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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他耸耸赤裸的肩,“使你善变的原因是什么?”
“你——!”她紧紧握住双手,企图掩藏它们正在颤抖。
“我?!”他正视着她。
“你的钱。”她觉得是必须面对现实的时刻了。
狄斯一派轻松的为自己斟杯咖啡,脸上带着深不可测的表情。
最后,他终于又开了口。“你很坦白。”
她沮丧到了极点,这个节骨眼得到这样的称赞,她一点也不开心。“我是真的很需要一笔钱,一笔……很大数目的钱。因为我爸爸赌输了餐厅所有的股份,贝德虽然愿意借钱给他,可是他开出了一个条件。”
“他开了什么样的条件?”
“他……他要我嫁给他。”
“现在我明白了,”狄斯道,“你不想嫁给贝德,所以你希望我可以借钱给你,以免你变成抵押品。但你有没有仔细想过?我是个商人,在商言商,如果要我借钱给你,我也许也会开出条件。”
这话听来糟透了,但却是事实。
季蓉渲咬了咬牙,“这个我想过,但我宁可向你借钱。”
“对你的选择我是否该觉得受宠若惊?”他以平淡的音调说道:“你不怕我开出和贝德一样,或者比他还糟的条件?”
她的双手握得更紧,心想,还有比贝德开出的条件还糟的吗?
“我并不想要婚姻。”他慢条斯理的收拾文件。“我不缺少妻子,但我想要一个——”
她的心提到了胸口。
“一个情妇!”
“轰!”季蓉渲的颈子彷佛被人用双手掐住,顿觉呼吸困难。
“如果你不接受我的条件,你可以回去了。”他注视着她,眼中闪烁着不知名的光芒。
门就在季蓉渲的身后,只要她转过身,她就可以离开了,可是,只要一走出这个房间,她就必须嫁给贝德……不!她不要嫁给贝德,不要!
她鼓足了勇气,听到自己如蚊蚋地说了句。“好。”
“不后悔?”他似乎还在给她做最后选择的机会。
“不后悔!”她一咬牙,答得十分坚决。
“很好。”他露出满意的笑容,点点头。“那么,就让我们来测验你的决心吧,现在,你把门关上。”
季蓉渲不能理解狄斯为何会做如此怪异的要求,只能迷惑地照着他的话做了。可是,当她把门关上转回身来时,却对眼前的景象目瞪口呆。
狄斯将一只枕头自身后拿起,丢到一侧,同时向一旁挪了挪,然后手臂弯曲在枕上。
“现在,”他坚决的眼神充满着命令,“你把身上的衣服脱下,然后躺到我身边。”
“什……么?!”她顿时结巴起来。
他黑亮的眼眸凝视着她,“你该了解身为情妇的首要工作是什么吧?”
