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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苟延残喘一阵子。
“你怎么突然有闲情逸致赏花?”
这是羽仙故意问的,在这时节,花园能看到几朵残花就可以偷笑了!还有什么景致可赏?
银浩书心中暗叫不妙,这下醋海生波,自己能逃得了一时就逃吧!他跟顾萍只是商量事情而已。
“我刚才跟顾萍在商量给张叔过寿的事。”银浩书试着亡羊补牢。
“哦?”羽仙玻ё叛劬Α�
“呃!呃……我现在要去张罗、张罗,你们两个就好好亲近、亲近吧!”银浩书很没水准地溜了!
羽仙不理会张顾萍不友善的瞪视,径行至石桌旁找一张石椅坐下,优闲地眺望着四周的景致。
张顾萍恨得牙痒痒,这该死的黄毛丫头不但得天独厚地拥有倾城美貌,还抢走了她爱慕已久的银浩书,老天实在也是太不公平了!
“哼!天下好事几乎都被你占尽了。”她恨恨地对羽仙说道。
羽仙揉揉颈背,好象有人说了什么很烦人的事一样。“你在跟我说话吗?”
张顾萍讥诮地嘲弄她道:“你别以为你一朝飞上枝头变凤凰了,要知道……若没有浩哥为你撑腰,你就什么也不是!”
羽仙小心地压住怒气道:“你为什么对我有敌意,我犯到你了吗?有什么原因让你有资格用这种态度对我说话?你不觉得太放肆了吗?”
“你以为你已经是银衣会的魁首夫人了吗?我为什么要对你毕恭毕敬?”张顾萍不耻不屑地说道。
“住口!”羽仙怒斥她道。
张顾萍发出邪恶的笑声,憎恨地说道:“你害怕了吗?你也知道事情还没有盖棺论定,不能作准?我警告你……”她恶狠狠地加重语气。“浩哥是我的,他对你只是一时迷惑!”
这女人疯了,羽仙同情地想道:“很抱歉!浩书是我的丈夫,我不打算让给你。”羽仙安安静静地说道:“就连和平共存也不行!”
张顾萍阴沉地瞪着她。“我才不和别人分享他,你少作梦!”
羽仙觉得有趣地笑着说道:“我看你有些搞不清楚你的地位。我才是浩书的妻子,这句恐吓成分居多的话应该是我来说的!”
“你得意不了多久的,你只是他名义上的未婚妻,而我……”她故作神秘地凝佳不说。
“有话就快说好吗?我已经听得有些腻了。”羽仙不想让她过于得意。
张顾萍冷笑道:“在浩哥的心中把我当作他的亲人,我们共度的晨昏岁月不知有多少,你不过才认识他多久?”
羽仙的脸色变冷。“你的意思是……”
张顾萍趾高气昂地炫耀道:“我跟浩哥已有了夫妻之实。”
羽仙出人意表地哈哈大笑道:“就算你‘曾经’和浩书有肌肤之亲又怎样?那已经是他认识我以前的历史了,我若是以这种老掉牙的往事与他争吵……岂不是太不识大体,惹人笑话吗?”
张顾萍脸色又青又白地好不难看。
“你才得意得太早,这件事……我们走着瞧!”,羽仙的笑容在张顾萍怒气冲冲地远离她视线之后凝住。不知怎么地,她有一点忐忑不安的恐惧。
虽然张顾萍所说的话她一句也不相信,因为……以浩书的为人绝不会做出这种事,毕竟张顾萍是张叔的女儿,若是真如她所说……
如今银衣会的魁首夫人宝座就不会轮到她风羽仙来坐了,羽仙非常明了这一点。
只不过……对于她有恃无恐的狂妄,羽仙仍是十分心悸,毕竟她已算是公然对自己挑衅。
还是张叔说得对,羽仙暗暗忖道,还是要有些心理准备比较好。
张敬七十大寿这天。
银衣会真是热闹,处处张灯结彩为张敬暖寿。
此时,银浩书正偕同羽仙到张家,预先向张敬拜寿。
“浩书,我们为什么要去张家拜寿?”羽仙一脸疑惑表情。
银浩书笑执起她右手,吻一下道:“难道我们不应该去尽一下子侄之礼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你不是已将浩然楼大厅布置好了吗?到时候跟大家一起向张叔拜寿难道不行吗?”羽仙点出她的疑问。
“不行!”银浩书肯定地说道。
“不行?”
