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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英妮强忍住心头的悲愤,冷声自语道:“我可不是任人宰割的冤大头、软脚虾,也不是可以让人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低下女人,我是嫁定了沈石佛!辛雨澄,我倒要看你能撑多久?”
原本是男人贪心的问题,但演变到后来,都会变成正宫与小三、女人与女人之间的战争。
杨英妮不知不觉也落入这样的陷阱,没有在结婚之前及时挽救自己。
翌日上午,谷夜岚找她一起喝咖啡,她已有心理准备。
“英妮,我一向直来直往,不喜欢拐弯抹角。你打辛雨澄的事我不管,但我告诉过你,你要当辛雨澄不存在,因为她不会出现在我们的生活圈里。”谷夜岚单刀直入,敞开来说。
“可是她明明存在啊!她是活生生的人,怎么可能当作不存在?”杨英妮如果还指望未来婆婆管好自己的儿子,如今也幻灭了。
话说回来,天底下有哪一个妈妈管得住儿子不搞外遇?
“如果你没办法容忍石佛和辛雨澄在一起,那么你想退婚吗?”
“妈!”杨英妮变了睑色。
“趁现在反悔还来得及,你还有机会重新择一门佳婿,英妮。”谷夜岚以退为进,目的是要她一旦嫁进来得认命,别再因辛雨澄而掀起风波。
辛雨澄没那么重要!谷夜岚一直这么觉得。
“是石佛希望退婚吗?”杨英妮又伤心又寒颤。
“别人愈是反对,他愈是要跟辛雨澄在一起。石佛就是这种个性。”谷夜岚淡淡的看着她说:“我改变不了我的儿子,只好放你自由,免得委屈你。”
“妈难道要让石佛和辛雨澄结婚吗?”气得咬牙切齿。
“不可能!我不会让那种廉价的女人进门。”
“那好,我也不可能退婚。”杨英妮努力平息自己酸楚复杂的情绪,对沈石佛、对这桩姻缘犹不死心。“妈,你可以陪我做一件事吗?”
“什么事?”
“你一定知道石佛为辛雨澄安排的住处在哪里,趁着石佛在上班,我们一起去找辛雨澄,就算要拜托她也好,叫她离开石佛身边。”杨英妮有点激动道:“我总不相信石佛离不开辛雨澄,辛雨澄并没有特别之处,一定是她死缠住石佛不放,为了过舒服的好日子。”
“你这么做又有什么意义呢?”谷夜岚敏锐的盯着她。
“不再努力一次,我不甘心啊!妈。”
“如果还是不行呢?”
“那我就暂时认了,等石佛自己倦鸟归巢。”杨英妮内心纷乱如麻,但总而言之一句话,不甘心,不甘心便宜辛雨澄。“我就不相信他们能再撑三年、五年,等辛雨澄不再年轻时,男人还会要吗?”
谷夜岚发出一声感慨的叹息。
如果老公不爱你,这样的婚姻你连一年都撑不下去。现在的女孩子哪有像我们那时候肯认命又刻苦耐劳,花二十年才守得云开见月明。
忙着对付小三,不如花时间在男人身上,重新检视两人关系。
但是,身为过来人她也了解人性的盲点,没有自己去历经一番寒澈骨,听不进去别人的金玉良言。
第5章(1)
雨澄请假二天在家里静养,沈石佛下班会过来陪她,带她去吃养生料理。
可是她的心情并没有比较轻松,因为收到弟弟从美国发出的mail。念美国常春藤名校的辛语威,念完大学又考上研究所,陪读照顾他生活起居的辛妈,觉得钱不够用了,正打算回台湾筹钱。
辛语威在信中表示他有申请奖学金,生活费可以靠打工,但辛妈希望他专心念书把学位拿到手,他不喜欢辛妈的做法,但她习惯一意孤行。
雨澄的心难过得纠结在一起。
没有人比她更清楚母亲有多么一意孤行,而且眼中只有会念书的弟弟。
然而,母亲又能上哪儿去筹钱呢?父亲早逝,他们哪里还有可以借钱的亲友?
