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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决心,你一定会改变心意。”
无言以对,也许她早就感觉到自己抵挡不了他的决心,才会落荒而逃。
手指轻轻滑过她的发丝,她的身体不由得微微一颤,他的声音很温柔却又很强硬。“别再逃了,不管你躲到哪里,我都会找到你。”
不管你躲到哪里,我都会找到你——她不相信,如果她有心断绝所有的联络,他绝对找不到她,他真的以为他有那么神通广大吗?若非那个大叛徒是他的秘书,他根本没有这么大的本事。
她很生气,讨厌这种束手无策、任人宰割,陷入绝境的感觉……其实,她更生气的是,他怎么有办法一句话就搞得她心神不宁,她的世界从此变了样?他凭什么用一句话就让她什么也不能做,等着他一步一步侵吞她的世界?
一股倔气涌上心头,不服气,很不服气,她想跟他斗一斗,她要他知道,她的未来决定在自己的手上,而不是他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可是在这之前,她得先解决那个大叛徒的问题,不管怎么说,她可不想断绝跟唯一好友的联络。
夺命连环Call,她打了一整天的电话,打到手软,打到快要抓狂,可是邵美瑶很孬种的像个“俗仔”,电话连接都不敢接,最后,她发了一遍简讯过去——
你想跟我断绝关系吗?
这招果然有用,下了班,邵美瑶就乖乖的送上门了。
“我上班的时候很忙,一直打电话给我,你会害我没办法专心工作。”邵美瑶装无辜的表示,这种时候当然要装傻。
“对不起,我忘了你不像我这么悠闲。”王海晴冷冷的瞪了她一眼。
干笑几声,邵美瑶还是继续当个搞不清楚状况的第三者。“你不知道我那个顶头上司有多恐怖,他是个工作狂,工作一直丢一直丢,我连喘气的机会都没有,我真的没办法跟你讲电话。”
“我可以了解。”
“你的口气听起来好像不太能谅解。”
“我可以谅解,你为了保住饭碗,不得不出卖自己的好朋友,这就是现实,我当然不能怪你。”她的声音轻飘飘的。一丝怒气也没有,可是正因为如此,反而让人觉得寒气逼人,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双手合十,邵美瑶可怜兮兮的讨饶,“你不要把我说得那么卑鄙无耻,我知道错了。其实,我也不愿意出卖你,你不晓得当老大静静的盯着你,那种感觉有多么可怕,他问你什么,你都会一五一十招了,而且,我也没想到他一得到你的消息,就帅气的丢下所有的工作飞车前往育幼院。”
老大真的是超级工作狂,每天开会到晚上八、九点算是正常,有时候更狠,拉着所有的主管陪他加班到十点、十一点,如果不是薪水高,年终奖金很迷人,这种工作哪留得住人?
“你可以事先打电话知会我一声。”
“他突然丢下工作一走了之,我哪有时间联络你?”这是谎言,因为不想死得更难看。如果教海晴知道,她直到最后一刻都还畏于威权,胆怯得连走漏风声的勇气都没有,这辈子她在她面前只能把头埋在地底下了。
“这是借口,你真有心跟我联络,几秒钟的时间就可以解决了。”
“我承认,如果老大到了那里找不到你,我一定会遭殃。”
“看样子,如果我不跟你断绝关系,以后还会发生这种你出卖我的事情。”
“等等,这是什么意思?”卲美瑶惊愕的瞪大眼睛。“难道你准备继续跟他玩猫捉老鼠的游戏吗?”千万不要,这阵子他严厉得几乎没有人性,如果海晴再多失踪个几次,公司会变成人间炼狱。
“你可以提供我更好的主意吗?”
“你知道我为什么会帮他吗?”
“为什么?”
“他说,她是我的。”回想当时,她只能用“震撼”两个字来形容。虽然老大是个要求很严格,甚至是吹毛求庛的上司,可是他从来不会让人觉得他蛮横无礼,他面对人事物的态度总是很温和,虽然那种温和总会教人毛骨悚然。
共事四年多,她还是第一次看到他这么强硬的表达自己的意思,很明白的让人家知道,谁要是胆敢阻挠他,就要付出惨痛的代价。
“因为这句话,你就出卖我?”
“我跟在他身边四年多了,我会不清楚他的处世哲学吗?他想要得到的东西,就一定会得到,不管要花多大的心血。他的字典里面没有‘失败'这两个字,这代表什么意思?他说你是他的,你就一定会成为他的。”
“我知道他是那种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可是这种事情还得要我点头。”
顿了下,邵美瑶点了点头。“我同意。”
“你对我好像很没有信心。”
“一开始,我认为你们势均力敌,他精明,你难缠,你们两个都是高手,可是现在我完全倒向他那一边了,他想得到你的决心更胜于你想逃离他的坚持。”
“我不明白,为什么你会认为我的坚持比不上他的决心?”
邵美瑶看着坐在她旁边的小公主,动也不动一下,好像陷入沉思似的。这个小家伙跟主人一样,可以不理会周遭的动静,自顾自的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当你收下这个小家伙时,你已经让他入侵你的世界了。”
小公主突然抬头瞄了她们一眼,跳下沙发,另外找乐子。
是啊,她早知道收留小公主是个错误,他挖了一个陷阱,她往下一跳,陷阱里面的猎物都已经摔伤了,又怎么可能逃得出猎人的手掌心?
老实说,不久之前的雄心壮志,这会儿已经不见了,她真的被困住了。
送走了学姐,她走到小公主前面蹲了下来,摸着牠的头。“你说,我应该拿那个男人怎么办?”
