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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我很热了!”这人对她做尽坏事,又怕她病发,才抱着她睡了一夜,可是现在她已经热醒,不要再睡了!
然而不一会,她突地听见开门声,有人大剌剌地走进来。
只见黎少秦顾着手中的书册,浑然不觉李弼杀人的目光,就这样边走边看地走到床边,正要开口,眼一抬,才发觉王爷坐在床榻上,怀里好像塞了个东西,用被子整个覆盖住……
然后,他再次没有逃的机会,一记无影脚直接让他破门而出,晕死在寝房外的黄土上,待他再度从迷茫黑暗中转醒时,看见的是他亲爱的燕儿。
“你躺在这里干么?”公孙燕负手站在他身边,一脚踩在他肚子上。
“燕儿,拉我……”他虚弱地伸出手。
公孙燕冷冷看了他一眼,然后一脚踩过他,直朝牡丹卧主厅去。
主厅里,李弼和舒雪尹正在用餐。李弼一脸春风得意,舒雪尹长发微湿的披在后,粉嫩的颊透着红晕,羞怯迷人,她见状,不禁也跟着勾起笑。
“王爷。”
“公孙,把那家伙拖出去。”李弼抬眼,说到那家伙时,很用力。
“王爷,就地绑着他,让烈阳晒他个几天就好。”公孙燕淡道。
舒雪尹在旁听着,开始觉得黎少秦好可怜。虽说他没敲门就进房实在很没礼貌,又直接走到床边太白目,但还是没必要这样整他吧。
这样想,她当初被迫爬树,好像只是小儿科而已。
“燕儿,你谋杀亲夫……”黎少秦虚弱地走来,倚在厅门边。
公孙燕不语,回头瞪着他。
黎少秦好可怜地扁起嘴,走到桌前,再度掏出册子,说:“王爷,皇上要属下传口谕,说是布蕾皇后担心舒姑娘身子,希望舒姑娘可以进宫让她瞧瞧。还有属下要跟王爷说,国师和贵妃有私下接触。”
李弼拧起眉。“贵妃的事,皇上没有裁决吗?”
“没有,西苑公主依旧是贵妃的身份。”
“证据可有供上?”
“已供上。”
托着额,他陷入沉思。
“还有──”黎少秦怯怯又开口。
“嗯?”
“要不要办婚礼?”
话一出口,厅内三双眼直看向他,他连退数步,一脸惶恐。“问问而已、问问而已,反正王爷待在舒姑娘房里也已经不是一两天的事,就算今天没穿衣服,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啊──”
舒雪尹微启朱唇,只来得及看见一道残影,下一刻,黎少秦再次被自家主人打得飞向蓝天白云,拥抱整个世界。
嗯……她想,以后自己还是乖一点好了。
***
用过午膳之后,李弼备轿带着舒雪尹进宫。
后宫乃是皇宫禁地,除了皇上和太上皇以外,其他的男子是无法踏入的,但要让舒雪尹由小太监领进皇后的朱雀宫,其实也是可以,只是李弼不安心放任她独自进后宫。
在正南永雀门内,他牵着舒雪尹下轿,替她再拉紧斗篷,眼前是永雀殿向南的大片石板广场,他随即领着她朝主殿而去,询问皇上在何处。
“皇上用过午膳之后,和国师一起到观天楼了。”殿前太监如此回答。
李弼垂眼寻思片刻,又领着舒雪尹往金雀宫西方的观天楼走。
“累吗?”
“不累。”
“有没有哪儿不舒服?”他凑近她问。
“……很多地方都不舒服。”她嘟嘴,脸变粉红色。
李弼愣了下,知道她言下之意,不由得轻笑。“回去之后,本王再帮你推拿。”
“不要。”谁知道推拿之后会发生什么事?
“你把本王当什么了?”被她的眼神逗笑,李弼不禁放声笑开。“就算本王真的想使坏,夫妻之间男欢女爱有什么不对?”
“我们还没成亲。”
“快了。”
“王爷,你愈来愈霸道了,都不用问我意见喔?”她连一点点发表意见的权利都没有吗?
