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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凶我?”她皱起俏鼻,一副倍感委屈的可怜模样,“我就知道你根本不爱我,你就只会骂我、凶我,你跟耕哥都是一个样……”
严峻深吸口气,然后向她伸出掌,轻轻地在她脸部拍打一下。
肃然幽瞳紧盯着她有些错愕的眼,“耘耘,不准任性!这是为你好,听话!否则我可要生气了。”“你凶我?”她指控。
“对,我在凶你!”他的脸庞紧绷,没有一丝妥协,“给我乖乖住院,直到身上的伤都好为止——”
季耘有些闪神,然后发现自己不得不折服于他的命令之下,嘟着唇小声抱怨:“你太霸道了……”
“我霸道也是为你好。”他抬手为她拂开掩面的发丝,温柔一笑,“而且你还没有见识到,我更加霸道的一面。”
他倾近她,暧昧的朝着她的颈部吹气,“如果你希望看见的话,我不介意把医院当成宾馆使用……”
他暗示性的口吻,让她迅速烧红一张粉脸,赶忙推开他,“我听话,我听话就是了。”
严峻莞尔一笑,难掩遗憾之情,“真是可惜,我多么希望你坚持反抗下去,这样我就可以让你跟我好好试试医院的床铺,够不够强韧……”
“不要再说了!”他越说越不像话,害她心头小鹿乱撞。
“哈哈!我就知道,只有你才能制得了她。”从远远的地方,季耕便看见他们有趣又恩爱的一幕。“耕哥,连你也帮峻哥一起欺侮我?”季耘不快的扬唇,晶瞳露出点点凶光,“你给我记住,等我复原回家后,可有你受的!”
“看来我们的小母老虎又复活了。”季耕弯下腰,凝看着她脸上伤口的复原程度,“我知道你还在气我不肯让你出院,可是你要想想,一来你的伤口没有完全复原,万一受到细菌感染就不好了;二来是……这阵子我会比较忙,你一个人回到家后,没有人可以照顾你,所以我想了想,还是多留在医院几天比较好。”
“藉口!”她蛮横的哼了声,“你忙得要命,哪有时间来照顾我,况且我是个成年人,我会自己照顾自己,OK?”
“一点都不OK。”严峻接话,“我看你是迫不及待的想回到工作岗位上冲锋陷阵,是吧?”
这个小丫头才不过安分住了几天院,全身上下的动作因子,就开始作祟起来,不断地催促她赶快回到工作岗位,她那一点小心思,哪逃得过他的注视。
“因为……”她瞥看了严峻几眼,十指不安的纠缠,“我觉得很无聊,住院真不是人应该过的生活,我一点都不喜欢这种生活。”
“小妹,你要求太多了。”季耕抬起她的手臂审视着,“阿峻天天跑来医院陪你,你还不满足吗?还是你要再上一次八卦杂志头条,再尝一次那种被骚扰的滋味?”
“不用,我心领了。”就是因为那本八卦杂志的报道,她才会倒霉的惹上瘟神。
“好,再过两天确定没问题后,你就可以出院了。”检查完毕,季耕沉稳的宣告。
“真是太好了。”季耘松了口气,“如果再继续住院下去,我一定会发疯的。”
“瞧你一副高兴的模样,住院真有那么难受吗?”严峻唇边噙着一抹笑,低问。
“那当然,我可是一刻也坐不住的人,否则我干吗去当记者?”她第一次如此怀念总编吼人的叫声。
“阿峻,我这个害怕寂寞又没安全感的妹妹,就交给你了,我去巡房了。”
把时间丢还给他们小两口,季耕转身走进医院去。
见季耕的背影逐渐离去,严峻不禁心有所叹。
“时间过得好快,八年前,耕哥还只是一个医学院的学生,现在却已经是可以独当一面的住院医师了。”
“是啊,说到八年前……”季耘的眸子闪了闪,纤手抓握住他的手肘,坚持写在脸上,“你现在可以告诉我,八年前你为什么不能遵守诺言了吗?”