小公主不理她,这会儿牠正忙着跟韩焰送给牠的狗骨头玩耍。
翻了一个白眼,她自嘲的说:“我怎么会问你这个叛徒呢?你当然是站在他那一边。”叹了声气,她把下巴枕在两膝之间。“连我的心都开始倒向他那一边,好像也没有资格骂你。”
玩累了,小公主转而窝到她脚边磨蹭,这表示牠想睡觉了。
“你这个叛徒,这种时候你就会想到我,我不要,我不暗你睡觉,你自己学习独立。”可是,她抵挡不住小公主撒娇的攻势,最后还是抱着牠站起身,走回房间睡觉。
不知道是不是受她这个主人影响,小公主也很害怕寂寞,牠睡觉时喜欢旁边有人,所以牠都是睡在床头边的地板上,有时候半夜会跳到床上跟她凑热闹,好几次,她都是被这个小家伙吓醒。
第四章
她,真的是我见过最难缠的女人!
当我以为自己要抓住了,不惜跟她分享内心的想法,等着她投入我的怀抱,可是下一刻她却一溜烟的跑得远远的。
我从来没有这种挫败的感觉,我一直以为是我一步一步逼她就范,可是现在发现好像不是这么回事,其实是她一步一步逼我就范,她把我自以为是的傲慢消磨得快要不成形了。
如果说我曾经把我们之间的一切视为一场游戏,此时此刻再也不是了,看到她生长在那么简陋的育幼院,我突然明白了,我对这个女人真正动心了,除了占有、渴望,我对她还有一种珍惜,我知道她在我心里永远是最特别的女人,无可取代的。
那便是周末,韩焰习惯一早就到公司报到,可是今天的绵绵细雨教他哪里也不想去。他最不喜欢的就是雨天,那种滴滴答答的声音吵死人了,当然,台北每个季节都有下雨的机会,基本上,他还是可以控制自己的情绪,不至于为了雨天就闹别扭不想去公司,不过今天,他就是觉得特别的烦躁。
自从王海晴上演过一次失踪记,他就变得心浮气躁。这种事情还会发生吗?答案是肯定的,她很倔强,她就是不愿意承认他们互相吸引、互相牵绊。
不管她逃到哪里,他都会找到她——这是因为他很清楚,这辈子他都不可能放开她,他对她的迷恋疯狂到连自己都觉得害怕,如果失去她,他会变成什么样子?他不敢想象,所以不管她跑到哪里,他都会找到她。
其实,相信她也一样不能失去他,可是她现在还不明白这一点,他怎么才可以让她认清楚,他们两个谁也离不开谁?
砰的一声,关上窗子,屋内的空气更沉闷了,原本像不定时炸弹的情绪更加不平静,这种感觉快要把人逼疯了。
“少爷,休息一下,喝杯参茶。”开口的南叔算是韩焰的奶爸,从韩焰呱呱落地,他就担负起把屎把尿的工作。
韩焰跌倒受伤,他抱着他一路跑到医院;韩焰被爷爷罚站,他陪在身边一起罚站,还要负责讲笑话逗弄他,转移他的坏心情;韩焰挨了爷爷的棍子,他边帮他擦药边哭得像个小孩子似的。他对韩焰的感情已经超越父亲的角色,而他在韩焰心目中的地位当然也远高于制造他的双亲。
接过参茶,韩焰应付的喝了一口,便放回书桌上。他不喜欢含有中药味的东西,可是为了让南叔安心,他还是勉为其难的送进肚子。
“夫人昨晚来过这里,她很想念少爷。”
“我知道了。”这是在敷衍。
“少爷今天回去看夫人吧,夫人最近心情不太好。”
漠然的看着窗外半晌,韩焰微微皱起眉头。“南叔,这里的隔音设备不是很好吗?为什么还是听得到滴滴答答的声音?”
“如果少爷不想出去,那就待在家里吧。”他知道少爷的性子逼不得,虽然少爷总是温和有礼,可是骨子里很刚烈,越想逼他就范,他会越固执越别扭,他跟夫人始终合不来,有一大部份是这个原因。
“这场雨什么时候会结束?”
“我看了气象报导,明天就会好天气了。”
莫名的,心里陡生一种不安的感觉,他想到王海晴。“南叔,我要出去。”
南叔以为他要回祖宅看夫人,开心得不得了。“我现在就去开车。”
“不用了,今天我想自己开车。”
“外面下雨,我来开车比较好。”南叔平时充当韩焰的司机,这是为了安全起见,韩焰因为长时间工作的关系,身体和精神比较疲惫,台北的交通又让人容易焦躁不耐烦,所以南叔一直坚持少爷的交通安全由他把关。
“我会照顾我自己。”
南叔很懂得适可而止,闭上嘴巴,他默默的送韩焰下楼开车。最近这种情况经常发生,少爷是不是在谈恋爱?谈恋爱的人最喜欢搞神秘了,可是少爷真要谈恋爱了,这又不免教人担心,身为韩家的接班人,他没有自由谈恋爱的权利。
韩焰开着车子来到王海晴的公寓,他在楼下按了很久的对讲机。不在吗?下雨天她能去哪里?他知道小公主是个跟屁虫,她上哪儿,牠就跟到哪儿,这种天气带着小公主出门实在是不智之举,她又不是那种喜欢到处乱跑的人,她待在家里的可能性比较大。
他转而打了手机,没有人接听,他更觉得不安,虽然她常常拒接他的手机,可是也不知道怎么了,总觉今天特别令人焦虑不安,好像出了什么事情。
这一刻有个念头闪过,他要不要找锁匠来开门?万一发生什么意外,像是她在浴室摔倒了,受伤了,或者她感冒发高烧,这种情况下当然没办法出来应门,怎么办呢?不过,也有可能什么事都没有,她只是又跑去躲起来……不可能,就算她没有放弃这个念头,也不至于这么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