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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克诚那张严峻的老脸儿难得出现笑意,“看来你们挺满意彼此的,那也好,后天回公司开会,这是一年一度的总会议,可以让其他分公司的重要干部见见太子的新婚夫人。”他欣慰的再看看两人,“我先走了。”
闻言,硬朗的老总管立即上前将老人抱到另一边的轮椅上。
“爷爷不留下来用餐?”殷翼凡顺口问,但一听就没什么诚意。
老人家倒不介意,“算了,我也不习惯当电灯泡。”
倒是常常往老人院跑的沈子琪立即上前,“一起吃吧,你也是要吃的,虽然你这个孙子一看就不太孝顺,但总是亲人嘛,勉强给他陪,吃饭也不孤单。”
殷克诚很诧异,这不是他第一次在这间屋子里看到女人,虽然她看来还挺像男人的,但这是第一次有人主动关心他,她话里的真诚勾动了他的心弦。
老总管是贴身照顾老爷子的人,当然有多清楚老太爷为什么想要太子早早结婚,除了让他生下继承人外,他也很清楚这个他一手拉拔大的孙子对“家”有多不在乎,那颗心又有多孤单。
殷翼凡挑起一道浓眉看著沈子琪,“我不孝顺?”
她点头,“也不贴心,总管伯伯也有五、六十岁了吧,爷爷行动不便,但也有几十公斤重,不该是由年轻力壮的你抱爷爷上下吗?”
他从没想过一点,印象所及,爷爷都是老总管抱著上下的。
这个女孩真的很不错!老爷子眸中迅速闪过一道欣赏的眸光,她跟双胞胎哥哥的个性还真是南辕北辙,她温纯坦率,沈子航则太聪明显得狡黠。
“子琪是吧?谢谢你的邀请及对老总管的贴心,下次有机会再一起吃个饭。”
殷克诚若有所思的再看她一眼,老总管也向她点头微笑后,推著老太爷上了宾士车,收好轮椅后,开车离去。
车子一走,沈子琪立即用力擦拭嘴唇,质问殷翼凡,“谁说你可以吻我?”
“那谁说你可以掐我的?”幼稚的跟她斗嘴。
“明明是你先动口!”恶人先告状。
“没办法,该做样子时还是得做做样子,我也很勉强的好不好?”他一副莫可奈何,但一对上她那要发火的表情,他却忍俊不住的一笑,“真的,要不然爷爷那么精明,万一被他发现我们在演戏应付他,我可以向你保证,那个老家伙会做出一些更变态的事来。”
“例如?”她就要听听他能说出什么变态的事来。
“再关在一起喽,确定你怀孕,才放我们自由。”
她柳眉一皱,“我不相信。”
“意思是你想试试?”他无所谓的耸耸肩,拿出手机,“那我就通知他──”
她连忙抢过他的手机,“我又不是疯了!”
“女人,你真是人在福中不知福,多少女人在你的位置上,可是能拗多少算多少,不管是上床还是──”
“我对你没兴趣。”她受不了的直接打断他的话,“这个话题实在没继续下去的必要!”
殷翼凡心里莫名的有些闷,竟然有女人要他别碰她,“不是口是心非想要欲擒故纵吧?很多女人很喜欢玩这一套。”
“那你显然被女人宠坏了。”
“我要没有过人的条件,也没女人宠吧!”他魅惑的朝她眨眨眼。
他不知在什么时候竟靠得她好近,还拚命的向她放电。
扪心自问,他长得的确俊美,优雅中带著狂傲的贵气,若说女人会对他产生性幻想,她一点也不意外。
怪了,她的心跳陡地加速起来,胸口好像还热热的──她眼睛往下一瞟,他的大手竟然就贴靠在她胸前,“你干什么?!”她羞恼的打掉他的手。
“呼!”他低头看著被打得红肿的手,受不了的抬头瞪她一眼,“以为我袭胸吗?拜托,我现在没被囚禁了,要摸什么尺寸的女人没有,我是测你的心跳──”
他突然笑得好贼,而这个笑容带了点男孩的稚气,这个神情很魅惑,她竟然有些看痴了。
经手无数美人儿的殷翼凡当然看得出她的迷惑,俊脸上的笑容更深了,“你不诚实。”
她莫名的有些心虚,“若要继续这个话题,你慢慢跟空气聊吧,我要走……”
“那好吧,改个话题,你说我不孝?”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跟她瞎扯淡的感觉还满好玩的。
“你爷爷看来很寂寞,你看不出来吗?”
