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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你跟在我身边七年,有没有得心脏病?”沈常朗面无表情地说。
“唔,好感动!终于想到要关心起我了?”奉见陵接着一本正经地说:“到目前为止,我的心脏只会在看见美女时,才会狂跳不止。对你的冰块脸才不会起反应呢。”
沈常朗笑笑,但他还是很默契地没有拆穿奉见陵的小把戏。天知道!奉见陵因为自己这张冰块脸得了多少好处!
“我们再换个话题好了,你为什么让沈老爷子自己一个人在机场接受采访,自己却偷偷拉了我就跑呢?不怕他一生气,回家后剥你的皮?”
自己七年前出走的儿子突然决定回来,而回来后的第一件事,居然是带着特别助理一溜烟地跑掉。
“你要知道,沈老爷子生起气来可是很可怕的,当然,这是我从元老那里听来的。”奉见陵说到这里,不禁哈哈大笑了起来。
沈常朗终于说话了:“我只不过不喜欢应酬。看到那么多阿谀奉承的脸,让我觉得不舒服。”
“还好你把我一起拉走了,不然我也要去应付那些媒体。唉!光想就烦!”奉见陵拢了拢有些不羁的头发,突然又想起来,“对了,你为什么又回来了?不是说一辈子都不再踏上这片土地吗?”
他就说嘛,人还是不要把话说得太满,什么“一辈子”,还不是七年而已嘛!
他嘻皮笑脸地靠近沈常朗,“该不会是回来找什么人吧?一定是个女人,而且是个美女。”
沈常朗转过头,敏感地看着奉见陵。
可是奉见陵还在自顾自地说着:“还是个蛇蝎美女,啧啧,是那种一见面就迷得你神魂颠倒,然后榨干你的精力财富,再趁你不备时捅你一刀。我说得对不对?”
沈常朗收回了目光,一反常态地没有保持沉默,他慢慢却又不容置疑地说:“不错,正是一个女人……一个蛇蝎美女!”
奉见陵没有听到他后面那句话,他只听了前面的话,就开始又说了起来:“什么?一个女人?有没有搞错?你会有女人?”
奉见陵目瞪口呆,然后反应了过来,“什么?你居然敢背着——不是,你居然敢当着我的面说要找女人?”
他扑上去,装腔作势地揪着沈常朗的衣领,“你这个没良心的!报纸上不是都说我们是恋人吗?你怎么敢去找别的女人?你怎么对得起我?”
他尖着喉咙唱作俱佳,弄得沈常朗哭笑不得。
“我还惦记着你家四分之一的财产呢!”他哭丧着脸,向着沈常朗逼问:“说!她是谁?”还不忘顺手吃了他胸膛一记豆腐。
哦,触感真好!平常这种机会可不多。
沈常朗慢条斯理地拍掉他的“毛手”,转移了话题。
“我怎么不知道我们是恋人?”他整了整被奉见陵揪乱的领带,眼中透出了危险的光芒。
奉见陵没注意到,依然表演得兴致勃勃,“我可是暗恋你很长时间了,不然我这么多年为什么会不求回报地跟在你身边,默默支持你?哦!你伤害了我纯真的心灵!”奉见陵满含委屈地看着他,像个闺中怨妇。
沈常朗也配合他演戏,“这些年我真是忽略你了,奉见陵!”
“哦?知道就好。”奉见陵还在自我陶醉中。
“我是知道了,不知道你那些莺莺燕燕们知道不知道?”沈常朗像是很惋惜地说。
啥!?奉见陵吓了一大跳。要是让那些女孩知道他是“同志”,他可就不要混了。
“开个玩笑嘛,老兄。不要那么严肃嘛!”他干笑着说,悄悄将攀在沈常朗脖子上,偷吃豆腐的左手收回来。
“那怎么行?”沈常朗表情没改,“我还没有为了你,这么多年不求回报地跟在我身边,默默支持我,发给你精神损失费,怎么可以当玩笑?”