季蓉渲呆立在当场。她也许想得到情妇的角色要如何扮演,但没有想到会来得这么快,快得让她不知如何是好。
“男人在床上是没有耐性的。”他提醒她。
她脚步不稳地向前走了几步,在离床仍有一段距离前猛地停了下来。
她可以拒绝他,也可以哀求他给她一点时间,但是这些话全在他冷漠的眼神下消失。
他到底为何要这么令她难堪?但是,这难堪也是她自己选择的。
狄斯正以手肘撑着下颚望着她,脸上的表情似乎对她的表现不甚满意。
她解开自己束发的丝带,让头发在颊旁遮掩住早已滚烫的脸庞,同时颤抖的手指开始去解开衣服上的钮扣。
每当解开一颗钮扣,她的心跳就加快一拍;好不容易把所有钮扣解完,她的心已跳得濒临疯狂的地步。
她好后悔自己没多穿一些衣服,这样也许……
“我想你并不合格——”狄斯显然已没了耐性。
“不!”她咬紧牙根,迅速地褪下短裤,身上只着胸衣和内裤就要上床。
“脱掉。”他冷厉地命令。
“全部?”她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
“没错。”
羞愧的泪水涌上她的眼眶,她闭着眼,褪下自己上仅有的遮蔽物。
现在的她真的是赤裸裸的站在他面前。
“过来。”
强忍着泪水,她张开眼来到他的面前。
“你知道这是你自己的选择。”他的手抚上她的脸颊。
季蓉渲身上的每个细胞彷佛都开始颤抖,想要凌空而去。
“你说过不后悔。”他的眼眸变得深极了,令她想一辈子沉沦在其中。
她垂下眼睑,深怕自己会泄漏心里的想法。但他却不肯放过她,用指头轻轻挑起她的下巴,让她与他四目交缠。
“吻我。”他的话就如同不可抗拒的命令,令她有如受到蛊惑般地将唇印上他的。
可是他却不满足,将双手放在她的肩头上,让她更贴近他。
她近乎笨拙的吻让笑意爬满他的眼角,最后,他反吻了她,他轻轻地以舌尖轻刷着她颤抖的双唇,诱使它们分开。
他的吻非但不急切,反而十分温柔慑人,攻占她温润的嘴时,他仍一点也不急切,充份地控制着自己慢慢的品尝着她。
当他的吻逐渐加重时,季蓉渲又觉得头晕目眩了起来,早已忘了本能的示警讯息。
他用双唇爱抚着她,用双手热烈地抚摸着她细致的全身,他们的呼吸已经渐渐融合在一起了。
“我快喘不过气了。”她发出微弱的喘息,他似乎也感受到她需要些氧气,于是,他的吻由她的唇逐渐滑过她的颈部,落在她高挺的双峰,轻易地燃起蛰伏在她体内的欲望之火。
季蓉渲的世界因为他一波波热情的引诱而疯狂得几乎倾倒了,渐渐地,她在暴风雨般的激情里迷失了自己,感觉自己完全地脱离了这个真实的世界。
她从未尝过这种赤裸裸的饥渴带来的甜美和刺激。
GOD!她是不是生病了?为何她浑身觉得莫名的疼痛?那是一种因得不到满足的疼痛。
狄斯似乎也察觉到她的需求,他明白只有自己才能解除她体内的疼痛。
当最后的一刻就要来临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如一盆加了冰块的冷水浇熄了他们两人的欲望之火。
“主人,季老板要找他的女儿。”
季蓉宣震惊的睁大眼睛,万万没想到自己的父亲竟会来到这儿找她。
狄斯低咒一声,但在接触到季蓉渲脸上惊恐的表情后,他竟伸出手,轻如羽毛地拂去她颊边的乱发,同时将她散落在地上的衣物放到她手上。
“看来,你父亲似乎怕你借不到钱,因而亲自登门拜访了。”他语气中不带一丝感情地道。
狄斯的话重重撞击了她的心,天哪且她让自己陷入了什么样混乱的局面?
如果狄斯后悔了,她该怎么办?
像洞悉了她的想法,他挑挑眉向她保证道:“我会给你父亲一个满意的交代。”
他指交代的是要她当情妇吗?
她的父亲会有什么样的反应?他在意的是女儿,还是钱?
她觉得自己好无助、好彷徨……
第四章
“蓉渲?”季维仁一见到女儿,马上咆哮道:“你在这里搞什么鬼?”