“是啊,因为没得玩了,当然寂寞。”他嗤声一笑,爷爷整他应该是整得不亦乐乎了。
她听出他话里的嘲弄,抿抿唇,“算了,等你七老八十住进疗养院时,看看那些老人的背影,你就知道我在讲什么了。”
说完她走进屋子,他的手机突地响起,一看到萤幕上面的名字,他没有走进去,反而往院子走,“亲爱的大舅子,我的亲亲老婆一直无法联络上你,你倒知道打电话来了?”
“我刚下飞机,在北半球的某个国度。”电话的另一端传来沈子航含笑的声音,听来还颇愉快的!
殷翼凡抿紧了唇,眼内冒火,本来嘛,将一个分不清是男是女的孪生妹妹嫁给他这个钻石单身汉,他这个做哥哥的人就是作梦也会笑吧!
但时间只有三个月!想到这一点,他稍微释怀了些。
“虽然这个婚结得荒谬,但我们决定当夫妻了,所以你就是我的大舅子,不必大老远的逃命去。”
“我会待一阵子再回去。”等风平浪静的时候。他听得出来他话中的火气,他还不至于那么笨,去自投罗网,“至于你的岳父、岳母,我们之前聊过,早就没往来了,但我就是子琪的靠山,她的娘家。”
浓眉一拧,回想起他曾跟他聊起的“家人”,跟他相比是半斤八两,都是自私的人,沈子航的父母不曾关心过他,两人尚未离异时,他们将他丢给数不清的保姆及家教,后来他们在他高中时离异,不久各自组成新家庭,但对沈子航经济上支援到大学毕业,之后他就自食其力了,他们只联络个一、两次就几乎不再联络,亲情淡薄。
“你在跟我提到自己时,一直是以单数来述说的。”他冷冷的提醒他,他还真是会藏某人!
“没办法,我以资优生跳级高中时,子琪还是国中生,我爸妈一离婚,我们两个就像纪念品,一人带走一个,”他的声音有著自嘲的笑意,“但他们忘了双胞胎就是有特殊的感应力,我们常在网路聊天,感情特别的好,即使一个在台湾、一个在巴西……”似乎觉得这个话题太沉重,他转换了话题,“看在我们都有一对自私的父母份上,好好照顾我妹。”
没错,他的情形跟沈子航是大同小异,差只差在他的父母花了时间训练他成为家族企业的继承人后,便离开这个只在乎利益、善做表面功夫的亲族,他们自认责任已了,说好听点的是将他留给爷爷、让他过著吃香喝辣的日子,事实上是将他扔在这个虎视眈眈的利益家族里,任他自生自灭!
“怎么,你这口气是不回来了?”
沈子航笑了笑,“暂时不会。”
“你的工作不要了?”他承认自己的脾气不太好,而沈子航是难得可以跟他共事超过一年的好特助。
“没错。”
“你说什么?!”
“相信我,我妹是个标准的贤内助,虽然跟我比差了些,但那是因为我特别优秀,而不是她太平凡,事实上,她已算模范生之列──”
他直接打断他的推崇之语,“再优秀我也不会碰她的。”
“是吗?”明显带著笑意。
“你笑什么?”
“我笑你一个经手那么多女人的情圣,竟然看不出什么才是上等货!”
