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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为你是先总统 蒋公?『以德报怨』?告诉你!你救我也没用,我不知道她们在哪里,更不会把她让给你。”西园寺静和看着他修长俊挺的身影,冷硬地道。
“放心!日本人没感谢过 蒋公,我也没指望过你;不过,说到这——”魏彦平笑得狡黠又孩子气,侧过去望着他,“我发现『西园寺静和』这个东洋名字,比『姚华强』这个『中华一定强』还适合你。”
“妈的!臭小子!”
西园寺本想扣下板机了,但二人同时看见红袂飘飘,便很有默契地追了上去。
“怎么?那不是你的得力助手吗?怎么会以下犯上想杀你!?”魏彦平打趣的挖苦着。
西园寺静和猛然想起岳虹曾问过他一个“无聊的问题”——
静和,你对我到底抱持什么心态——
而且,女人会为了自己所爱的人决绝无情,不择手段……
不择手段——
这四个字不断地在他面前扩散、再放大……静和抚住了自己的额头,靠在墙上,歇斯底里的大笑了起来。“不择手段”!?这么说来,是他自己自找的罗!
“我知道她们在哪里了!”良久,西园寺静和止住了笑,眸光中透露出杀意的道:“本馆的水牢里。”
“什么!?”
魏彦平想起了水牢里的“修罗轮”,心底不禁担心一个因爱生妒的女人,会用什么样的方法对待自己的情敌?于是他急急丢下西园寺静和转身离去。
西园寺静和也跟了上去。
很好!岳虹不愧是他最得力的助手,唯一的心腹,连“终场”都替他设想得这么周到。看来,今天是魏彦平和孟晴羽的死期了。
时间到了,是该闭幕的时候了——
灰暗沉重的黑夜中,看不见半点月光,只有诡谲邪魅的气氛回荡在空气之中……
夜,更深了……
孟家本馆内意外的空无一人,静和和魏彦平步入空荡荡的屋内后,走在后面的静和突然掏出枪来,将子弹上膛,扣下板机,走在前头的魏彦平敏锐地向旁边弹开,掏出枪来,朝静和吼道:“你疯了!?”
“我没疯!”
西园寺静和笑得异常平静,“你已经没利用价值了。就算我不杀你,待会儿也会死在这栋宅子里。”他状似惋惜地看了一眼这华丽的大厅。
“什——”魏彦平心底怵然一惊。难怪一路上,他没看见什么守卫,连宅邸的佣人也不在了。莫非——
似乎是心有灵犀,西园寺静和好整以遐的解答他的疑惑,“我们进入时并没有看见岳虹。我猜,她早打定主意要把我们全炸死在这里了——”
“不愧是你的好秘书。连做事手段都相似——宁为玉碎,不为瓦全。”魏彦平露出与猎豹一般的激光,冷静地锁住静和。
西园寺静和唇角那抹算计邪狞的笑,似乎是恨不得看见魏彦平立刻死在自己面前似的,森冷阴寒地说着:“所以,我要离开了;不过——我不会让你顺利地脱身的!”
魏彦平还来不及说话,西园寺静和就又连续射了两枪,他两个侧翻闪过子弹,站立在沙发椅后面朝西园寺大吼:“麻烦你醒醒好不好?你最爱的未婚妻就要死在这里了!你应该要和我一起救她出来。”
情况这么紧急,魏彦平实在很懒得和他废话,但又被他卡在这里,被弄得有些恼火。没想到他还是这么执迷不悟!
“最爱的——未婚妻!?”静和冷凝的脸上看不出半丝情感,不屑地轻哼。
“别忘了,我是杀人凶手。所以——坏人就该要有坏人的样子,更不会顾及别人的死活。正如你说的,我对她不是爱,只是理所当然的占有罢了。不过,我不是真正的『西园寺静和』,自然孟晴羽的死活也不干我的事。”
“可是,你渴望爱,不是吗?不然你何必和我来到这里?你想临阵退缩,不过是因为你胆小、不敢面对罢了。你害怕孟晴羽不能原谅你。”
“他妈的!”