她一直谨记着他的诺言,她永远都记得,他曾经承诺,当他服完刑后,就会出来与她相聚,结果……日子一天天过去,刑期也不知道过去多久了,他就是没有出现,就此在她生命中消失。
这一消失,便是好长的一个八年——
“我就知道你还耿耿于怀。”他勾唇,认命了。
就算她是个爱计较、爱记恨的小女人,他也认了,谁教他就是不舍得看她皱眉、见她不快乐?他已经习惯去呵疼她,只怕再这样下去,他男人的尊严,将会全然丧失。
“那么你愿意告诉我了吗?”
第一次问他,是在电梯发生故障时,他没有回答她的疑惑。
然而她却一直谨记着,因为她要知道,究竟是搞了何事,他会对她一失约,就是八年的光阴——
严峻反握住她的手,“愿意,只是怕你不愿意听我解释。”
“不会。”她勾唇,眼瞳迸射出柔光,“只要是你的事,我永远都愿意倾听。”
“二十岁那一年,我一时冲动,砍伤了他校的学生,所以才被逮捕入狱,因为满二十岁的关系,我被告伤害罪,判了三个月的监禁。
三个月后,我被准时放出来,我本来打算回去找你的,却在回家的路上,撞见了一场追逐战,我看见几个年轻人追着一个老人,手中还拿着手枪。
当时我想也没想的扑身救了那位老人,自己则中了枪,倒在医院里……“
听着他平淡的叙述,季耘却心惊不已,“什么,你中了枪……”
“那是过去的事了。”他按压住她的双肩,继续说道:“因为如此,所以我没有回去找你,接下来……我的人生起了一连串的变化,我所救的那名老人,竟然是一个帮会的老大,靠着他对我的赏识及我对他的救命之恩,我进入了他的帮会做事,这一待,就是好几年……”
“你真的混过黑道?”原来小道消息是真的……
“是的。”他坦然回视她眼中的惊诧。
“少年时,我无法谅解我父亲专注于事业上忽略了我,所以我采取了激烈的离家手段。
“成年后,我更是凭着一股热血加入了帮会,尝过了名与利的追逐战,也得到过人人所欣羡的强大力量后,帮会内的斗争,让我萌生退出之心,我便趁着一次机会快速离开帮会,回到我父亲的身边,然后……就跟瞿炎一起合作做生意,很幸运的,我们的投资有了回报,‘环宇’便是我往后的栖所。”
他以简单的文字,说明了他前半生所经历的激昂波浪,然她却似乎可以看见他藏于心中的悲哀。
“峻哥。”她张开双臂拥抱住他,“辛苦你了,也欢迎你回来,还有……我原谅你了。”
严峻回抱着她,在充斥着她的淡雅香气中,他得到了救赎,找回了失落已久的幸福。
不远处,李荷脸色苍白的看着他们亲密相拥的一幕,纤手陷入了未剔除花刺的红玫瑰。
然而她却感觉不到任何痛楚,她在大哥的说服下,前来医院探望季耘,万万没想到,却看到了这令她心碎的一幕。
“季耘,我就知道……不能饶过你!”阴狠眸光溜过她的眼瞳,冷残的笑缓缓浮现唇角。
她绝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
第十章
“晚安。”严峻轻柔的吻落在季耘的眉心,“我明天再来看你,顺便再帮你问问耕哥,看他愿不愿意让你提早出院。”
“真的?”她的小脸散发出光彩,纤臂环抱住他的颈子,欢天喜地的送上一啄,“峻哥,你对我最好了。”
“知道我好的话,就更应该要好好听话的养伤。”
“我现在不就是乖乖听从你的命令,没有吵着要出院了?”她皱皱鼻,小声的嘀咕。
“你这是在埋怨我管你太严?”他挑眉,轻问。
“没有、没有,我怎么会赚你管我管得太严呢?”她连忙挤出笑脸,死不承认她的确抱有这样的想法。
峻哥待她好归好,但是遇上他坚持的事,他的霸道跟严厉,就会紧接着展现,让她不得不屈服于他的恶势力之下。
“没有最好。”他重重的亲了下她的唇,“我回去了,明天见。”
“嗯,明天见。”她微笑,眼角染上了盈盈春情。
乍见她无意间展现出的柔媚风情,严峻忍不住转过身,低头覆上她的唇,炽热的舌灵巧地探入她口中,尝遍她口中的所有芬芳,恣意地挑逗着她的小舌,一再地品味着她的浓馥馨香。
这个吻勾出了他想要占有她的冲动,也点燃了他蠢蠢欲动的火热——
“不行!”
