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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好。
他高举双手向后退去,却及不上她扑过来的速度,被她一把扯住了衣服。
靠近了,夏筱婕才发现这个男人的身高足足高了她一个头,不仅脚长手也长,相机被他高举在头上后,别说是抢了,她连边都碰不着。
不过也因此她的怒火瞬间烧得更加旺盛,遗忘了害羞,遗忘了男女授受不亲,遗忘了两人是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整个人贴靠在他身上,只为了抓住他高举的那双手,然后使劲的想把它们从他头顶上扯下来。
“住手。”
她听见他的低吼,但没理他,借力使力的攀着他的肩膀往上跃,企图抢走他手中的相机,却被他左手换右手的给避了开来。
她立刻换到他右手边,攀着他往上跳,继续去抢被他高举在半空中的相机。
“住手!”罗谦快被她的缠闹与贴近逼疯了。
她的身上有一股香气,随着跳跃的动作,一次又一次的扑鼻而来。
她的身体柔软,胸部丰腴,同样随着跳跃的动作,一次又一次的碰触到他。
这个女人到底知不知道自己此刻的举动有多么不智?知不知道在这花草树木茂密又四下无人的公园里,如果他想对她做什么,她的处境在一瞬间会变得有多危险?
第1章(2)
“好了,停下来,我把底片给你就是了!”在她第N次用柔软丰腴的胸部碰触他,他再也忍不住的投降了,随即冲口叫道。
夏筱婕闻言终于罢手的停了下来,然后退后一步,恰北北的朝他伸手道:“拿来。”
“给我你的地址,我会把底片寄给你。”他认真的向她保证。
她倏然瞠大双眼,看起来既生气又难以置信,似乎在指控他竟敢欺骗她似的。
“我现在就要!”她像是故意要刁难他似的大声说。
罗谦看着她,脸上交织着忍耐与无奈这两种表情。
“如果你一定要现在就要的话,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请你跟我回家冲洗这卷底片,我再把属于你的那张底片交给你。”他直截了当的告诉她这唯一的办法。一顿,再次诚恳的对她解释,“这卷底片里有许多对我来说很重要的照片,我没办法因为自己一时的犯错而毁了全部,所以请你一定要谅解。”
“你以为这样说,我就会作罢吗?”她依旧不为所动的瞪着他。
“我没有这样以为,只是希望你能谅解,对我来说,相机和摄影作品可以说是仅次于我生命的全部。”他认真的对她解释。
夏筱睫不以为然的轻撇了下唇瓣,心里嘲讽的想,他可以更夸张一点,真以为这样说,她就会罢休,不再与他计较吗?想得美!
她就偏要和他计较到底,谁叫他早不出现晚不出现,偏偏要挑她心情最差、最坏、最想找个倒霉鬼发泄长年积压在心里最真的情绪的时候出现。算他倒霉。
“既然如此,那就走呀,别以为我会怕你!”她瞪他一眼,口气依然不善。
你实在应该要怕的。
罗谦很想这样跟她说,毕竟孤男寡女,男生在力气和体格上又占绝对的优势,如果他心生歹念,她这样毫不设防的跟他走,简直就是羊入虎口,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但现在可不是搬石头砸自己脚的时候,他还是早点把底片还给她,摆脱这个表里不一的女人,省得麻烦。
点点头,他对她说:“走这边。”然后转身带路。
“你最好别想搞花样,我爸是个警察,附近刚好是他的管区,有很多人知道我是他的女儿。”走在后头的她突然出声警告。
罗谦闻言轻挑了下眉头,嘴角不由自主的微扬了起来。原来如此,他这才恍然大悟,难怪她敢如此有恃无恐的跟一个陌生男人走了。
行行走走,前方突然有个拾荒的老婆婆推着一辆堆满废纸与宝特瓶的三轮车,吃力的走在马路上,几乎占据了一半的马路宽度,险象环生。
罗谦想也不想的立刻将相机背到身后,大步的追了上去。
“老婆婆,我帮你。你要推去哪里?”他问老人家,直接握住三轮推车的把手,帮忙使劲推车。
“啊,谢谢你欧,少年ㄟ,偶要到前面的猪源回收场啦。”老婆婆操着不太流利的台湾国语回答。
“我帮你推比较快。你以后要靠边一点,不要太靠近马路,这样很危险,知道吗?老婆婆。”
“偶知道啦。谢谢你哦,少年ㄟ。”
“不客气。”
走走走,终于走到资源回收场,罗谦好人做到底,直到帮老婆婆的废纸和宝特瓶都换了钱,交给她,又心血来潮的请老婆婆让他照几张照片之后,这才转身,然后——瞠目结舌的看着被他遗忘许久的女人。
他又歉又窘,又有些不知所措,“我……”该说什么?他怎么会完全忘了她的存在呢?这下子他真的是死定了。
“还有什么事没处理好的?如果没有的话,你还想在这里待多久?”
她竟然没有生气的朝他怒吼?
罗谦有些意外,却也聪明的不去质疑自己的好运,立刻朝她点点头,转身走出充满异味的资源回收场,朝他的住处走去。
那是学区边陲的一栋旧房子,套房出租的广告就刷在水泥墙壁上,斑剥到几乎快让人看不清楚。铁门是锈的,钥匙插进去之后,还要上下扳一扳,再用力的搥两下门板,那扇门才打得开。
走进门里,是一条又黑又窄的小走道,接着是同样又黑又窄又陡峭的楼梯,直通往二楼。
唯一的光源是从二楼似乎距离楼梯口有些远的窗户,洒下来的一点自然光。
“对不起,楼梯间的灯坏了,房东一直都没来修。你先闭上眼睛,待会儿再睁开,就不会觉得那么暗了。”他对她说。
夏筱婕突然有点后悔自己的鲁莽,她怎么会愚蠢的为了发泄一时压抑不住的情绪,而让自己走到这一步呢?