面对魏彦平犀利不留情的说中他的心事,西园寺静和怒不遏抑地持枪射击。
“说我不爱她的是你,现在又说我爱她。你以为你是谁呀?”
“我所谓的你不爱她,是指『爱情』。可是,你心里对她仍拥有兄妹之情,不是吗?毕竟,你们在一起十八年了。”
他该死的全说对了!
下一秒,魏彦平扳过静和的右手,拍掉他手上的枪,将他制伏于地板上,手术刀则抵住他的右侧,气喘吁吁的与他对视。
西园寺笑了,“你怎么不动手?对敌人仁慈,可就是对自己残忍喔!”
“恨能挑起争端,爱能遮掩一切过犯。不知道你听过没?不过——”魏彦平放开了他,把刀丢在地板上。“当年我看见你干下的坏事,我却没有阻止你,以至于你一错再错。若说你变成如此,我没责任,那是骗人的。”
所以,他会加入I。J。O,或许就是因为赎罪心理吧!
“再说,我不想为了这些小事在这里和你浪费时间。你自己作决定吧!”魏彦平站起来,旋身走向书房。
这自以为是,自命清高的家伙!
西园寺从地上爬起,拾起地上的枪,“你会后悔你没杀我的!”
砰!子弹擦过魏彦平的颈边,而西园寺同时也被打掉手上的枪。魏彦平回眸冷看了他一眼,旋身进入书房内的秘道。
静和看着秘道的门在他面前被关上,猛然哈哈大笑了一阵。他走向秘道入口的开关切换显示器,闪着——
WATER/OIL
他浅笑地把切换器扳到“OIL”的部分,离开了宅邸。“火碰上了油,恐怕会燃烧得更炽烈吧!”
就在同时,轰地一声,巨大的火花由西园寺身后的大宅邸内爆出,火红的光芒照亮了黑色的夜空,塌裂的房屋发出阵阵哀鸣——
“不能怪我,魏彦平!我给过你机会的——”
他阴沉地站在原地,欣赏着这赤焰的火景,“怪只怪你破坏了我一切的计划。”
魏彦平来到下水道,只有漆黑一片,看不见任何的光芒。他打开自己随身携带的小型照明手电筒,意外的发现下水道所有的火把全熄灭了,还有“修罗轮”尖锐明亮的金属光芒森冷地燃烧在黑暗的空间之中,映衬着水光波动,飘浮着阴森鬼魅的死亡气息……
“唉!现在我倒成了名副其实的『下水道幽灵』了。”
魏彦平苦笑地看着“修罗轮”,听天由命地哀声叹气:“看来,岳虹早料到火势一来,我们会往水源处找出口,才把『修罗轮』预备好迎接我们。唉!真是赶尽杀绝的红衣美女呀!”
突然,轻盈如梦幻似的歌声,柔亮清澈地飘荡在下水道四周。
“这不是『歌剧魅影』的歌吗?”魏彦平奔向声音的来源,“该不会是——”
他奔到水牢入口,正好看见双手被捆缚在铁棍上的歌唱精灵转过头来。一看见他,她立即露出一朵甜蜜粲然的笑靥。
呆立在水牢入口的魏彦平涉水过来,蛊惑似地看着她的笑脸。
“你知道我唱的歌是什么意思吗?”孟晴羽慧黠地笑看着他。
魏彦平若有所思地别过头去凝视自己的母亲,倏然伸出手一把拥住了她,“妈——”
“好孩子——”魏母欣慰地笑了,等了十年,总算等到了这一刻。她朝思暮想,原以为已经死了的大儿子,现在竟活生生的站在自己面前,而且益发俊秀挺拔了。这真是始料未及的。
“快把我手上的绳索解开,妈妈想好好的抱抱你——”魏母促狭地眨眨眼,眼底尽是高兴的泪水。
“你不怪我十年来音讯全无?”