“你身子都已经给了本王,不跟着本王,又能如何?”
“所以你昨晚诱惑我?”太卑鄙了!搞情报的果然是心思九拐十八弯,老是在算计人。
“从头到尾,本王可都没有那意愿,是你自己答允的。”若照他原本的步调,是希望在三五个月后,至少要等她身子完全恢复到先前的状况才会碰她的,岂料……所幸,没害她病情恶化。
“我?!”她粉颊烧烫烫的。“你这样说,好像我诱惑你一样。”
明明就是他先有感觉,她才本着牺牲奉献的精神与他同乐的!
“也可以这么说,本王很期待往后都可以如此。”牵着她,他笑得乌瞳生亮。
作、梦!天堂和地狱,她还知道要往哪里走。
瞧她气得腮帮子鼓鼓的,他不禁爱怜地轻掐了下。带着她来到观天楼前,瞥见皇上的贴身太监正守在观天楼外,他微扬起眉。
“小莲子。”
小莲子回头,随即恭敬地福身。“奴才见过王爷。”
“皇上呢?”
“皇上和国师到后头寝楼,命奴才在这里候着,王爷要找皇上,可要奴才去禀报一声?”
李弼沉吟了下。“不用了,国师的寝楼不是每个人都能进去的。”他拉过舒雪尹,踏进观天楼主厅。“你在这里坐着,别胡乱走动,观天楼里很多规矩,女子不宜进入。”
“好。”她乖巧地点点头。
李弼随即从主厅旁的侧廊而去。侧廊衔接后院曲桥,曲桥的终点即寝楼。
寝楼为四层楼台,以往为了观星卜国势,历任国师通常都会在此歇息,他年轻时也常在这里留宿,当时还是东宫太子的皇上亦是。
到了现在,观天楼的寝楼仍是李劭暂歇之处,他即位之后,若是批奏折批得累了,就会到这儿暂歇一会。
上官羿在案前替李劭在奏折上圈点几处重点后,缓步轻移走到锦榻边,坐在榻缘,注视着熟睡中的帝王清俊的脸庞。
他屏住气息笑的冷瞳裹着异样的情潮,大手从李劭胸膛缓抚到他的颈项,长指停在他的喉头上。
他俯下身,不断俯下,直到两人的呼吸缠绕,直到他张口吞咽着他的气息──
“国师。”
轻浅的沉嗓乍至,上官羿面无表情的回头探去,面无惊慌心虚,神色沉敛得教人看不穿他的心思。
“凤凌王。”再起身,他神色自若地笑开。
李弼眸色平静,让人猜不穿从这角度,他到底看见了什么。
“皇上睡着了?”他问。
“批着奏折,倦了,我要皇上歇一会。”上官羿将垂在李劭腰间的锦被拉到胸口,确定他不会受寒后,才缓步走向李弼。
“国师真是将皇上照顾得无微不至。”李弼负手反身走出寝楼。
“因为他是皇上。”上官羿跟着他踏上了曲桥。“今天是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
“少秦传皇上口谕,要雪尹进宫陪伴皇后。”他淡道。“所以我是来找皇上的,由皇上带路,我比较放心。”
“是吗?”与他并肩走着,瞥见他并没有戴上手套,上官羿微讶。“你的手套……”
“嗯,用不着了。”
上官羿浓眉微扬,似笑非笑。“看来,你是找到你的真命天女了?”
“嗯。”
“真该好好恭喜。”
“国师真的会恭喜我吗?”走上侧廊进主厅前,李弼寓意深远地问。
就见他眸色不变,朝他朗笑。“为什么不?”
定定地看着他,想了下,李弼最后还是选择沉默。
“不是要皇上带舒姑娘进后宫,你不去唤醒皇上吗?”上官羿笑笑地提醒。“顺便要皇上把奏折带走。”
李弼应了声,又走回曲桥,上官羿则是前往大厅,瞧见舒雪尹就坐在上席榻上,他一点也不意外。
“好久不见,舒姑娘。”
“好久不见,国师大人。”舒雪尹立即起身,粲笑盈盈。
浅浅打量她一会,他主动问:“身子好点了吗?”