银浩书用下颚轻揉羽仙的柔发。“我若是跟大伙儿一同向张叔祝寿……他会生气的。他认为这有失一帮之主的威仪。既然是他过生日,我也不想惹得他不高兴。”
“真是老古板!”羽仙皱皱鼻嗤道。
“正确!”
两人不由得嘻嘻哈哈笑起来,这一路走来也不算闷。
到了张家门口,羽仙悄悄问道:“你有没有通知张叔他们你要来?”
“当然没有,我可不想来给他祝寿时,他还列队来拜见我。”
羽仙明眸一转,笑道:“那我们就不经通报直闯进去啰!”
“正是要让他们措手不及!”银浩书大剌剌地笑着。
走进大门,银浩书示意守卫别进去通知,和羽仙两人躲躲闪闪地走入大厅。
羽仙从门旁跳出大喊道:“张叔!我来了!”
张敬被吓得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厅上只有他一人而已,顾胜和顾萍都不在。
银浩书笑斥羽仙道:“正经一点,别蹦蹦跳跳像个猴子似的。”
羽仙慧黠动人地眨动长长的睫毛。“叫我猴子?你喜欢有个猴子当老婆?”
“就是不想,所以才要你乖乖的!你要是不乖的话……”
“你怎么样?”羽仙眼睛闪着光问道。
银浩书轻点她小鼻子。“我就娶别人当老婆!”
“你敢?”这可犯了羽仙的大忌。“你要是敢讨别人做老婆,我就……”
“毒死你!”张敬笑着接口道。
银浩书的笑声不可抑遏地出嘴中逸出,羽仙看他们俩笑得那么开心,也不好意思地跟着笑了。
那件事已变他们三人私有的笑话了!
张顾萍出现时,正巧就看见这一幕——银浩书和张敬正和羽仙笑成一团,看起来就像一个和乐融融的家庭。
这女人夺走她所爱的人还不够,现在又来她家中夺走她的父亲?自回家之后,老人从来没对她有过一丝和悦神色,张顾萍又妒又恨地想道。
她缓缓地靠近他们,没有人注意到她的存在,他们仍在为刚才那个笑话发笑。
“浩哥你怎么来了?”她用极其温柔的语气说道。
张敬发现了顅萍故意忽略羽仙的无礼态度,正要开口叱责时,羽仙拉住了他抢先一步说话。
“我们是专程来给张叔拜寿的!”她答道。
羽仙将张敬推至太师椅,硬压他坐下道:“今天属您最大,所以请在椅子上坐好,让我和浩书给您拜寿。”
张敬忙再站起,还忙不迭地摇着手说道:“不行!少爷是不能向属下祝寿的,这万一传了出去成何体统?”
“怎么你们老是爱说什么‘万一传出去成何体统’?到底谁会传出去?嘴巴长在别人身上,管他们怎么讲!当然……”
羽仙看了张敬一眼又说道:“如果是张叔嫌弃我们……那又另当别论!您该不会真的嫌弃我们吧?”
张敬释怀笑了。“我真是对你没辄。”
羽仙忙拉着银浩书拜道:“祝张叔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松柏长青,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
她“朝”字尚未出口,张敬就乐得大笑道:“你这丫头怎么不留几句给别人说呢?快起来吧!”
羽仙和浩书由地上起来,将贺礼递给老人道:“您看看还满意吗?羽仙特别用心的。”
老人见到拳谱,不由得热泪盈眶。
“我以为……再也见不到……”
羽仙调皮地笑道:“我送这份礼不是想惹您伤感的,难道您不中意?”