“上等货?她?!如果不想长寿的男人的确可以好好考虑。”
“看来太子是吃过苦头了,哈哈哈……”
好笑吗?不,一点都不好笑!“再见!”
殷翼凡,闷啊。
***
璀亮的太阳下,位在台北信义区的一栋花岗石大楼的地下停车场入口,陆续开进了十几辆价值不菲的名贵轿车。
上午十点,一位位重量级的干部在十六楼的马蹄型会议厅一一入座,众人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听说没?”
“何止听说,我都去参加,亲眼看到了。”
“老太爷在想什么?竟然放任太子胡闹?”
“好在这场匪夷所思的婚礼,老太爷下令不准消息走漏,要不堂堂一个集团总裁,竟娶了男特助当妻子,这可是惊天动地的大新闻啊,八卦杂志或新闻绝对会报导的沸沸扬扬的。”
“没错,这攸关殷家面子,不是每个人都能接受同志恋的,那天参与婚礼的人都有默契,绝不能张扬。”
“可是没有永远的秘密啊,纸包不住火,肯定会出问题的。”
议论纷纷的众人突地安静下来,因为会议室的门被打开了,他们讨论的那对新人竟然相偕走进来,两人都是高挺的衣架子,一个俊俏,一个却漂亮得像个女人,身上各是一袭黑、白同款西装,相当俊逸迷人。
不过这是股东大会,也是殷氏的亲族会议,殷翼凡竟然大剌剌的将他的同志老婆带出来,果然是什么都不怕的太子总裁!
殷翼凡当然看到这些人不以为然的神情,但这些亲戚们说穿了,不过是坐享其成的米虫而已,有钱可拿就好,至于再怎么不以为然的事,只会私下抱怨,绝没有胆子开骂。
思绪间,他停下脚步,而一颗心忐忑的沈子琪根本是在装酷,绷著脸走在他后面,但视线根本没看他,所以他这一停,双手插在裤内口袋的她硬生生的撞上他的背,高挺的鼻子先中,因蕾丝衬衫而让视觉上看来不怎么凸出的胸脯也没有逃过一劫,所以她鼻子痛、胸部也痛,但又不敢唉叫出声。
好在他站得稳,不然两人摔成一团能看吗?“干么不出声就停下来?”她低声埋怨。
“你眼睛长那么大干么用的?”他也低声反问她,不过就这几天的相处下来,他发现她愈紧张就愈会出状况,她无言驳斥,他倒是笑了,接著目光看向在座众人。
“我向大家介绍我的新婚妻子。”
他的手很顺势的圈上她的腰,也不意外的看到众人脸色丕变,在他们眼中,两个男人抱得这么亲密,这画面是让人不太自在。
她暗暗的吐了一口长气,对他放在自己腰上的手,有一股想去拨开的冲动──
他的手突然扣紧,她诧异的抬头看他,他一挑浓眉,示意她别恍神,她这才尴尬的向大家点头,“大家好。”
她的声音充满磁性,似男似女,与她哥的嗓音相同,没人以陌生的眼神看她,一如刚刚她跟殷翼凡上楼时,也没人查觉到她并非沈子航。
“他还用介绍吗,我们大家对他都熟得很!”
一句凉凉的话还是从席间冒了出来,那是殷翼凡的一名堂兄,难得什么事都站在最顶端、最优秀、最被注目的太子有了一个把柄可以让他产生优越感,就这么放过太可惜了。
殷翼凡看向他,“‘熟’这个字指的是沈子航吧,但她是他的孪生妹妹沈子琪。”
众人哗然,难以置信的瞪著他──她!
他扬嘴一笑后又在她耳畔轻声道:“叫你穿裙子就不穿,看我还得特别解释。”
她也小小声的回应,“我若穿裙子,大家会看成我哥穿裙子,我不想让我哥被误会了。”
在两人你一句我一句时,众人莫不瞪大了眼打量她,这长得也太像了!而且从头到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