魏彦平动手拆开她们手上的绳子时,不料,头顶传来巨大的震动,牵动水牢也摇撼着,石块掉落。他低咒一声,加快动作。
“没关系,能看见你就已经满足了。何况——”魏母意有所指的看了孟晴羽一眼,“这娃儿都告诉我了。”
“我——”
魏彦平看向孟晴羽绢秀的脸蛋,丢下一句——
“孟爷爷已经安全救出了!”
他似乎不想再多说什么,迳自拿出通话呼叫机,和上面前来支援的伙伴开始通话。
他还是——不能喜欢自己吗?
孟晴羽泄气似地看着魏彦平完美的侧面,不知道为什么他竟吝于和她多说几句话。难道,她刚刚从他炽热的眸光中所看见的讯息,是她自己的错觉吗?她以为——他——
“小心!”
就在她分神的沮丧时,由另一侧的水口冲来夹带着油味的水流,以洪水之势冲向他们。顿时,她因措手不及而被水流冲向另一方去了。
“晴羽!”魏彦平因扯动手臂而感到剧烈的疼痛,方才因救西园寺静和所受的伤正大片地渗出殷红的血,染红了透明清澈的水。但是,还是构不到她。
“不要管我了!”看见他全身满是鲜红的血迹,她好不容易抓住了杆子,逆着强劲的水流,拼了命似地大喊:“先救——咕噜噜——”
惨了!她不会游泳呀!
魏彦平抱住自己的母亲,奋力地朝她游去,“晴羽,抓好!我马上会过来!”
第9章(2)
“呼——”
孟晴羽努力地要浮上水面,死命地抓住杆子,但抵挡不住强势水流的冲力,硬将他们分隔二地,只能远远地相望,无法接近——
“抓紧!不要放弃!”
魏彦平单手划动着,要逆流而去简直是天方夜谭,但他却不愿放弃;如果放弃了,他一定会后悔的。他的直觉不禁亮冷起不安的预感——
“我马上过来!”
“孩子,”魏母在强劲的水流中挣扎地开口:“别管我了!去……去救她,难道……你看不出来……她是真心爱你的吗?”
他知道,就是因为知道才逃避的,但是——
“别说傻话了!”连他自己都不怎么信服地吼着,“我们都会平安。啊——”
孟晴羽的一只手已经被水流冲开了,她含着眼泪,低道:“不行了……我不行了……”
她心一横,豁出去地大吼:“魏彦平!记住,我爱你!”
孟晴羽挤出一丝因凄苦而扭曲的笑容,尔后就松开了手,任由水流带走她,漂向她不知名的地方——
“……”
魏彦平顿时因过度惊愕与悲伤而无法发出任何的声响,喉头像是哽住了大石块似地令他窒息。有一瞬间,他以为他会就这样死去——
“啊啊啊……”
他悲不可抑的狂吼。霎时,他听见自己心碎的声音。
猛然一波更强的水流应声而出,冲破了地层,像水柱一般向上奔流,将他和他母亲“喷”出下水道,丢在一旁的地面上,而窜出的水柱适巧浇熄了激烈的火势。
“彦平!”
此起彼落的呼叫声传入他耳中。
“你还活着吧!”
“快把他和魏妈妈带走!房子快倒了!”
“呃啊……”不知道是谁在吼叫,魏彦平勉强睁开了眼睛,想找寻孟晴羽的身影,想知道她是否也平安脱脸了?
“嘿,你还活着呀!”雷默平任由他抓住自己,顺势挡住了身后那片火海与残垣断壁。
“孟——”魏彦平艰难地吐出字句,一边捂住嘴猛力地咳了起来。
“你别说话!看你身上伤痕累累的,又泡在那样混浊的水中,伤口不发炎才怪!我们先送你回万里的医院。”
有女孩子的声音。
魏彦平倏然一抬眼,却失望了,“是你?”
“啧,真现实!是我不行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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