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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对,我都听见了。”她迟疑了一下,坦白承认。
“所以你现在向我道歉?”言琮谦右边的眉毛往上几不可见地挑动了一下。
“是……是的。”她又迟疑地点点头。
他的眉在听见她完全不否认的回答时,又挑动了一下。
“我虽然向来习惯女人臣服在我的脚下,但是像你这样用女奴的姿态趴伏在我面前的,我倒是头一回遇见,你的诚意还真是让人感动啊!”狂妄的笑声立刻响起。
女奴?!
梅乐蒂身子一震,立刻低头看着自己——这才发现自己一直蹲在他的脚下说话。她这模样就像个做错事的女奴,正苦苦哀求着伟大的主人放她一马似的。
老天!她就算真的有错,也不需要如此谦卑、毫无尊严地任他取笑啊!梅乐蒂咻地站起身,双手叉在腰上,打直了纤细的腰杆,挺着胸面对他。
“你感动个头啦!我才不是你的女奴。”这男人真过分。梅乐蒂美丽的眸子瞪视着他。前一刻娇颜上的歉意已经消失不见踪影,此刻换上的是一脸桀骜不驯的表情。
“我的女奴……”他可没说她是他的。可现在听她从娇红的樱唇里吐出这句话,却让他感到相当有趣。
“对,我不是你的女奴,请你以后不要随便乱说话,知道吗?”她加强语气,企图挽回自己的颜面。
言琮谦没有任何反应,只是用他那双深邃却精明的锐眼盯着她看。
梅乐蒂被他看得头皮发麻,浑身不自在,她见他似乎不打算回应,只好硬着头皮再度开口——
“呃……言先生,我必须郑重地告诉你,关于我刚才听见的所有谈话,我绝对不会透露半句口风,所以你大可放一百二十个心,更不用担心会成为头条新闻的主角。”
只是言琮谦继续用着讳莫如深的眼神锁定她,害得梅乐蒂的头皮持续发麻。
“呃……既然你不回应,就当是你同意我的话,也接受我的道歉了,那我就先走一步了。 Bye——”为了避免被他犀利的目光穿身刺死,她找回一丝精明个性,打算即刻走人。
谁知,她还没来得及跨出灌木丛,只走了两步,他的声音却从身畔响了起来。
“慢着。”
梅乐蒂身子一定,就这么僵立在原地。
“请、请问言先生,你还有什么指教吗?”他的声音有种让人无法违抗的力量,让她不敢轻举妄动。
“我不相信你的保证。”沉冷的嗓音在她耳际荡开来,他不知在何时俯过身来,脸竟然就停留在梅乐蒂的颈肩旁。
“为、为什么?”她被他轻拂过自己颈子上的温热气息迷眩住,骤然屏息。
“这件事攸关重大,我可不是三岁小孩子,光凭你随便一个口头保证就相信你。”他把她的反应全收进眸底,嘴角轻扬起一抹得意的笑痕。
“我从来不骗人的,你大可相信我的人格。”讨厌,他非得要靠她这么近才能说话吗?他的气息环绕着她,先是迷惑她的思绪,接着害得她脑子开始混沌了起来。
“你的人格?我连你的姓名都不知道,该如何相信你的人格呢?”他问道,持续用他邪魅无人能敌的男性气息进攻她。
“……”她要晕了——不只脑子混沌,现下连腿都软了。
“我要知道你的名字。”他的语气坚决,还带着明显的兴趣。
他对眼前这个女人产生了很大的兴趣,这虽然不是他头一遭对女人感兴趣,但却是头一回从女人身上感觉到如此强烈的吸引力,引诱他靠近她。
梅乐蒂把持住虚软的双腿,不敢转头看他,怕这一看,会被他那不用刻意营造就充斥全身的强大气势给震倒。
“我……我是梅家武道馆的人,我叫梅、梅乐蒂。”
没报出“梅氏科技企业”的名号,是怕他可能会对“梅氏”不利。而商场上少有人知道“梅氏科技企业”就是梅家武道馆的转投资产业,外人绝对不会将两者联想在一块儿。
“梅乐蒂……”他沉吟着,细细品味这个名字。突然变得温沉的嗓音,让人迷醉,“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的宾客名单中应该没有‘梅家武道馆’。”
“我是女方邀请来的。”她乱诌的,希望他别怀疑。
“是吗?”这确实有可能。因为谭士宝的交游广阔,三教九流人土全和他有所往来。
“你既然已经知道我的名字了,现在我可以——”她可以走人了吧?