“欸?连大人都知道我身体不好?”
“前些日子十里行宫发生了一些事,御凤郎回报,舒姑娘像是染上风寒,王爷带着舒姑娘去找我爹医治。”
风寒?那男人是这么说的?“说到这个,还没好好跟伯父道谢呢,改天定要亲自登门道谢不可。”
“舒姑娘不必多礼。”上官羿笑着,走回侧廊一间小房取出一件裘帔。“近日天候不甚稳定,多搭件裘帔才能保暖,免得风寒又上身。”
看着那件精美裘帔上头的美丽狐毛,舒雪尹很是犹豫。
虽说她近日觉得精气神都不差,可兽毛一向是她的罩门,就怕一碰上,又要走一遍鬼门关,要是再惨一点,恐怕是要直接走进鬼门了。
“王爷粗心,我可是比他贴心多了。”上官羿将裘帔披上她的肩头,仔细观察她的神情。
放缓了呼吸,舒雪尹勉强勾唇。“谢大人。”不要发作、不要发作,人家是好心,要是她发作了,岂不是要教人家内疚?
可她心里仍是很恐惧,不由自主地心跳加快,只好赶紧闭上眼,慢慢调匀呼息,就像以往的数个年头,只要况不严重,都是可以控制的范围,应该不会有事的。
“舒姑娘脸色似乎差了点。”玻鹧郏氲胤⑾炙技湟挤鹤藕旃猓唤⒀取�
难道说,李弼对她下了鸳鸯咒,还成功了?
“有吗?”她苦笑,但等了好一会,该来的胸闷却都没有出现,就连心跳也逐渐缓和下来。
嗯,难道说上官振是神医再世,把她的气喘连根拔除了?
思及此,她不禁面露喜色,正要开口夸赞国师的父亲时,便见李弼急匆匆地从侧廊跑来,她甜甜的笑玻Я搜邸�
“王爷。”
李弼瞪着她肩上的裘帔,一把扯下,气息紊乱地看着她。“谁给你裘帔?”
“嗄?”舒雪尹眨眨眼,有点不好意思地看向上官羿,再扯着李弼,小声说:“你不会连这样都吃醋吧?国师是好意,你这样动怒,会给人笑的。”
真是的,就连人家送她裘帔,他也要吃醋啊?
李弼心头震了下,缓缓抬眼看向上官羿,他还是笑着。
“凤凌王,你跑得那么急,就这么急着要舒姑娘进宫探皇后吗?”李劭缓步从侧廊走来,一身金黄帝服,头戴金冠。
“皇上。”李弼深吸口气,看向他。“雪尹的身子不好,别让她待太久。”
“放心,朕知道你护她心切,舍不得离开她太久。”李劭好笑地看着他。“初巧太上皇这几日回宫,晚上就留下来一道用膳吧,父皇想瞧瞧你。”
“臣,遵旨。”
“舒姑娘,随朕来吧。”
舒雪尹点点头,临走前,不忘扯扯李弼的袖角。“别生国师的气,他只是关心我,你别乱吃飞醋。”
他含糊应了声,沉锐乌瞳直睇着上官羿。
舒雪尹跟着李劭的脚步进后宫,然而才刚跨过后宫拱门,迎面便走来一个近半百的男子。
“父皇。”
她听见李劭喊,不觉偷觑一眼。哇,居然有太上皇耶!这代表这太上皇应该是个不错的仁君,否则有的人死也要霸住皇位,岂会提早让位?
她颇有好感地欠了欠身,“奴婢拜见太上皇。”
太上皇李尔觑了她一眼,唇角勾起温尔笑意,正要示意她平身时,瞥见她手腕上滑落一只金镯,不由得玻鹜�
“父皇,这位舒姑娘原是皇后的贴身宫女,教凤凌王给看上,如今进宫是要和皇后话家常。”
李尔直瞅着舒雪尹的五官,突问:“姑娘家住何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