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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他们彷徨时,阿粉再出狠招,膝盖向前伸去,她跪倒在康柔翰的面前,大声请求:“我不能没有阿悔,我真的很爱他,你就把他让给我吧!他对我真的很重要……”
“他对我更重要。”康柔翰一字一顿地告诉她。
“就像你说的那样,我和你相比,也许真的无法给他带来幸福,反而会给他带来很多麻烦吧!我也挣扎过,可我想通了,哪怕我只能活一天,我也希望那二十四小时让我和严悔待在一起。虽然我和他认识的时间不长,但如果比感情,我绝不比你少。很抱歉,我没办法把他让给你——而且,和谁在一起,拒绝谁的感情,我们俩谁说了都不算数,只有严悔才有权利决定——你下决定吧,严悔!”她所要做的只是相信和尊重他的决定。
两个女人的双眼同时落在严悔的脸上,他还能怎样?他只有一双手,只能抱住一个女人。
他选择了向阿粉说抱歉:“阿粉,你还是回去吧!”
“严悔!”她赫然站起身,直逼他的灵魂深处,“我肯为你离开黑道,这还不够吗?你还想怎样?我到底要怎样,你才会爱我?”
这不是你要怎样的问题,而是爱与不爱——这个道理她不懂,她从来就未曾懂过。在她的世界里,爱情像一场战役,所有的手段都是获得胜利的过程,而非真心的付出。于是,一旦失败,她自然暴跳如雷。
“严悔,我告诉你,你不要不识抬举,我为你牺牲到这一步,你要是还不接受我,你迟早会后悔的。”
“那就等我后悔那一天再说吧!”严悔帮康柔翰取下手背上的针,焐着她的手,他领她回家,“我们走吧!”
“哦!好!”最后看了一眼阿粉,康柔翰想对她说“抱歉,抢了你的男人。”可这话终究还是没能说出口。
就在严悔他们离开医院的时候,阿粉的身边出现了一个穿着黑衣的男人。他拍了拍她的背,没有说话,她却一下子哭倒在他怀中。
“哥,我是真的爱他,真的想为他改变啊!我是真心的……”
第九章 你的爱是地心引力
车停在楼下,严悔并不着急领康柔翰回家。两个人缩在小小的车里就这么待一会儿吧!他忽然想念起戒了好久的烟,真想抽一口,就一口!
不是为了烟瘾,而是为了庆贺。
望着车窗外冷清的马路,他的视线扑朔迷离,“我以为你会被阿粉打动,把我让出去。”
她傻笑,“我哪有那么善良?有时候我很自私的。”就算明知道跟他在一起会拖累他,她还是自私地不肯放弃她的感情。
“如果你放弃了,今天我就不会带你回家。”
反之,她的不离不弃是他下定决心带她回到这里的最大原因。
回家吧!该回家了!
下了车,他走在她前面,楼道里的路灯坏了,暗暗地压在两个人的心上,她不自觉地伸出手拽紧他的衣角。
上了几个台阶,他抽回了自己的衣角。她在心里暗暗骂着:坏蛋,小气鬼坏蛋,我又没牵你的手,干什么连衣角都不让我拽,我知道你不爱我,用得着表现得这么明显吗?
“还愣在那里干什么?快点握住我的手,万一你摔到楼下,我还要送你去医院。这么晚了,我只想回家睡觉,别闹了,听见没?”
不闹!当然不闹,有他的手握着她的手,她还闹什么?黑暗中,康柔翰笑得贼欢。
停在家门口,望着门散发出淡淡的光线,走道里忽然窜出一阵冷风。严悔笑不出来了,他今天这是怎么了?对危险的感知能力竟然如此之低,直到现在才发现暗藏的杀机。
不知道现在送走康柔翰会不会太迟?
“康柔翰,我改变主意了,你回医院吧!”
“什么?”