母亲迟早会找上她,但是她没有钱供应他们在美国生活,才两年多而已就把三百万元花完了吗?之前沈石佛给她的生活费,她都尽量存起来汇过去,身上没有多少钱。
谷夜岚当初骂她骂得对,谁娶了她谁倒楣,自己没本事赚大钱,偏偏有一个吸血鬼妈妈,只能靠年轻貌美的女儿从男人身上挖钱,但能挖几次?
她已经没有爱情可以出卖了,母亲到底了不了解?
一想到母亲会来找她要钱,而且不是小数目,她就想逃到天涯海角去。
可是,又想到她亏欠沈石佛的,她哪里也去不了。
心绪如麻的雨澄,呆坐在客厅沙发的一隅,像只苍白无助的困兽,回想过去被母亲出卖的种种,无以名状的恐惧与悲伤依然煎熬着她。
这时,突然门钤响了。
她惊跳了起来,母亲来找她了,怎么办?怎么办?
她害怕得不敢去开门。
可是门铃一直响个不停,她慢慢的走向玄关,从电眼看一下门外是谁,不是辛妈,杨英妮和石佛的妈妈一起来了。也对,美国那么远,不可能说来马上就来,她把自己吓坏了,何况母亲根本不晓得她住在这里。
来不及松一口气,门铃第三度响起,不禁吓的她又惊跳一下,门外那两个女人为什么来找她?她来不及多想,开了门之后赶紧冲回客厅拿起手机,忙着找救兵:“石佛!!你妈妈和你的未婚妻一起来找我,啊……”
手机被杨英妮抢走,气急败坏的朝阳台玻璃门摔去!
“你做什么?”雨澄叫道:“你出去!不要来我家欺负人。”
她想去捡手机,杨英妮抓住她的手臂,将她拉向沙发推过去。
“你给我乖乖坐好!”杨英妮以当家主母的语气与架势,居高俯视辛雨澄。
“你这个臭小三真的很让人生气,今天和妈一起来,就是想心平气和的跟你谈一点人生的道理——野猫野狗都懂,只有小三不懂的道理——结果你有一点理性吗?不等我们进门,就急着打电话告状,你不知道石佛最讨厌上班被打扰吗?辛雨澄,你果真是标准的小三心态!”
雨澄的心紧紧揪紧了,把双脚也缩在沙发上,整个人曲成一团,用无力的手臂环抱着膝盖,彷佛如此才能将心藏住,不被刺伤。
她问自己:我只希望我爱的男人保护我,这样就是小三心态吗?女土匪上门,不可以向自己的男人呼救吗?
杨英妮见谷夜岚已坐下,自己也端庄地入座,比女主人更像女主人,露出忍耐的微笑。“辛雨澄,你有资格赶我们出去吗?这是石佛的住处,石佛的妈妈和未婚妻才有资格来,不是吗?你又算什么身分?”女性的本能忍不住会打量情敌穿得美不美,啧,实在没有一点比得上自己,穿着一装希腊风的长裙洋装,只讲求舒适。
小三不是都比正宫辣吗?
杨英妮不屑的看着不入流的小三,犀利的发出一声冷笑。“辛雨澄,你很喜欢扮演弱不禁风、被人欺凌的小媳妇是不是?打从我们进门至今,一没骂你,二没打你,你干嘛装出一副被虐待的样子?哦,你在等石佛出现‘英雄救美’吗?别作梦了,石佛在上班时间是不会出来的,而且有妈和我在一起,你休想栽脏我欺负你。”
雨澄在心里苦笑:你就是欺负我,还需要我栽赃吗?
