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媚奴-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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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伤到的不只是她的清白,还有他父亲的名誉耶,难道他压根不自觉吗?
  “这年头誓言不怎么值钱。”他冷啐。
  “不然,你到底要我怎么做,你才会相信?”真是够了,他一点都不像他父亲所说的聪明。
  “放心,这件事我已经派人去调查了,很快就会有答案,到时候,咱们再看着办。”话落,他随即打开车门示意她下车。
  方以勤难以置信地睇他一眼,随即摇摇头下车,看来他真是顽固如石,她再多说什么都无益,既然如此,他慢慢调查吧,希望他可以相信她,别误会她又赔了他父亲的清誉。
  瞪着她离去的背影,宗毓中的大手不自觉地抚上她方才坐过的位子,停顿了一会,随即缩手,踩足油门扬长而去。
  几天之后。
  艳群公关公司,董事长办公室。
  叩叩—
  “进来。”
  “心宇,你找我?”方以勤踏进办公室内,瞧她没坐在办公椅上,随即朝一旁的待客专用沙发组走去。
  “嗯。”杜心宇点点头,见她坐下,才将手上的一纸契约交给她。
  “这是什么?”
  “出租契约。”
  “已经有结果啦?”方以勤拿着契约,快速地掠过一遍。
  “嗯。”杜心宇不动声色,等着她发问。
  “咦”不一会,方以勤蓦地发出尖叫声。“天啊,怎么会是他?”
  “谁?”
  “宗毓中啊!”她难以置信地瞪着契约下方的得标金额和得标者,觉得脑袋有点昏。
  “他有什么问题吗?”杜心宇支手托腮,唇角勾起恬淡的笑意,一副等着看戏的模样。
  “他—”话到一半,方以勤突地打住,侧眼对上她刺眼的笑,漂亮的柳眉挑得很弯。“心宇,我不相信你不知道他是谁。”
  艳群公关公司属于长宇媒体集团的旗下公司,心宇的姊姊掌握电视媒体部门,对于演艺圈、政治、财经各方面都有不少触角,相信心宇绝对清楚元利机构体系里头的人事异动。
  “知道啊!”杜心宇往椅背一倒。“宗毓中,空降元利机构体系下的技扬建筑公司董事长一职,但一点也不为过,毕竟元利机构的总执行长原本就是他爸,也就是你当年宗爸爸的儿子。”
  “你很清楚嘛。”
  “能不清楚吗?有我姊那个包打听,想要什么消息会调查不出来?”杜心宇起身点了根烟。“本来是想告诉你,但我又想,告诉你似乎也没什么意义,因为你跟他大概不会有什么交集,所以就没说了。天晓得今天的公关出租多亏了他拉高价码,让我看了好开心。”
  话落,不忘仰天大笑以表开心之情。
  为期两个星期的公关出租,竟然以一千两百万元得标,也难怪心宇会开心成这样。
  “是啊,难怪你笑得阖不拢嘴。”方以勤随即将契约往桌上一丢。
  “怎么了?”杜心宇收起笑意。
  “哪有怎么了?”
  “还说没怎么了?你刚刚一见到得标者的名字,鬼叫得跟什么一样,你已经跟他见过面,或者已经接触过了,对不对?要不然你那么惊讶做什么?况且,我想你应该不知道宗爸爸的儿子叫什么名字吧?”
  方以勤不发一语地瞅她一眼,随即乏力地倒进柔软的沙发椅背。
  “我几天前就遇见他了,原本我不知道他是谁,但是他很清楚我是谁,还抓着我问了一大堆很犀利的话。”顿了顿,她不禁摀住脸。“看来,我最担心的大概要成真了。”
  原以为好几天他都没有找她麻烦,他已经放弃了,谁知道他竟成了得标者,摆明了是针对她;未来的两个星期将会相当地难熬了。
  “难不成是那些半裸画?”杜心宇突道。
  方以勤无力地点了点头。
  她和心宇是大学同学,当年发生的事,她也很清楚。
  “会不会是你想太多了?要真有事的话,不会等到现在才有事。”杜心宇好心地安慰她,随手将烟捻熄。
  “世事难料啊!”