他拧着眉,有黑暗作陪,他可以掩盖所有情绪,“你耳聋啊!我说我改变主意了,我不想把你留在我家里,以免你继续缠着我,我要你滚回医院,别再出现到我面前。你听清楚了没有?”
“什么什么?你到底在说什么啊?”他怎么比女人还善变啊?
“我说得已经够清楚的了。”严悔两着手迅速摸着身体,他需要烟,可是烟被戒掉了,“你以为我刚刚在医院里为什么答应带你回家?那是为了赶走阿粉,你们俩一样,一样的烦,明知道我不爱你们,却还死缠烂打跟在后面,我要是女人,我会……”
“停!停!停!”康柔翰打了一个暂停的手势。
楼道太暗,严悔不知道她是不是已经到了绝望的边缘。此时此刻,他只想伤她。
可是康柔翰不要两个人最后的温情只换来伤害,“严悔,你什么都不用再说了。我明白你的意思,我走!我走还不行嘛!”
她掉头就走,没有一丝余地。
他们之间这回彻底地干净了,是吗?
太黑了,看不见她离去的背影,却能感觉到她摸着墙壁一步步往下挪的艰辛。他握住双拳,克制着自己不要生出去扶她的冲动,甚至于楼道里接二连三传来重物撞击的声音,他也全当自己的听觉出了问题。
我不爱她,她的一切与我无关。
严悔对自己下着催眠,闭上眼心头全是她的身影——既然不爱她,又何苦要赶走她呢?
没有时间理清自己的感情,严悔知道他的人生将面临最大的挑战。推开门,他走进自己的家,“我来了。”
康柔翰很喜欢靠的沙发横着爆男,康柔翰买回来的椅子旁边倚着阿粉,康柔翰总想赖着的他的家里装满了爆男的手下和从前帮派里的弟兄。
人来得挺齐,应该可以一次解决吧!
严悔大步流星走到爆男跟前,空气一下子紧张起来。这将会是战斗的开始吗?弟兄们全都抄好了家伙,一旦严悔出手,这满屋子里的人将群起而攻其一人。
不知道阿粉会不会出手?
严悔一边想着一边探下身体,他和爆男之间的距离越来越小,他们……几乎贴在了一起。
难道他眼看走到绝境,打算跟我同归于尽?爆男越想越紧张,冷汗如雨而下。
严悔什么也没想,只是伸出手拽出了一个红色的……
“大家快闪!”
爆男一声令下,众弟兄四散逃窜。严悔被他的举动弄得莫名其妙,他只是慢吞吞地拽出那个红色东西塞进了怀里,随后靠着沙发坐了下来。
眼前的一切,之于他来说更像一出闹剧。
直到这一刻,大家才看清他怀里抱的哪里是什么闹剧,只是一个红色瓢虫样式的抱枕。
爆男尴尬地连连跺脚,“姓严的,你这是什么意思?故意挑衅是不是?”
“只是一个抱枕而已。”他还指指被爆男他们打开的窗户——那上面仍旧趴着好几个弟兄,他们大概都准备在炸弹引爆的那一瞬间跳窗逃走——此情此景对于严悔来说都是一些很搞笑的场景而已。
“夜深了,他们开着窗户让我觉得有点冷。”抱枕只为取暖而已,他怎么知道会引起这么大的动静。
这样的玩笑一点也不好笑,爆男气得跳脚,阿粉却不想再让严悔耍着大家团团转了,“你到底还是把她赶走了。”
“因为她跟你一样,缠得我心烦。不过我得庆幸,她不是干警察的,要不我黑道跑不了,连蹲监狱都不安全。”
严悔耸耸肩,如此轻松的表情在阿粉与他相处的几年里,还是第一次看到。她赫然发现这段时间他变了,从前的严悔再不会开玩笑、耍嘴皮、玩幽默,他变得已不再是她熟悉的严悔。
而她爱的到底是从前的他还是现在的他?