他在欲望就要出柙之前,紧急煞住车,指腹仍留恋不已的抚摸着她红润的唇瓣,凝看着她迷醉动人的嫣容,忍不住低头再三轻啄。
“不行……如果我再继续下去,我怕我今晚就会走不了。”他眼中飘荡着一团火热,喑哑的嗓音传递出他的渴望。
季耘迷迷糊糊间听见他暗示性的轻叹,臊红的火潮狠狠地自她的面容延绕至白皙的颈子。
“你……你还是快回去吧!”她回避着他灼热的视线,只怕他一个留恋眼神,便会彻底摧毁她的意志力。
在刚才的激吻之中,她才明白……原来女人也会有欲望。
当峻哥用那双盛着渴求欲念的眼凝睇着她时,她的全身莫名的发烫颤抖,只想不顾一切地投入他的怀抱,享受着他更加温柔霸气的爱怜。
哦——天啊!她怎么会有这种……想法呢?
不敢再看他一眼,她再三催促:“峻哥,明天见,我……我想睡了。”
严峻的眼底升起浓浓的怜惜情意,从她红透的耳根知道她在害羞,也说明她也感受到他的渴念了。
不过……不急,他会要她,不过不是在这时候,他会很有耐心的等待,等着她的适应及接纳。
“我走了。”吻了吻她的脸颊后,严峻起身走出病房。
压迫感随着门扉的关起而远离,季耘这才感到松了口气,心却莫名地怦动不已,为了刚才投入的热烈深吻……
“喀啦”一声,她听见了门板被人打开的声音。
“峻哥,是你吗?”她翻身坐起,以为是严峻去而复返。
不料,却见到一名手抱娇红玫瑰的艳丽女子,令季耘迷惑的皱起眉。“小姐,你是不是走错病房了?还有,现在探病的时间已经结束了。”
女子涂抹亮彩的唇弯起,朝着她信步走来,“你是季耘小姐对不对?”
“是的,你是……”奇怪,乍闻她的声音,仿若似曾相识。
“我是谁并不重要。”李荷藏起了歹毒心思,一步步走上前,“不过我相信,经过今天之后,你将会永远记得我。”
一股窒碍的气息缠住了她的颈子,让季耘呼吸困难起来。
“你……你到底是谁?你的目的是什么?”她的步步逼近,莫名地引起她一阵慌措。
“我?”李荷把手中的红玫瑰花朝她身上掷去,“这是我送给你的探病礼物。”
季耘怔然的看了眼扔在怀中的红玫瑰,强烈感觉出她来意不善,“谢谢你的玫瑰,可是……我不认识你……”
她一抬眼,就看见李荷朝她扑抱而上,纤手掐住她的脖子,双瞳闪烁出阴狠森然的光芒。
“我根本就不是来探病的,我也不想认识你!”隐于心中的愤怒,终于爆发出来,“我要你去死,你去死!”
“我……咳咳!”怀中的红玫瑰在挣扎中掉落地面,季耘奋力抓住她的双手,想从她的死命掐捏中,重获新鲜空气,“我跟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为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