跟一个陌生的男生走就算了,还跟他来到这么一间像是废墟般的危楼里,她到底是哪条神经出了问题呀?如果他心怀不轨,兽性大发的对她先奸后杀,或先杀后奸的话,她死不足惜,接到噩耗的爸妈和筱妤又该怎么办呢?
可是话说回来,一个会在半路上帮助拾荒老人的人,应该不至于会坏到哪里去吧?
如果他真的心术不正,之前在那无人又草木茂盛的公园里,他有得是侵犯她的机会,根本用不着这样带着她走过好几条大街,又经过好几间装有摄影机的便利商店和一间邮局,将她带到这里之后再行凶吧?
除非他脑袋有问题。
既然都走到这里了,她现在才知道要怕、才想到要逃,会不会太迟了?算了,既来之,则安之。
她真的很少失控——不对,正确的说法应该是,自从她懂事有记忆以来,从未失控过。而他,这个倒霉的家伙,既然有幸承受了她的怒气,也见识到她失控的模样,就应该知道她不如外表般的柔弱好惹。
如果他胆敢对她怎样的话,她要死也会拉他当垫背的。
“对不起,这里真的很暗,如果你怕的话,可以牵我的手。”见她一动也不动的,罗谦犹豫的开口。
“不用了。”她断然拒绝,然后伸手扶着楼梯扶手,一步步地往上走。
上到二楼,因走廊尽头有个透着光的窗户的关系,顿时明亮了许多。
长长的走道上总共有五个门,表示有五间房间,他走到最末端的一间,拿出钥匙来开门,然后直接走进门内。夏筱婕则是稍微迟疑了一下,才跟了进去。
房间里的摆设出乎意料之外的寒酸,除了一张床、一个廉价衣柜和衣架,以及一张用两个两层整理箱拼揍出来的克难桌子和一张铁制的椅子之外,几乎什么都没有。
“麻烦你等一下。”
他头也不回的对她说,接着便从其中一个整理箱里拿了些东西,然后一头钻进厕所里去冲洗照片,把她一个人晾在原地。
夏筱婕傻眼,因为第一次有人这么无视于她的存在,之前为了帮拾荒的老婆婆就算了,现在竟然又……
难道,是因为她在公园里大哭一场变丑了,抑或者是本性整个显露出来,变得惹人厌、不再讨人喜欢了,要不然他对她的态度怎会这样?好歹也要叫她坐,或者倒杯开水给她喝,这应该是最基本的礼貌吧?
舔了舔唇瓣,她还真的是有点渴了。
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厕所门,她决定自立自强的自己找水喝。
环顾左右,没见到哪里有放置水壶或杯子,她转身看向背后,整个人顿时呆若木鸡,只觉得脑袋一片空白,连口渴想找水喝的事都在瞬间忘得一干二净。
只见照片贴满了一整面墙。
从最高的与天花板的衔接处,到最低的与地板相差不到十公分的距离,从左至右,从上到下,除了房门外,整面墙全都贴满了各种尺寸、大小不一的照片。
数量至少有一千张以上吧?
瞠目结舌的瞪着眼前壮观的照片墙,夏筱婕不由自主的走近观看,发现所有的照片都有一个共通点,那就是主题都是人。
每张照片里头都有个人,远照近照,正面侧面背面,男的女的,老的少的,喜乐的,悲泣的……
每一张照片都可以清楚的看见喜怒哀乐,七情六欲。
每一张都可以看出摄影者想传达的意境。
每一张照片都很传神。
每一张照片似乎都有一个故事。
每一张照片都好像能触动人心。
像因为冰淇淋掉到地上而嚎啕大哭的小孩,看起来好可怜;在夕阳下垂钓的钓客,专注得令人感觉不到时间的流动;行走在熙来攘往人群里的路人,漠然得令人心寒;驮负压力的上班族背影,沉重得让人窒息;还有一张早熟孩子的面容,那讥诮的神情、冷漠的眼神……
她不知道该怎么说,只觉得心被揪紧得好难受。
她从来不曾因为看照片而被勾动出这么多的情绪。
这些明明都只是照片而已,为何却让她有种身历其境、感同身受的感受?
她不懂摄影,也不知道这一面墙上的照片到底哪些拍得好、哪些拍得不好,但是那股触动人心的感觉,她是深刻的感受到了。
非常非常的深刻,深刻到竟令她有种害怕的感觉……
第2章(1)
“喂。”
虽然没听见有人叫自己的名字,但一般人在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喂”时,大多人都会反射性的回过头去看是不是在叫自己,罗谦也不例外。
他回头看,视线迅速地掠过后方,看有无向他挥手或朝他跑来或走来的人?结果没有。
看样子,那声音并不是在叫他。
他遂将头转回来,继续跨步往前走,怎知同样的喂声又在几秒后响了起来。
“喂。”
他迟疑地停下脚步,不由自主的再度回头望,这回却看见有个穿着民族风长裙的女生向他走来。
他看着那个女生,那个女生也目不转睛的看着他,然后,他倏然睁大双眼,想起了这张雪白丽致、眉目如画的脸。
那个表里不一的古典美女恰查某。
那个凶悍的硬要向他要底片,结果他把底片挑出来要拿给她时,却早已不知所踪的女人。
夏筱婕走到他面前。
“你……”他伸手指着她,突然觉得这样不太礼貌,又赶紧将手放下来。“那天你怎么突然不见了?不是要拿走你的底片吗?我已经准备好要给你了,但是放在家里,没有带在身上。”他眉头轻蹙的对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