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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我不顾,而是我顾不了。”彼此在对方的生活圈中投下的不是一块小石头,而是好比地震后的山崩大石,所激起的不是小小一圈圈的涟漪,而是惊天动地的巨浪,汹涌得让他毫无招架之力,他还能顾得了什么。
“你说什么?”
“没什么。”封俊麒起身,已有离去之意。“看来你并不是因为爱她才娶她,而是因为她的用途是吗?”
田劭达?这年轻小伙子的浪漫为之哂然。“经营婚姻并不一定需要爱情,家人一般的感情才能长久。”
“你倒是和她有些相像。”可惜只有前半句,封俊麒暗暗补充。若是她,绝不会说出后半句。
因为她连自己的双亲都蒙在鼓里,亲情在她眼里恐怕是另一种压力吧!因为叔叔阿姨一直都要求她做个小淑女,才会让她连在家里都一直披着那层?装不敢卸下。
看来真正能让她原形毕露的还是只有自己了。
“田先生,在此先预祝你与威克公司的合作案能成功。”
威克?“你怎么知道?”田劭达吃了一惊。他怎么会知道他与硅谷威克公司正在商谈合作计划!
“威克有两个老板,不是吗?”封俊麒颔首,笑玻ё彭痈嫱恕�
???“邵小姐,董事长现在正在和经理级主管开会,要不要我进去转告说你在找他?!”
“不用了,我等他就可以了,谢谢。”坐在会客室的邵星凡笑着对一脸歉意的秘书说。
“那如果有什么需要的话请尽管吩咐。”
“谢谢。”合宜地道了谢,邵星凡开始盯着天花板等候。
愈来愈不安了!按着胸口,动摇的心预先警告似的拉起危险讯号,随着婚期愈来愈接近,这份不安也就愈来愈强烈,怕有什么变化似的。
老妈说是新人都会有的婚前恐惧症,等结婚后就会没事。
但她知道,这份不安绝对不会是什么见鬼的婚前恐惧症,因为这份不安的来源不是即将到来的结婚,而是那个天天找名义上她家的封俊麒。
泡茶、下棋、聊天、送点心……他能找上门的理由有千百个之多,完全契合他无业游民的身份,每天无所事事,只会上门借口找她爸妈,其实,都在暗地里卯上她。
就连田劭达到她家,他也照样登门不误,甚至还和田劭达有说有笑,真的气死她了!他像只讨人厌的苍蝇一样,在她面前四处乱飞,吵得她心神不宁、心绪大乱,就像当年她捉弄他那个样子,存心不让她好过。
这算什么?他的报复吗?偏偏选在她快结婚的当头。
“你找我有事?”会客室传进田劭达的声音,拉回邵星凡的心神。
“劭达,我──”
“我还在开会,只有五分钟的时间。”
五分钟的时间?邵星凡为之愕然。他可以把一个下午的时间给工作,却只可以给她五分钟?
“还剩四分钟。”田劭达看着表精准计时。“有什么事吗?”
“我……”想请他紧紧抱住她,好替她稳住这份不安,可是她似乎来错了,他的回应与态度只会让她更不安,站起身的她无措地绞着手。
“星凡?”
“我、我只是想知道,一个月后的婚礼准备好了没有。”
“一切都打点好了,你只要乖乖等着做新娘就好。”田劭达伸手轻拍她的颊。“就为了这点小事跑来找我?打电话不就好了?”
邵星凡突然冲进田劭达怀里,深深吸进淡雅的男性香水。
谁知道脑子一闪而过的念头是:和封俊麒薄荷味较重的古龙水气味不一样。老天!她竟然开始拿他们来作比较。
“星凡?”
“吻我。”在他面前从未失控的她忽然慌慌张张地提出要求。
“在这里?”
