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这双眼……这双天真坦率又晶亮的眼……
这双眼仿若是多年前,那一双对他殷殷祈求的黑眸,教他在刹那间衍生出了一缕又一缕无法解释的熟悉感。
小姐?他竟然称呼她为——小姐?!这种天杀的生疏感,让季耘觉得,自己真是个愚不可及的大蠢蛋!
季耘的眼很快被一层冰霜给封闭起来,强迫自己移开注视他的眼,只因为从他双眼中,她读不出一丝应有的熟悉感,也捉摸不到她所渴望见到的惊奇。
没有……什么都没有,他们之间只剩下浓浓的生疏感及一股沉重的陌生感受,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我没事。”她冷淡的别过脸,一脸酷相的指指他身后的车阵,“我只知道你下车察看的这个举动,是个非常愚蠢的举动。”
“愚蠢的举动?”她既冲且不客气的评语,让严峻不禁拧起了双眉,“小姐,我只是关心你……”
“留着你无谓的关心吧!”她不领情的催动油门,“诚如你所看见的,我很好,什么事也没有。”
八年了!时间已经匆匆过去八年了,他当然不会记得那个只会缠着他、依赖着他的愚笨小女孩……
而她,却像个傻蛋,紧紧记住当初的诺言,甚至在午夜梦回间忆起这件早该忘记的往事。
严峻确定这不是自己太过敏感,抑或是太疲劳所致,他是真真切切感受到她的火气,也确实接收了她毫不客气、不具善意的反击。
他是哪里得罪她了?因为刚才的撞车事件吗?或许是他惊吓到她了。
“小姐,既然你这么说……那么你没事就好。”挑灯夜战的疲惫,让他无心去探究她的不善从何而来,他只知道得赶快摆平这件事,还给台北市一个通畅的交通。
面对他客气有礼的答话,季耘发现自己对他根本已经无话可说。
八年,八年让他成为一个远在天边、遥不可及的闪亮星星。
八年,八年的时光改变了他,也改变了她,让原本熟悉的两人,成为陌路人。
八年,好长的一个八年啊——
“我真的很好,好得不得了!”咬牙切齿的,她从齿缝中迸出回应字眼,催动油门,以极快的速度,扬长离去。
“小姐……”感受到她浑身上下流窜的怨气,严峻回头正要唤她,却不经意扫过她隐含伤感的眸子。
没有骇人的寒霜、没有不善的火气,有的只是一双盈满伤感哀情的眸子,那双眸子强烈的勾起藏于脑海深处的记忆,而那柔巧的五官侧面烙上了他的心,激出了一丝丝他曾经遗忘的熟悉……
盯看着她消失在车阵中的背影,尘封的记忆逐渐变得鲜明清晰,“耘耘?”
第二章
会议室中,笼罩着一股沉闷的气息,座位中的众人一个个你看我、我看你,就是没有人敢开口,打破这股可怕的沉默。
“砰”的一声,会议室的大门遭到一股蛮力推开,紧接着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是季耘慌张的面容,以及她大口喘气的狼狈模样,完全与她身上那袭秀气柔美的打扮成反比。
她努力平复着呼吸,暗暗怒骂着该死的电梯,要不是遇上了电梯一年一度的保养日,她犯得着直奔楼梯,连跑个八楼吗?
还有……还有那该死的打卡钟!要不是为了赶上最后一分钟,她何必把自己搞成一副逃难相?一记阴狠眸光向她扫过来,季耘无端地打了个寒颤,悖离的心神这才拉回,亦才发现到充斥在会议室中的沉闷气氛。
喔哦——瞧瞧这气氛,肯定是有人要倒大霉了!
她低头瞄了眼地面,瞧见了脚底板发痒、蠢蠢欲动的双脚,无奈她已一脚踏入了鬼门关,想要举步逃离鬼地——难呀!