  她原本也以为事情已经过了这么久,应该没人发现那本素描本的下落,但是,宗毓中面对她时的恶意,实在教她不得不做此联想,也许他已经看过了那本画册。
  听宗定兴说,他回台两个月了,说不定他就是在这两个月内发现的呢。
  “放心吧,当年丧礼过后,丧家处理宗爸爸的身后遗物时都没发现,怎么可能现在才找到?况且宗爸爸的老婆儿子一直都住在美国,丧事办完之后也很快回美国,直到两个月前宗毓中才回来,哪可能他一回来就发现什么蛛丝马迹?”杜心宇向来不做不必要的揣测。
  “那是因为你没看到他对我的态度有多不友善。”一副把她当成仇人般厌恶的嘴脸,她想忘都忘不了。
  “还是你不小心得罪他了?”
  “我像是那种会不小心得罪人的人吗?”她不禁反问。
  她一开始也这么猜,但他的问话太过尖锐,恍若已经得知什么。
  “嗯哼。”她百分之百相信以勤的个性。“但话说回来,就算看见那些半裸画又怎么样?那是艺术耶,不应该用有色眼光去看。”
  “话是那么说没错,但站在家属的角度,感觉就不是那么一回事了。”方以勤的目光飘得很远,不禁回想到十年前,那一段算是她人生截至目前为止第二快乐的时光。
  她童年丧父,但是却永远记得父亲内敛沉稳的姿态,那时宗国恒给她的感觉,就像是父亲一样,让她忍不住想多靠近他,从他身上汲取父亲的疼爱。恰巧他的妻儿皆在国外,他的父爱全都给了她,让她一饱被疼惜的滋味,也正是因为如此,他去世的时候,她才会哭得情难自遏。
  感觉,她像是失去了第二个父亲,让她好难过。
  但是,把这些告诉可能已经看过素描本的宗毓中,他会信吗?
  角色互换,是她也不信。
  “你的魂魄跑到哪里去了?有恋父情结的方以勤。”杜心宇在她面前晃了晃手,见她没半点反应,不禁没好气地戳她的脸。
  “谁有恋父情结啊?”她回神,粉颜微赧。
  “还不承认?要不是你的恋父情结,你当年怎么会跟宗爸爸勾搭上?现在又怎么会轻易地勾把一群企业大老的心?”
  “心宇!”把她说得像是祸国妖姬一样。“什么叫做勾搭?什么又是勾把?”
  “说说而已嘛,只是想刺激你回神罢了。”杜心宇忙拿起契约。“喏,赶快签名,今天晚上就到你一直想去的宗家报到吧!”
  方以勤瞪他一眼,无力地垂下脸。
  唉,她一直想找机会进宗家,拿回素描本,但现在,说真的,她一点都不想去了。
  第三章
  车子停在宗家大宅前,方以勤一下车,睇着熟悉的庭院,熟悉的双木屋架构的房子,莫名的,有股难喻的感动。
  她已经有多久没回到这里了?
  自从宗先生过世之后,她就不曾再踏进过……不,别说踏进了,就连由外头经过都不曾有过。如今,回到这曾经熟悉的地方,她反倒有种近乡情怯的感触。
  “喂,你还不进来吗?”
  突地,屋子大门打开,里头走出一道后拔身影。
  庭院到大门,到处都有路灯,而他站在那里,就好像宗先生站在那里一样。
  尽管他这个儿子一点也不像爸爸,但是身形却非常的相似。
  “喂!”宗毓中不耐烦地喊了一声。
  “来了。”方以勤回了声,赶忙快步朝里头走去。
  走进再熟悉不过的客厅,突觉得心头有股酸涩甜蜜交杂的感觉,不由得刺痛了她的双眼,逼出满眶清泪。
  这里一点都没变,就如她最后一次见到时,所有的摆设都没变。
  坐在沙发上的宗毓中瞧见这一幕,不悦地皱拧眉头。“坐着吧,契约带来了吗?”