“对不起,我知道这不合宜,但是唔……”辩解的话被吻进温厚的男性唇瓣,邵星凡闭上眼,黑漆漆的视线里乍然一亮的是薄唇轮廓的景象,那是──点到为止的亲吻离开她唇瓣,田劭达笑着拍抚她背脊。“怎么回事?今天有点怪怪的。”
“没事,只是想见见你而已。”找了个最烂却也最能够敷衍过去的理由,邵星凡说得心虚,怕被他一眼看穿。
但,似乎没有,因为田劭达正低头看表。“时间到了,我得回去开会。”毫无歉意的脸淡然地诉说事实。
“我知道,你去忙吧!”邵星凡低着头说出从交往以来就一直在说的体谅话语。
田劭达视?理所当然的点了头,离开会客室。
邵星凡捂着唇,任苦涩爬了满脸。
怎么办?田劭达的吻冰冷得好比北极冰山,让她不由自主想起另外一个人像是存心把她烧成灰的热吻。
她该怎么办?待嫁新娘的心,愈来愈不安了!
???今夜是单身的最后一个晚上。
此时此刻,所有人都该入睡的三更半夜,等天亮就要当新娘的邵星凡却失眠的在自家前院徘徊,一会儿?头看天空,一会儿低头盯着花圃。旁人看来也许她是在欣赏什么,但实际上她只不过是盯着某个点发愣,颈子酸了就低头,头垂得太累了就?头拉长脖子,如此而已。
今夜的失眠,她双亲是归因于兴奋,只有她心知肚明,这根本就不是因为兴奋。
死刑犯在执行死刑的前一夜,不也是躺在牢里一夜无眠?
此时的她就是这般心境。
漫无目的地在院子里踱步,时而?头时又低头的她,不小心撞上东西,引起沙沙作响的声音。
她?头,白天绿得发亮的树叶,到了晚上只剩黑压压的一片,间或透点月光。
伸手抓住几片叶子,她讶异地发现这是隔壁那棵榕树的分枝,再往上看,树顶好像离月亮很近似的。
“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高,长这么大了。”手指在叶间摩宁,不知不觉间,这棵榕树竟然把枝叶伸展到她家院子了,她却都没发现。
“当初遇见他的时候,你才不过只能遮一点阳,现在恐怕也能遮雨了。”意识到自己竟然无聊的对一棵树说话,她忍不住?自己叹息。
等明天嫁给田劭达之后,恐怕她连能自言自语的自由都没有。
“知道吗?因为他工作忙,所以连蜜月旅行都没有了。”披上柔顺假像的邵星凡,除了颔首表示体谅外,似乎什么也不能做。
若能表达自己最真心的意见,她会说让她自己出去玩,有没有丈夫作陪都没关系。但是,她不能说。
田劭达看上的就是她的体贴和凡事以他?依归的顺从,是她给他这个假像以求往后无忧无虑的富裕生活,所以她得尽职地披着这层?装,做个美丽顺从的好妻子。
“为了明天的婚礼而兴奋得睡不着吗?”封俊麒的声音在夜深人静的当头传来,骇了她一跳。
“这么晚不睡觉,在外面遛达什么?”差点把她给吓死!
封俊麒耸耸宽挺的肩,长腿轻易跨过两家中间的花墙,拍拍休闲裤上的灰尘。
“这句话我原封不动送还给你。”
邵星凡背过身,干脆不吭声。
直到手被拉扯好几下,逼她不得不回头,一回头却看不见高她许多的封俊麒,吓了她一跳,视线往下移,才发现他一声不响的坐在草皮上。
“你……”
“坐下来。”皎洁呈鹅黄偏白的月光下,封俊麒?起的脸正咧嘴朝她直笑。
“我为什么要……哇!”话未完,整个人即被他猛力拉下,害得她狼狈的往地上坐。
本来是想到可怜的屁股铁定先挨疼,但想象中的痛并没有光临她可爱的俏臀,因为她整个人是坐在封俊麒盘起的腿上。
“你跟以前差不多重。”
“是一样轻。”她指正,很轻易被他转移了注意力。“女人最忌讳的是年龄跟体重,你给我说话小心一点。”
“就像以前我笑你是老女人,而你拼了命地报复我一样?”