认命的扬起笑,季耘试图化解总编投射过来的凌厉眼神,“嗨,总编,我应该还没有迟到吧?”
“嗯哼,你说呢?”总编王大海有力的指关节,重重叩打着桌面,那一声又一声的敲打声,更让众人的心情低落到谷底。
“耘姐,你迟到了三十分。”离她最近的新进记者小萱,拉了拉她的手臂,小声的提醒。
“我迟到了三十分?!”季耘不可置信的大叫,“怎么可能?我刚刚才打卡……打卡钟是显示九点整,是九点整没错啊!”
“打卡钟挂点了。”另一名记者小吴,小声的化开她的疑惑。
“哇拷!打卡钟挂点了,也不拿去修,小妹在搞什么啊?杂志社每个月给她薪水,可不是让她来打混的。”没注意到众人对她挤眉弄眼的暗示,季耘扯着嗓子,大大削了公司小妹一顿。
“同理可证,杂志社请一个老是迟到的记者有何用?你说,是不是要趁早把这个记者,给踢出杂志社?”
阴冷的声音自季耘身后传来,让她颈后的寒毛立即竖起。
“总编……亲爱的总编大人——”季耘立即蒙开谄媚的粲笑,“迟到是小事,你该看看我为杂志社出了多少力呀?每一回的采访,我都拿出了全力,所以我们杂志社才能够每个月都有最精辟、最详细、第一手的独家报道啊!”
王大海掀开眼皮,觑她一眼,“要不是看在你卖力跑新闻的情面上,我老早把你给踢出杂志社了,你以为社里为什么要设置一个打卡钟?那是因为你!希望你能够把迟到的坏习惯给纠正过来,结果呢?现在连打卡钟都因为你的迟到,而罹难了……”
“总编,打卡钟可不是我弄坏的。”她急忙撇清关系。
王大海责难的瞪她一眼,“你还狡辩,就是因为你的关系!”
“我?”季耘指着自己,她是何其无辜呀!打卡钟发神经挂点了,也要怪到她头上?总编果然是杀人不眨眼、推卸责任不落人后的一等一好手。
“总编,其实也不能全怪季耘……”
王大海阴沉的目光,一一扫遍坐在会议桌边的全体员工,“好,不怪她,那么要怪谁呢?”
再怎么白目的人,也知道总编今天心情不佳,谁惹他就是自找死路。
季耘朝向有着好交情的小萱,递送了个眼色,以嘴形悄悄询问着:“小萱,总编今天是吃了什么炸药?他该不会是内分泌失调,更年期提早报到了吧?”
小萱拿起了桌面上的别家杂志,指着封面人物,向她急急暗示着。
季耘定睛一看,杂志的封面人物毫无预警地映上眼瞳,窜入了她的心版,以往浓郁的思念随着时间的消逝,转化成无法化解开来的怨气。
那个封面人物不就是……搞坏了她早上好心情的臭男人吗?
“好,就这么决定了!”王大海的大掌突地在桌面上拍了一下,让众人眼跳心惊,不祥的预兆,在彼此对视间蔓延开来。
“总编,你决定了什么?”接收到众同事们的催促眼神,季耘不由得硬着头皮、扯着笑脸询问道。王大海迎向她,僵硬的脸突地露出丝丝笑意,目光如炬的在她身上来回打量。
喔哦!季耘脑中的警铃顿时大响,每当总编露出这种打量探测的眼神时,就说明了,下一个倒霉的人——就是她!
“总编,我突然想到,上次你不是要我去采访环保局局长吗?那时候我太忙了,所以没空去采访他,不过现在我有空了,我愿意去访问他……”
“不用了!”王大海收回视线,截断了她的自告奋勇,“那篇婚外情的丑闻案,早已经过时了。”
“是吗?”她皮笑肉不笑地扯唇,“那么,我去跑影视新闻好了,听说前一阵子爆发出的性爱Party,还有案外情,我想读者一定很有兴趣……”
“影视新闻还轮不到你来跑!”王大海一喝,阻断了她所有的后路,“决定了!就由你来跑这一条新闻,你手头上的专访,可以暂时丢给小吴负责,你则给我好好搞定这一个!”