  搞什么东西?一踏进里头就热泪盈眶,他要是再不出声,她是不是打算在那里哭上一夜?
  这副模样,还想骗他说,她跟父亲一点关系都没有?
  谁信啊?
  “在这里。”方以勤努力吸了吸气,企图将满眼泪水逼回去,并从包包里取出一纸契约。
  “嗯。”他接过手,在上头签下了名字,契约才算成立。
  签完名,才想将契约递给她,却见她的视线落在另一头的书房门板上头,他不由轻弹着契约,起身。
  “你很久没来这里了,想不想到我爸的书房走走?”他走向书房,推门而入。“要是我没记错的话,你以往最常待的地方,就是这里了,是不是?”
  “你怎么知道?”她微愕,但还是傻傻地跟着他的脚步走,里头亮如白昼,而墙面上一列列的书,就如宗先生生前一样地排列,恍若什么都没动过。“这里似乎都没变。”
  她喃喃脱口,纤手抚上书架,发觉上头一尘不染,干净得像是随时都有人进来打扫整理。
  记得以往,她总是在这个书房里和宗先生聊天,天南地北地聊,要不,两人便坐在里头一道看书,谁也没开口,但感觉却是那么地自然,啊,那一段时光真的好美好美。
  “可不是吗?我爸死后,这房间谁都没动过。”她背对着他,压根没发觉他一双魅眸如炬地注视着她。
  她点点头。看得出来,就连书都还搁在桌上,彷佛宗先生只是离开一下子,待会便会回来继续阅读。
  想着,不知怎地,眼发热,眼前一片蒙眬。糟了,她不该踏进里头的,待会儿回家,她绝对会哭得跟猪头一样。这个地方有太多回忆,会让她想到许多美好的画面,绝对会惹她哭上好一阵子的。
  “唯独我在丧礼过后的两天,曾经到里头一趟,还意外地发现了一本素描本。”他自她抚摸的那一面书架最上头,取出了一本半旧的素描本。“不用我多说,相信你比我还清楚里头所画的。”
  一瞧见素描本封面,方以勤黑白分明的大眼不由瞪大,随即又恢复平静,无奈地摇了摇头。
  唉,真的和她猜想的一样呢。
  “你不说话?”她选择沉默?可真是聪明。“那么,我可以用这一本素描本做最大胆的推测吗?”
  怎么不说话了?她应该要和上一回一样,非常地据理力争才对啊。
  她不说话,他会认定她默认了。
  “不能。”好一会,她才叹了口气。
  “为什么不能?我多得是证据。”他欲翻开内页,却被她一手抢过。他不禁沉着脸。“还我,那不是属于你的东西。”
  “不属于我的,但也不属于你。”她将素描本护在胸前。
  这里头有数张半裸画,而他,全都看过了吗?一想到自己半裸的身躯竟透过这种方式让第三者见到,她不禁有点微赧。
  “那么,是属于我父亲的?”宗毓中双手环胸,居高临下地微玻鹧邸�
  “我知道你在怀疑什么,但我只能告诉你,真的不是那么一回事,就算你不相信我,也该相信自己的父亲才是。”她早猜过,这一本素描本放在这里,迟早会惹出问题的,没想到事情却是在十年后才爆发。
  “哦?我都还没推测,你就知道我在怀疑什么?是你作贼心虚,还是真有其事?”看来,他猜的一点都没错。
  她和父亲之间,果真有着不清不白的关系,甚至极有可能替父亲生下了孩子!
  “你说的不都是一样?”这人就非得这么死脑筋吗?“就说了,我对宗先生不过是一种崇仰的心态,我把他当成长辈看待,两人之间只算是一段忘年之交,请你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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