掌厚度的电视机是几年前的事。当她穿着漂亮的小礼服站在这屋里时,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