“什么?”季耘眨了眨眼,在下一刻,就见到一本刊登了一名男性脸孔特写的杂志,呈现在眼前,一时间脑筋与神经有些接不上线,“总编,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很清楚,上头交代下来,要做一篇严峻的专访,我思来想去,你就是最好的人选。”
“总编,你没搞错吧?”她横眉竖眼起来,凭什么要她去采访这个臭男人啊?“你难道没看到坊间的一堆杂志,都争先恐后的报道过他了吗?我看连他身上有几根毛,都被其他杂志社报道得一清二楚,我们在这时候放马后炮……应该讨不了便宜吧?何况……我一向是跑政治新闻,这种经济商业的新闻,不是我的专门。”
“混账!”王大海愤然拍桌。
“记者的天职就是要挖掘新闻,什么专业不专业,只要今天你是记者,就必须给我面面俱到、专业到底!还有,谁要你写出跟其他家一样的专访!我要的是与众不同的报道,从现在开始,你给我贴身报道严峻的新闻,说不定你会挖出一个大独家!”
“大独家?”她很怀疑一个身家背景全被摸透的人,还有什么可报道之处?
小萱拉拉她的手肘,小声的说出她得到的小道消息,“耘姐,听说严峻以前是在黑道上混的喔!”
季耘心上一凛,深深体会到,现今的媒体,还当真是无孔不入。
“你怎么会知道这种消息?”
王大海故意清清喉咙,隔绝她们两人明目张胆的谈话。
“季耘,我看小萱就跟你一组,你们两个人负责这篇专访,最好给我赶上下个月的头版报道。好!会议到此结束,散会!”
“什……什么?!”季耘还来不及反应过来,头上便被扣了一顶大帽子,“总编你不可以这样,我不要接这篇专访,”
“耘姐,你放弃吧!”被点名的小萱愁苦着一张脸,“大伙儿就是没人想去 这趟浑水,所以才在那儿东推西推的,推到总编火大,没想到……这种挖人是非的倒霉差事会落到我头上,我好倒霉啊——”
“你倒霉?”她尖声怪调的急于宣泄出怨气,“你有我倒霉吗?我根本就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事,这项差事就掉到我头上来,你还喊倒霉,我才是那个受害者!”
她频频做着深呼吸,越想越不对,“不行,我要跟总编抗议,这篇专访我死也不要去跑!”
见到季耘双拳紧握、气冲冲的直奔总编办公室,小萱倒是认命的垮肩叹气,不抱希望的细碎低语:“耘姐,你在杂志社工作比我久,难道还不了解总编的暴君脾气吗?如果你可以抗争成功的话……天要下红雨喽!”
“环宇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是一间在美国成立注册的公司,本身专司进口物料能源,成立不到十年,却已经建立了属于自己的一片王国。
近几年来,环宇贸易的触角往运输业发展,与本身的进口物料能源相结合,节省了先前支出的庞大运输费用。
如今的环宇贸易,不再仅仅是一间贸易公司,其跨足的运输业因为运输效能佳、服务态度好,在短短两年,便打下了好口碑。
望着耸立于眼前的摩天大厦,季耘拧着一张小脸,小嘴高高噘起,满满的不悦写在脸上。
“耘姐,你还在不高兴什么?”小萱瞥了她一眼,再次拿出相机好好调整察看,“反正你怎么抗议,也是反抗不了总编的暴行,如果不想生活在总编火大的暴吼声之下,我看你就乖乖帮严峻做个专访吧!”
“要做你去做!”她头一甩、脚跟一旋——
小萱连忙抓握住她的肩头,低声下气的哀求:“耘姐,我们都到‘环宇贸易’的楼下了,你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