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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云夏一笑,说:“这会儿哪里有酒馆开着门呢?”
花颜眨眨眼睛,问说:“若是开门,你能找得到酒馆在哪儿么?”
周云夏一挑眉,说:“这是自然,周云夏有两样爱好,一是收集名画,二是喜欢四处品尝美酒。临安城里我倒是确实知道几家有好酒,可惜夜深,去了必然是关门了。”
杨焰附和:“别的不敢说,跟着云夏是一定有好酒喝的。”
花颜马上喜笑颜开:“那不就得了,我们去酒馆的酒窖偷个几坛出来不就好了。”
杨焰愣住,说:“这样不大好吧?”
花颜撇撇嘴,嘟囔说:“有什么不好的,你们几个还好意思说是少年侠客,连偷酒的事儿都没做过,这也算?”
杨焰这次彻底愣了:“谁家侠客去做偷盗的事情的,我朝律法严明,当今皇上又圣明,两位皇子治下有方。普通开酒馆的生意人家里本身就不是很宽裕,我们去拿人家一些酒,人家明天的生意还做不做了?”
花颜嘎一声,下巴掉了,虽然一直知道杨焰是个正经人,没想到这正经起来简直不是人啊,死道理一套一套的。不过她不服气,马上还口说:“我们刚没有去偷看?偷看不算偷?龙猫儿他们把璇玑图从紫家偷出来了不算偷?你怎么没教他们送回去?”
花颜图一时嘴快,说完了却用余光看到秦萧用一副看白痴的眼光看自己,脑袋里飞快地转,他这是什么意思?
周云夏低头凑到她耳边,说:“小颜,你是白痴吗,杨焰逗你呢。”
杨焰一本正经之后已经笑得眼泪要流出来了,一边笑一边说:“我说花颜你至于吗,你还一本正经地跟我回嗑。”
花颜用鼻子哼了一声,谁知道大侠你跟我讲冷笑话呢,好吧我认栽,认真我就输了。
杨焰笑够了,说:“云夏,你带路吧,我们去找几坛子酒喝喝,好好休息下,明天找到竹葵他们再做商量。”
周云夏笑笑,走在前面带路,秦萧和杨焰跟在后面。花颜撇了撇嘴,也慢慢跟了上去。竺佑思跟在花颜身边,好似若无其事地说了声:“小姐怎会提出喝酒?”
花颜愣了一下,暗叫坏了,这有个庄小姐的熟人,自己也不知道这个庄花颜能不能喝酒,万一是以前从来不喝或者一点都沾不得不就穿帮了?
她嗯嗯啊啊了几下并没说出实质性的话,竺佑思又说一句:“小姐放心,若是抹不开面子,一切有我。”
花颜干笑了两声,不再接竺佑思的话。
周云夏狐狸耳朵尖的很,偏偏听到了他俩的对话,扭头对花颜说:“你们在讲什么秘密,说出来大家都听听。”
花颜这下死活不开口了,怕露馅儿。竺佑思却淡淡地说:“没什么,小姐酒品不好,我刚才嘱咐她一会儿少喝两杯。”
花颜松了一口气,没事啊,咱是身体穿啊,自己能喝几斤几两自己相当有数,虽然不是千杯不醉,也不是容易能灌倒的。
杨焰却笑嘻嘻地说:“原来如此,那一会儿我们尽可以看看花颜酒后失态了,岂不热闹的很?”
花颜撇撇嘴,没理他。
却说李杳一行也到了临安,正住在紫家西门外的梁王铺子里。
李杳笑问紫骆冰:“紫兄当真三过家门而不入?”
紫骆冰轻轻哼了一声说:“老东西最近正不想看到我。”
李杳嘴角扬了扬,问:“哦,这是为何?”
紫骆冰玩弄手上的杯子,却不回答,眼神看向别的地方。顾芊芊代表凌王(他们都不知道顾芊芊是凌王)到紫府上警告了紫鄂华一次,让紫鄂华离梁王远一些。紫鄂华胆小怕事,自然两边都不敢得罪,所以不停地唠叨让紫骆冰不要趟浑水。但是紫骆冰又要靠着梁王的力量做事,又不爱听他的,两人意见相左,紫骆冰就自己出来单干,不管紫家了。
李杳看他的表情忽明忽暗,淡淡一笑,说:“令尊也是梁王的忘年交,梁王很是尊敬。紫兄莫要和令尊闹得太僵。”紫家的支持还是要的。
紫骆冰冷哼一声:“老家伙也不太在意我,他还有大师兄,大师兄的话对他来说比儿子的话都管用,你若想拉拢我家,只管去拉拢我师兄。”哼,别想给我下套。
李杳看他态度强硬,知道不好逼,也不再谈下去,便转头问景千行:“景兄,令妹身上的毒可被治好?”
景千行回答很简短:“不知道。”
泉儿笑嘻嘻地接口:“公子竟不管妹妹的消息么,还真是绝情。”
景千行眯了眯眼睛,看了泉儿一眼,那眼神颇为不善。半晌才说:“我弟弟在暗地照顾她。”
李杳点头说:“这样也好。其实这会儿叫两位来我房里实际是有要事相商。”
紫骆冰略略看他一眼,废话,谁不知道有事,没事我来你房里作甚。
李杳接着说:“梁王让我们务必拿到璇玑图,最主要的是王爷要图里的宝藏。即使是王爷不拿到手,也不能被凌王拿到。”
这个自然,眼看着老皇上的口风越来越倾向于要传位于凌王,梁王自然是要争上一争的,尽管平时再不露出来自己的野心,但是兔子急了也咬人的。要么我拿到,要么你我都别拿到,我毁了它。
“但是,”李杳语气一转,说:“周云夏他们几个人总是在一起,我们又不能明着去抢,这图也不知道在谁身上,还真是很难拿到手。”
景千行突然恨恨地说:“要是你那天不亮出王爷的牌子让我走,我抓了那个小丫头来,再给她上点药……”他突然冷笑一笑:“嘿,准叫她生不如死,换回图来。”
紫骆冰斜着身子,看着景千行,突然笑了,说:“景兄不要忘了,你的密毒被人家给解了,你妹子中秦萧的毒你自己只能保住她半条命,还说这些没用的。”话音还没落,景千行的剑已经指着他了。
紫骆冰脸色变得不好看,也不笑了,伸手从腰间拔出自己的凝眸刀,冷哼一声说:“景兄要在我家隔壁跟我动刀子么?”