奉见陵愁眉苦脸地看着他,“不用了,谢谢。”
“你说什么?”
“没有,没说什么。嘿嘿嘿!”奉见陵陪着笑,内心哀嚎不已,这一回合,落败!
无聊地看向窗外,奉见陵突然叫了起来:“哇!我在国外打拼这么多年,没想到台湾的变化这么大!我都快不认识了!”他摇头晃脑地说:“真是‘天南地北双飞客,老翅几回寒暑! ’”沈常朗心中暗暗一动,这是金元时间元好问的词——问世间情是何物,直教生死相许。天南地北双飞客,老翅几回寒暑!欢乐趣,离别苦,就中更有痴儿女……
他喃喃地在心中默念,没有注意奉见陵正悄悄地注视着他。
“是你的恋人?”沈常朗不动声色地问。
奉见陵又恢复了没个正经的样子,“怎么会呢?像我这种男人,天生就是多情种,是要做一辈子追逐美女,也被美女追逐的情圣的。”
沈常朗的眉头皱了起来,这家伙真是疯了。他奇怪自己怎么会和这种人认识的?
奉见陵继续兴致勃勃地说:“那些大嘴美女,波霸女郎已经让我厌倦了。交往了那么多,我发现还是东方小女人比较适合我。”
“但不要对公司的女员工下手。”沈常朗警告他。
“什么!?”奉见陵怪叫一声,“亏你还认识我这么多年!我什么时候沦落到要对女人‘下’了?我不过是来者不拒而己!”
沈常朗翻了个白眼,他只有在奉见陵面前才会如此放松。
“哼!太小看我了!”奉见陵忿忿不平,“我刚才说的是我弟弟啦!我们已经好几年没见了。”
“你还有弟弟?”沈常朗有些惊讶,这小子从来都不提家里的事。
“是我表弟。我们一起长大的,从小关系就特别好。”奉见陵骄傲地说,“他的功课全部都是我教的。”
噢?没想到这家伙还能当老师?
“是吗?都教些什么?”
奉见陵不满了,“你那是什么态度?以为我什么都不会吗?你听着!”他清清嗓子,“我弟弟的打架、喝酒、钓马子……全部都是我教的!喂!你怎么了?”
沈常朗那张俊脸已经变成酱紫色,一向没表情的脸正抽搐着,看得出他很难过。
“喂!你怎么了?有这么好笑吗?”罪魁祸首还不知死活地追问。
“你弟弟现在是不是正在监狱服刑啊?”他有气无力地问。
“瞧你说的!我弟弟可是个公关天才,他长得和我一样帅,在公司里很吃得开的。”
和奉见陵一样?那又有许多女人要哭泣了,他叹息的想着。
奉见陵洋洋得意的说:“忘了告诉你,我弟弟跟我打听过你的事,看来对你很有兴趣,要不要我把他介绍给你?”他一肘撞上沈常朗的胸部。
突然,来往穿梭的车流中,有一辆车窜了出去,歪歪斜斜地沿着外线跑着,把周围开车的人,全吓个半死。
“哇!这位先生,不要拉我的手呀,我没法掌握方向盘了!”这声尖叫还没消失,紧接着又是一声:“哇,不要呀……”
车子最后歪歪地停在路道,司机已是一头冷汗。
沈常朗迈着沉稳的步子,从计程车里出来,拿出几张钞票,对惊魂未定的司机说:“带他到任何他想去的地方。”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咳咳……”奉见陵咳嗽着从座位上爬起来,“喂!你就这么把我扔下?太没良心了吧?”
他坐在座位上,嘴里仍不断嘀咕着:“下手这么狠,真想让我死啊?”他对着车上的小镜子,看见脖子上的一圈指印,大惊小怪地叫了起来:“完了完了,这下留下痕迹,要我怎么跟娜娜、珍珍她们交代啊?”
“先、先生!”司机惶惶地问,“你到底要去哪儿?”