“不行。”她话还没讲完,他就无礼地回绝了。
“为什么还不能走?”他真是莫名其妙,存心想刁难人吗?梅乐蒂猛然转首,愠恼的眸子对上他的凝视。
“因为……”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正因为他的脸靠得她太近的缘故,害她一转头时,粉嫩的唇办竟然刷过他性感的薄唇。
这仅仅只有万分之一秒的刷触引起惊人的狂悸——两人都因为这突如其来的接触而张大了眸子。
“……”梅乐蒂当场惊愕得说不出话宋。
两人就这样默默瞪着对方,似乎过了一世纪那么久,他才先恢复过来。
“我喜欢你的唇。”没想到他瞬间从冷沉的男人变成邪恶的“狼人”,黑眸骤然蒙上一层浓色。
“你……”她赶紧把出窍的魂魄抓回来,“你最好别妄想调戏我,你要是敢乱来的话,我会拆了你全身的骨头。”忿忿地对他提出警告。
要不是这套碍事的礼服绑手绑脚的,她早就赏给他一个回旋踢,顺便将他一个倒栽葱种进土里,和这些矮灌木当邻居,让他见识见识她梅家拳脚的厉害了。
啧啧,这么美的一个女人,没想到气势这么强悍。
“拆吧,如果你有本事拆我骨头的话,我会等着你。”他失笑地摇头,心里对她的兴趣更浓厚了。
“我会的,如果你胆敢碍着我,不放我走的话。”她的气焰更嚣张了。
“我并没有碍着你,你见我用哪只手、哪只脚绊着你,不让你走了?”他毫不畏惧她的气势,率性地耸了耸肩。
在他的眼中,她这根本只是如同小猫在虚张声势一般。
“你……你是没绊着我。那好,现在我真的要走了,不准你再开口阻挠我。”哼!她气呼呼地蹙着眉,转过身,拎起裙摆离开。
这一次他要是再出声喝止,她绝对不会听他的话——绝不!
可她才走了两步,他又喊住她:
“站住!”
她的双腿又不听大脑使唤地停了下来。
“你到底想怎么样?”她气急败坏地转身对他吼叫。同时懊恼自己的双腿不争气,竟然只因为他一句喝阻就不敢再继续往前。
“梅小姐,我只是想告诉你,你有一只鞋忘了穿了。”他懒懒垂眸看着她赤裸的脚丫子。
没穿鞋?!梅乐蒂的俏脸轰然烫红。原来人家只是好心提醒她忘了穿鞋……
“谢谢你的提醒。”她红着芙颊,尴尬地垂着头,回头越过他的身边,弯身拾起她的高跟鞋穿上,“再见。”然后闷着声向他道了声谢,接着转身尽速逃离他。
“我们会再见面的。”他的眼神不由自主地跟着那抹裹着雪缎的婀娜纤细身影走,直到她消失在视线范围之外,他才缓缓移回目光。
嗯……梅家武道馆是吧?他会派人去查的。
第二章
用过早餐,提着公事包,穿上高跟鞋,梅乐蒂神清气爽地走过长廊,往道馆广场另一端的车库走去。
早晨的道馆总是生气蓬勃,广场有二三十个学徒,正跟着她大哥梅正飞练着拳。
“哥,我上班去了。”开着车子行经广场时,她向站在道场中央督促学徒打拳的大哥挥手道别。
“开车小心点。”梅正飞浑厚的声音有着让人震慑的气势。
“知道啦!”