谷夜岚即使亲眼目睹杨英妮大发雌威,与她期待的“温柔婉约”有落差,却也不便说什么,一来是她的儿子劈腿不对,而且她从一开始就不喜欢辛雨澄接近她儿子,所以不管谁欺负辛雨澄她都不在乎。
杨英妮大刺刺的坐着教训小三似乎有点上瘾,脸上的讥笑更深了。“辛雨澄,你落伍罗!你不上网吗?现在的小三犀利又嚣张,才不会扮演可怜兮兮的弱者角色,反过来挺身呛正宫、打击正宫的合法地位,你这样子让我好失望哦!我也好想被小三欺负一下,教石佛可怜可怜我。”
雨澄心中一痛。因为我不是小三,你才是我们爱情里的第三者,只是,我没有钱,家人没有社会地位,所以我什么也不是。
杨英妮冷嘲热讽,心情正爽,谷夜岚刚好趁这个机会对未来媳妇的真实个性有进一步的了解。老实说,失望不小,以为她应该更识大体一点。
谷夜岚起身打量屋里的摆设,空间不大,一点也不豪华,但是整体感觉十分温暖,像小夫妻的家,每样东西都干干净净的摆放整齐,小厨房里锅碗器具齐全,冰箱打开该有的都有,不是空空的,显然这个家常常开伙。有点内急,走进主卧室,是石佛喜欢的精简风格,随手一摸,没有灰尘,好奇的打开衣柜,居然挂了一排男人的四季西装和衬衫,正面是一排西装裤,以颜色区分得很清楚,男人拿取时方便又顺手,看得出很用心,还有其他的……
谷夜岚叹息在心,她当了三十年主妇,不见得这么会照顾丈夫。不管了,内急、内急,直入浴室。
客厅里,有两支手机的杨英妮骂小三出气正亢奋,听到手机铃响,从名牌包掏出其中一支,是大嫂吴聿心在找她。吴聿心不晓得上次陪她去百货公司修理辛雨澄之后,沈石佛怒责她的后续发展,她也没脸坦白沈石佛竟维护小三。
“大嫂哦,”像一朵冷艳骄傲的红玫瑰,杨英妮挑眉道:“你不用担心,我什么事也没有,不只如此,你晓得我现在在哪里吗?我婆婆亲自陪着我直捣黄龙,直接找上辛雨澄住的狗窝,狠狠的修理臭小三……”
她没有听到钥匙转动的声音,但雨澄听到了。
“我家不是狗窝,是我和石佛辛苦布置的爱巢……”柔声反抗。
一直不哼声乖乖被奚落、辱骂的辛雨澄突然开口,杨英妮已经不爽,又听到“爱巢”一词,怒火上升,一边挂断手机一边苛刻的大骂:“不要脸的野女人、死小三、狐狸精,这里算什么爱巢?充其量是你当妓女卖身的淫窟,而石佛是那个冤大头嫖客……”
声音突然停下来,杨英妮赫然发现谷夜岚已走出主卧室,应该全听见了,可是谷夜岚并没有看她,而是看着她身后。
杨英妮蓦然回头,吓,沈石佛居然回来了,正站在她后面。
“石佛!”手机掉了,杨英妮吓呆了的站起身,“你……怎么……”她没见过这么冒火的男人,脸几乎扭曲了。
“滚——滚出我家!”他寒声怒吼:“你算什么身分,敢来我家兴风作浪,这是我和雨澄的家,都给我滚出去!”
谷夜岚有点下不了台,“石佛,你在赶我吗?”
“妈,我们约定好的事,你想出尔反尔?为什么要来找雨澄的麻烦?”
“我没有说一句责备辛雨澄的话。”谷夜岚经验老到,聪明多了。
“但是你带这个女人来了。”目瞳深幽幽、黑沉沉,还有熊熊怒火,沈石佛带着浓浓的怒气道:“这种没家教、没水准的女人,如果你坚持要我娶,那么,妈,请你负责让杨英妮签下保证书,结婚后不准干涉我和雨澄的婚外情,更不能提妨碍婚姻的告诉!签下保证书给我,我才会开始挑婚戒,拍婚纱照。”
杨英妮不满的叫道:“你怎么可以……”
谷夜岚用一个眼神让她住嘴,冷静看着儿子,“只有你跟辛雨澄,不包含其他女人?”
“对。”沈石佛一瞬也不瞬的回望母亲。
“我知道了。”如果早一天,谷夜岚会驳斥儿子的荒谬提议,但今天杨英妮不理性的举止,漫骂她儿子是“嫖客”,她不能不提防儿子日后被告通奸。况且,当媳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