这两个人不会是神经病吧?走的那个有暴力倾向,车上的这个有幻想倾向,真是可惜了这两张帅气的脸蛋!
奉见陵四处张望了一下,确定再看也不到沈常朗的身影,脸色顿然一变。
他收敛了方才夸张和有些搞笑的笑容,目光也变得阴晴不定,背靠在后座靠背上,挑着剑眉,嘴角隐约带出一丝邪气,“立竿公司。”
“是是是……”司机又是吓了一跳,这种客人还是越少越好。
第二章
该去面对的,永远也逃不掉。
耿信涤因沈常朗即将回国的消息而撼动。她望着镜中的自己,试图展开一个充满自信的微笑,可是镜子却映出了她的仓皇无措。
她深吸了一口气,苦涩地想着,如果当年没有放弃他,也就不会有今天的耿信涤。
大家现在只看到她的成绩,但又有谁知道她的苦衷呢?
她今天所得到的地位及金钱,都是出卖了他的爱情换来的!
多少次她扪心自问,如果让她再选择一次,她还会不会离开他,用五十万的价格把他们之间的感情一次卖断?
一阵心悸,把耿信涤从沉思中惊醒。七年了,这种感觉没有一天离开过她,只要一想到他,莫名的痛楚就会悄然袭来。
“Sherry,你去哪里了?会议已经开始了。”助理艾米迈着小碎步,急急找到刚踏出洗手间的耿信涤。
“对不起,我刚刚去了洗手间。你先把上次的会议记录拿去,一人一份,我马上就过去。”耿信涤带着歉意,神思依然有些缥缈。
“好。”艾米松了一口气,转过身,迈着轻巧的步子准备去了。
耿信涤望着艾米的背影,努力稳定心绪,把沈常朗归来的消息抛到一边。
信涤又恢复了自信满满的样子。
会议室里,立竿公司正在进行每周一次的例行会议。
“奉天行!”章可昭一双美目喷着火,咬牙切齿地说,“把你的腿放下来!”她简直想掐死这个放肆的男人。
“干什么发这么大的火?”奉天行虽然依言放下了高跷在椅背上的长腿,可是却满脸不在乎,“连Sherry都没说我,为什么你老是跟我过不去?”
这个死皮赖脸的男人!“你到底懂不懂礼貌?有人像你这样开会的吗?”负责制定员工守则的章可昭,看不惯奉天行这样没规没矩。偏偏她每次都说不过他,只平白添了火气。
“我这样子怎么了?公司又没规定开会的时候,不可以自由选择坐姿。”他眯着眼睛,完全不介意面前的美人已经在磨牙了。
“如果让外人看到立竿的高级主管是这副德行,你不怕外人笑话吗?”
奉天行不在乎地哼了一声,“我在乎什么?现在流行的就是另类作风。”他瞄了章可昭一眼,“你不觉得我这样子很帅吗?上次还有人说我是立竿的活招牌呢!”“你!”章可昭立刻气得说不出话来。
上次“新新杂志”的记者到立竿做人物专访,结果被奉天行的魅力迷倒,回去以后又加写了一篇关于他的报导,把他赞赏了一番,让他洋洋得意至今。
“可昭,”奉天行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唤她一声,“你不要像只被火烫到的猫一样,见谁就叫,你才二十五岁,以后的前途还光明得很,不要老做这种破坏形象的事情。”
“破坏形象!?”章可昭快气炸了,这个浪荡子居然敢这样说她?
“对喔!”奉天行转过头,看着有些心不在焉的耿信涤,又看看倚在窗前沉默不语的文雅男子,最后转向一直埋在一堆档案里的女孩,“侬侬,你说可昭像不像?”
姜侬侬抬起头来,看她一脸迷茫的神情,就知道她刚刚什么都没听见。可是她性格柔顺,所以听到奉天行在问,便直觉地回答:“嗯。”说完,又埋头在档案中。
“哈哈哈!”奉天行笑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