张敬闪着泪光笑骂道:“死丫头,就只会捉弄张叔,你很得意吗?”
羽仙的表情可爱得令人无法生她的气。
银浩书见羽仙也闹得差不多了就提醒张敬道:“待会儿吉时一到,就请您移驾浩然楼,大伙儿都会在那儿恭迎您大驾!”
张敬笑哈哈地表示:何必为他过个小生日大费周章?羽仙又乘机很窝心地说了许多体己话,乐得老人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妥贴,高兴得带她四处去看他收藏的宝贝。
银浩书见那一老一少玩得兴起,也就不介意一个人待在大厅等他们回来。
拿起茶碗啜一口茶,他可以感觉到顾萍投射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她仍跟随着自己留在大厅。
“浩哥,嫂子根本就还是个孩子嘛!”张顾萍想办法在鸡蛋里挑骨头。
银浩书笑道。
“她是十足的孩子心性,我看可能到老也是这样。不过……我就是爱她如孩子般的纯真无邪,希望她永远不会改变。”
“这不是很累吗?她会常会做出与自己身分不符的行动,难道你不觉得难堪吗?”
银浩书没有答腔地望进顾萍心怀鬼胎的脸。“没有人抱怨不是吗?羽仙是会衡量轻重行事的。”
“但是……”她正欲再挑拨他们夫妻的感情。
银浩书打断她,他不想再听见中伤羽仙的言论,她的言行举止是不符礼教没错,但那是因为——羽仙行事并非是以礼教做为规范,她是拿真与善做为她待人的准绳,既然她对人至真至善,那还有什么可挑剔的呢?
“那件事……你告诉张叔了没有?”银浩书觉得“那件事”比讨论他可爱妻子的行止更为重要。
张顾萍垂首无语。
银浩书叹道:“怀孕这种事是瞒也暪不住的,你现在不讲……到时候若被看出来更麻烦!”
张顾萍前些日子昏眩晕倒,其实都是怀孕的正常现象,现在这个秘密只有张顾胜和银浩书知道。
“我怎么敢说?我爹知道后会打死我的!”张顾萍愁道。
银浩书沉思。“那么你把孩子父亲的名字告诉我,我来替你办这件事!”
张顾萍神色不定,带着疑惧地问道:“你想怎么帮我?”
“我把他人找出来逼他娶你,男子汉大丈夫,既然敢做就敢当,连孩子都有了还能不负责!”银浩书薄怒道。
“不!”张顾萍尖着嗓子喊道。
她踉跄退后两步,跌坐入银浩书身旁椅子中。
银浩书坚决地说道:“顾萍,这是最好的办法!”
“但不是我所盼望的结果!”她脱口而出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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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顾萍三缄其口,她怎能够说出她的企图?怀孕只是她的手段而已,今天她若是想嫁给肚里孩子的父亲,那人老早就欢天喜地来迎娶了,何必还要银浩书出面逼他?
为何说怀孕是一种手段呢?因为张顾萍不论如何暗示银浩书她对他的一片真心,银浩书都不为所动,她知道他认为对自己只有纯粹的兄妹情谊。因此——张顾萍依着对银浩书的了解,拟了这个怀孕的计划。她知道若她大着肚子回来,一定会被父亲活活打死,银浩书为了袒护她,可能会愿意娶她,来掩饰这件败坏门风的行为。
可惜,这一切都被那个黄毛丫头破坏殆尽。
由银浩书看她的眼光她可以轻易看出,他已被那丫头迷得神魂颠倒,只要她轻轻地对他一笑就心魂俱失。
最恨的是她那无法比拟的美貌,为什么老天爷要让自己连长相都输给那个黄毛丫头?她在心里暗暗怨恨道。
银浩书不悦地想,她究竟还想要有什么选择?孩子都已经有了她还想怎样?
“你说,你还有什么好方法?”他提高了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