这个想法让阿粉想抽自己耳光——我不爱他,我一点也不爱他,我只是得不到他,所以才做出这么多无聊的行为,我只是想征服这个不向我臣服的男人罢了,就是这么简单。
阿粉不懂,有时候爱也可以很简单,只是因为征服,于是产生了情感。就像康柔翰之于严悔,只是因为她冒着生命危险选择相信他不会伤害自己,严悔这辈子的感情就被她收买了。
还不够简单吗?
在阿粉心中,若一切真是如此简单她也不会这么苦恼了。抢过一个弟兄手里握的棒球棍,阿粉向严悔的背上打去。
这第一棒,他没有躲开。
球棒落下的同一时刻,他偏过脸平静地望着她,在他的眼神里没有多余的情感,只有一干二净的了断。
这一棍下去,他们之间再不会产生任何情感。即使是面对女人,他也不会手软。
他就真的这么绝情吗?阿粉不信,于是又有了第二棍。
严悔身手敏捷地躲开了,再出手时,棒球棍的另一端已牢牢握在他的手中,而后他用力一顶,阿粉的身体因失重倒在一边。
她用满身的疼痛证明了:他对她始终绝情。
既然如此,还有什么可留恋的呢?阿粉瞅了爆男一眼,“你不是一直很想得到我吗?可你知不知道在我看来,只有严悔这样的男人才叫做男人,只要你能证明你比他更狠,我就跟你。”
此言一出还有什么可等的?爆男的手下加上阿粉带来的人全数向严悔靠近,即使他是绝无仅有的王者斗鱼,也斗不过这漫天杀人的人潮,他就快被淹死了。
冷眼望着阿粉,严悔不懂为什么爱一个人,爱到最后会想杀了他?
他三番两次逼走康柔翰,全是为了救她。如果阿粉这样的举动才叫爱,那他真的一点也不爱康柔翰。
一点也不爱啊!
“住手!通通给我住手!”
战斗尚未开始,有人先叫停,这大概也算做“壮志难踌”吧!将那人丢到一边,我们继续开打——爆男的人可以如此,阿粉带来的一帮手下却不得不住手。
来的不是别人,正是他们的老大——
“黑哥?”
“黑哥!”
阿粉惊见大哥,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大哥,你怎么来了?”
想骗过他的眼睛,带着弟兄们来杀了严悔?他们好歹也是同父异母的兄妹,在一起待了这么多年,她那点个性怎么会骗得了他的眼睛。嘴上说对严悔彻底死心了,这死心的背后又会采取怎样的行动,做大哥的能不了解?
目光横扫在场所有帮里的弟兄,黑哥只有一句话:“阿悔虽然离开帮派,但他在帮里的地位除了我,谁也不及——你们这是想干什么?造反吗?”
老大放出这话,弟兄们谁还敢跟严悔过不去。本来大家就是弟兄,也算同生共死过一段岁月,要不是大小姐一声令下,谁会来走这一遭。
摆平一头,还有另一头。
黑哥直面爆男,两大黑帮的老大总算对上了,“爆男,是吧?我不管我妹跟你之间有什么约定,严悔是我内弟,你要是动他就等于动我。”
内弟?
严悔是老大的内弟?
阿粉的眼珠子都快爆了,“大哥,你说什么啊?严悔怎么会是你的内弟呢?你什么时候娶的老婆,我怎么不知道?”这消息太劲爆,大家一时之间吸收不了。
没关系,这个问题可以慢慢吸收。但严悔的命,黑哥却是保定了,“话——我都放这儿了,你们自己看着办吧!”他没能救他姐姐,若是连他也保不了,他拿什么面目去见他最爱的那个女人,肯用命为他生宝宝的女人?
该说的都已说完,黑哥临走之前看了严悔一眼,“找个机会带我去看看你姐,我好久没见她了。”我很想她——这最后一句在众弟兄面前,他说不出口,两个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