李杳只好出来当和事佬,说:“两位先别动手,等我把话说完。”
紫骆冰看李杳给台阶下,把刀收回了鞘,说:“我也不想让我爹知道我已回到临安了,这就算了,你的剑指我就指了。”
景千行盯了他半天,把剑缓缓收回。
李杳喝了一口茶,说:“既然两张图要寻回的难度大些。而且据说寻回来那图也无字无画,想要寻找秘密,委实难些。不如我们做个顺水人情,把图送给周云夏他们。他们反正已经有三张图了,待到他们要寻宝之时,我们再渔翁得利,部署好,把他们一窝端了。”
泉儿拍手说:“泉儿觉得此计甚好。我们可提前把功夫做足,又省去寻秘密那般辛苦,也暂时不用和他们正面交锋。”
紫骆冰又恢复纨绔子弟的神态,发出一个单音节嗯。心里却暗暗想:也没有别的办法了吧暂时。
景千行不置可否。
李杳当他默许,转头对紫骆冰说:“紫兄,辛苦你找机会把这图送到周云夏手中,没有问题吧?”说着从袖子中拿出一块皮来。紫骆冰当然认识这是璇玑图,便接了过来,说:“好说,等他们和我师兄那边玩儿完了我便去送。”
花颜很是纳闷啊,她不是身体穿么?
他们几个从一个小箱子的酒窖里面偷了四,五坛酒出来,秦萧还顺了几个碗!抱在一个学堂的屋顶上面坐着喝,学堂晚上没什么人,连看门的人都没有,还离住宅集中的地方比较远,闹起来也没什么人听到。
那酒打开坛子盖的时候,花颜闻了闻,就是普通的果子酒,自己穿过来之后也喝过好几次了,没什么酒劲的,说到美味,虽然比不上紫骆冰他娘酿的那百花酿好喝,但是就酒来说也是极品了。
而且她也是偶尔参加学校同学腐败的人,又不是不能喝酒,在家还帮老爸顶过酒,怎么也能喝半斤。
今天浅浅地喝了两口,就两口,碗底的那个量,就朦胧了!
竺佑思摇摇头,一脸“我就知道”的表情;想要过来拉她,被她一掌推下了房顶。
……》
发酒疯
本来秦萧在望着天空出神,手里拿着酒碗也没喝几口。杨焰和周云夏一碗接一碗地干,他俩都酒量好,有时也会这样一起喝酒,都没人注意花颜和竺佑思。
花颜这一巴掌把竺佑思推了下去,杨焰回头一看,马上笑了,还跟周云夏说:“你说竺兄那天单斗景千行都不成问题,却被自己一点儿功夫没有的小姐给推下屋顶了,也太丢脸了。”
周云夏挑眉,说:“那是,这小姐脾气这么差,谁不怕啊。”花颜坐下,翻了一个白眼给他,说:“你说谁脾气差?”
周云夏脸上慢慢出现一个笑容,说:“来,乖,来我怀里坐。”花颜呸了一声,打了个咯,说:“你这个花花公子,我才不去,吓死我了,你偷偷亲我!”
杨焰咦了一声,满脸就是八卦的神色,靠近花颜说:“周云夏怎么你了,啊,周云夏怎么你了?”
秦萧腾地站起来,杨焰回头看了一眼他,他神色严肃,却说了一句:“竺佑思还不上来?”然后起身从房顶跳了下去,却看到竺佑思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上,他一惊,上前查看了一番,说:“怎么回事?”
竺佑思苦笑:“她一巴掌正好打到我胸口的穴位,我便动弹不得了。”
秦萧嘴角抽动,妈的,你喝醉了和人调情也就算了,还有这个本事瞎打到穴位。他伸手给竺佑思把穴道解了,却也不急着动,就着地坐到了竺佑思边上。
竺佑思能动了,从地上爬起来,也没上屋顶,只坐到了秦萧的身边,半天,叹了口气,说:“我委实是不想上去看她丢脸啊。”
秦萧难得笑了笑,弯弯嘴角说:“可以想象。”
竺佑思看了看漆黑的夜空,上面星星许多,发着星星点点的光。他突然换了个语气说:“我从小和小姐一起长大的。”
秦萧没说话,把手里的酒喝掉,然后把碗扔了出去。
竺佑思继续说:“阁主说小姐生下来就没有娘。小姐被阁主保护的很好,她没有任何朋友,从来没有经历过任何阴谋诡计,栽赃陷害,要什么有什么,天真干净的像一张白纸。”
竺佑思平日从来都是淡淡的,对除了花颜之外的人从来没连续讲过一句话以上,今天实在也是,难道喝多了,秦萧斜眼看了他一眼。又想起竺佑思那句天真干净如白纸。
秦萧暗暗想,天真是天真,却不像白纸吧,有时候还是挺有脑子的。
竺佑思继续沉浸在回忆里:“直到那一年我带她出去玩,她偷偷看到了周云夏,她那一年正好情窦初开,听了一些周云夏的事情竟然就喜欢了周云夏。她那时候任性得很,全然不似现在这般开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