季蓉渲只能呆呆地望着自己的父亲以及与季维仁一同前来的贝德!此刻无论生理或心理方面!她都仍陷于空白的状态中。
“季小姐是来请我帮你解决困难的。”狄斯拉着她坐了下来,然后转头吩咐仆人送来咖啡和蛋糕,语带暧昧地对着她说:“经过刚才激烈的运动,你一定需要好好的补充体力。”
季蓉渲瞪着他,半晌说不出一句话来,她怎么也没想到他竟会说出这么引人遐思,又令人想入非非的大胆言语。
季维仁的反应似乎慢了半拍,他只是疑惑地看向女儿,等着她回答时,贝德已暴跳如雷地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你这个小婊子。”贝德像个发现妻子不贞的丈夫般愤怒着。“原来你表现出来的纯洁、高贵、冰清玉洁完全是故作姿态,你竟然随便就上了一个野男人的床,你和其它的婊子没两样。”
这些指责令她心中一紧,但却又不知该如何为自己辩解,她只好沉默以对。
倒是狄斯按捺不住地开了口:“我和蓉渲之间的事不需要你这个外人干涉,如果我再听见你对她说出一句脏话,别怪我不客气。”
“哼!”贝德似乎对他的警告充耳末闻,继续地辱骂着:“你父亲告诉我你仍是个处女,我才愿意借他钱;现在你已经不是处女了,我不会娶你为妻的,不过,如果你想当我床上的玩物,我倒还可以考虑。”
对于贝德的羞辱,季蓉渲恨不能立刻去撞墙。
“这位先生,你来迟了一步。”狄斯面无表情地开口了,“蓉渲已经答应当我的情妇了。”说着,还故意拉起她的手放到唇边轻轻地一吻。
贝德见大势已去,老羞成怒地对着仍在旁一派优闲地观战的季维仁吼道:“季维仁,你欠我的钱,明天给我全部还清。”
季维仁一看到贝德翻脸,吓得脸色发青,像只哈巴狗乞尾摇首地哀求道:“贝德,有话好商量……”
“没得商量!”贝德愤怒地拂袖离去。
“蓉渲,你……你……最好给我一个交代!”季维仁一见贝德离去,立刻把怒气转移到女儿身上,“你真的上了别人的床吗?”
她哑口无言。
季维仁眼见大势已去,仍力挽狂澜,把箭头指向狄斯。“狄先生,我希望你给我一个满意的交代。”
“何谓满意?”狄斯老神在在的模样。
“我女儿的清白已毁在你手上,现在连贝德都不要她了,你要怎么赔偿?”
“你要我怎么赔偿?”他不答反问。
“我要你替我偿还积欠的钱之外,还要另外给我一笔遮羞费。”季维仁厚颜无耻的开出条件。
季蓉渲心灰意冷地看着一脸贪婪的父亲,对父亲如此无情地拿她当谈判酬码,或许她是早该有心理准备了,但仍不免感到伤心。
“我可以替你偿还所有债务,但是遮羞费我不会给的。”狄斯态度十分强硬。
一见到对方不止同退让,季维仁不但不懂得收敛,反而说出令人绝倒的话。
“我女儿是处女,就算开苞也得付一笔钱吧!”
“爸!”季蓉渲的怒气爆发了,再也忍受不了满脑子只有钱而没有父女情的父亲。
“你给我安静一点,我这是在为你讨回公道——”
“我不要你替我讨回公道!”她伤心的泪水纷纷坠落,“你摸摸自己的良心,你有没有把我当成是你的女儿?这种丢人现眼的话,你也说得出口,我可是你的亲生女儿啊!”
“养女儿本来就是赔钱货,”季维仁不在乎女儿的伤心,他一心一意只在乎到底狄斯可以给他多少钱,“狄先生,我要的遮羞费不多,一百万美金旦我开的价钱很合理,况且,我的女儿还要当你的情妇——”
“三十万美金。”狄斯冷冷的打断他的话。
“八十万——”
“三十五万!”
“七十万——”
“四十!”
“六十——”
“五十万,这是我最后的底线,如果你不要,那么,我连你的债务都不还。”狄斯使出撒手镧。
季维仁不是傻子,反正五十万美金是他多赚的,不拿白不拿。
“好,我什么时候来拿钱?”
“三天之内,我会通知你。”
“可以。”季维仁一心一意只计画着五十万美金到手之后,要再到哪里去赌,全然不关心一旁泪眼婆娑的女儿。
季蓉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