每天都得叮咛上一次。拜托,不是她自夸,她的开车技术简直棒呆了,才不像乐雅那么差劲哩。
打开了CD音响,温柔优美的轻音乐在车内流泻着,她开着车缓缓上路。绕出了道馆的大门,驶下斜坡,再经过几条马路就出了小镇,衔接上前往市区的快速道路。
一如往常,她以着平稳的速度下了道馆前面的斜坡,才刚要转弯,车用行动电话却突然响了起来。
“早安,请报上名来、”她按下通话键,愉快的声音在密闭的空间里传开来。
“言琮谦。”对方毫不迟疑且简洁有力地报上了大名。
“嗄?”她一愣,脚不小心地踩到了煞车……嘎——吱。
“砰!”车子突然煞住,她一头撞上方向盘。
“哇喔,好痛。”怪叫一声,这突如其来的撞击完全没法子防备。
“怎么了?”言琮谦疑惑地问了一句。
“我的头撞到方向盘了啦!很痛耶,都是你害的。”梅乐蒂哇哇叫的声音透过手机传进言琮谦的耳中。
言琮谦闻言不禁愕然。“我害你的?”他不过是照她所要求的报上名字而已,这样就害人了?
“对,都是你害的,一大早就打电话宋,真是吓死人了。”她的确是被吓到了,而且吓得不轻、昨晚在他的订婚宴上她好不容易才脱了身,原以为在接下来的一段日子里应该不至于太快见到他才对,怎么会……
没想到才过了短短几个小时,他就像鬼魅一样突然现身,吓死人了。他不会是又想来缠人,非要把她的嘴封住才甘心吧?
“听起来你似乎很心虚,要不,不会听了我的声音就吓坏了。”言琮谦冷冷笑着。仿佛看得到她现在脸色惨白的模样。
“我干吗心虚呀?我又没干什么坏勾当,难道还怕你不成?我告诉你,我梅乐蒂做事向来光明磊落得很。”
啐,谁心虚了?她只是被他的神通广大给吓到,没想到他竟然可以在短短几小时内查到她的手机号码。
“你够光明磊落的话就不会故意隐瞒你是‘梅氏科技企业’的人,你够光明磊落的话就不会抬出梅家武道馆来掩饰你的身份。”言琮谦毫不留情地立即给予反驳,当下让梅乐蒂的面子挂不住。
哇哩——他竟然连她的底细都摸透了。
“我……”她马上被堵得说不出话来。
“你可以提出一些证据来说服我相信你够‘光明磊落’。”他很大方地给她举证反驳的机会。
“我当然会——”
“叭叭!”后面的来车按了喇叭,她瞪着手机,然后回头看了看来车,打算先把杵在路中央的车子往前开几步,再继续和他讨论她够不够“光明磊落”这个让人头疼的话题。
一手揉着撞痛的额心,一手操控方向盘,她缓缓把车子靠边停,免得挡住了后面来车,也避免边开车边和他争论,因而酿出一桩车祸来。
“我当然会提出足够的证据来,让你相信我‘绝对光明磊落’的人格。”停好了车,她迫不及待地打破沉默,郑重声明。
“好,我等着你来证明。”他沉稳地回应,“今天晚上我在‘水雾庄园’设宴邀请你共进晚餐,时间是七点钟,请梅小姐务必准时抵达。”
“共进晚餐?”她从坐椅上惊跳了起来,头差点儿撞到车顶,“我看……没这个必要吧!我认为我们只要利用电话就可以把话说清楚,至于见面嘛,我实在不敢浪费言先生的宝贵时间。”
她若去赴约,不就等于自投罗网?万一他又缠着她不放,那怎么得了?她昨晚可是好不容易才脱身,而且一整晚躲躲藏藏地直到宴会结束,离开了他的庄园才敢放松警戒。
“你来,才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