一双洁白的小手在月色照映下,在他脖子上微微发亮。
“再说一次那三个字我马上掐死你。”
封俊麒哈哈大笑的拉下颈间致命的手,裹在掌心。“我好怕呵。”
“少假了。”什么烂个性嘛!除了嘲笑她、捉弄她以外,其它什么都没有!邵星凡气呼呼地鼓着脸。
“怎么?以前只有你欺负我、捉弄我的份,现在不准我回敬回敬你吗?”
“我告诉你……”邵星凡死命戳着封俊麒的肩膀。“只有我欺负人、捉弄人、整人的份,没有别人可以回敬我,『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这句话不准用在我身上!”
封俊麒刻意装出一脸讶异。“唷,只有你能欺负人,别人不能欺负你啊!”
“没错!”她重重点头。
“但是从小到大,你欺负过多少人?”
“我欺负过……要你管。”
“要我说吗?”俊脸凑近她,直到能感觉彼此呼吸的距离,他的唇正巧贴在她耳畔。
“你、你离我远一点。”这才想起自己正坐在他腿上的邵星凡,不自在地扭动身子。
“只有我一个。”不理会她的挣动,他只顾着说话。“你欺负的人,从过去到现在,只有我一个。”
“封俊麒,你放开我。”
偏偏,经她这么一说后,腰上的铁臂更是箍紧。“封俊麒!”
“对你而言,我是特别的存在,从一开始相遇就是。”
“你闭嘴啦!什么特别的存在,只不过就是隔壁的小鬼嘛,小我三岁的弟弟,一个邻居而已,少妄自尊大,你才不是什么特别的……”
熟悉的热吻火辣辣袭上她的唇,灵舌爱抚似地滑过她的贝齿,撬开本来就没有任何抗拒的齿关,强迫她的舌响应。
“嗯……”双手不自觉地放在他肩头,整个人几乎是软弱无力地躺在他身上而浑然未觉。
她只知道他的吻:好热,一直都好热!
和吻同样具有魔力的大手贴住她颈间加快的脉搏,一路沿着襟口下滑,挑逗地轻按敏感的锁骨。
才不过一夜的生涩欢爱,已经够让他牢记她反应激烈的部位,久久不忘。
“啊……嗯……”
“这样的你还是决定要嫁给他吗?”分开的唇,在伸舌舔舐自她唇角溢出的蜜酿后发出低沉的嗓音。
一句疑问,狠狠敲醒意识逐渐迷乱的邵星凡,将她从涣散的天堂打进理智的地狱。
猛然推开他的结果是让自己狼狈地坐在地上,更被他轻而易举地压在颀长身躯与草皮之间。
“放开我!”为什么要给她甜蜜的感觉再狠狠刺她一刀?
“可恶的混蛋,十恶不赦的大烂人!死猪头!你滚开!”
封俊麒也动了气,扣住在自己胸膛前胡乱捶打的粉拳,将之钳制在她头顶,让她动弹不得。
“你这笨女人,明明就不爱他为什么要嫁给他!那么想做有钱人的太太嫁给我也一样!”
“谁要嫁给你这只猪!刚回台湾连个工作都找不到的家伙,凭什么大言不惭地说什么想做有钱人的太太嫁给你也一样,你根本连工作在哪儿都没有着落,无业游民、社会米虫!”
“你这白痴!”说他无业游民、社会米虫!“你倒是做贼的喊捉贼!谁才是无业游民、社会米虫?想找个长期饭票的又是哪一位?”
“你──”没得反驳的她,只能气得撤过头不看他。
可他空出的大掌好象早知道她的反应似的,扣住她的下颚,逼她正面迎视他气愤的目光。
“你就是这样对待你的长辈?”
“不要辩不过我,就拿长辈压我,你也不过多我三岁,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