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太子,下个月你就和大理国的使者一起过去吧!”她只字不提瓜代的事,她看准了霓裳没有任何反抗能力,不足为惧。
一种作呕的恐怖感梗在小雨的喉咙,但她微微垂着的颈子成了极佳的掩饰,丝毫没让皇后看出她形诸于外的愤怒。
他们竟然随便地替她做主了婚事,终究她还是没逃过身为公主的宿命,攸关一生幸福的婚姻被拿来当做政治里的一步棋,而她的未来不过是从这个皇宫换到另一座皇宫,就如同由这座鸟笼跳到另一座鸟笼一样。
如果能的话,她宁可只是一个平凡的百姓,也不要被人做主自己的一生,被当作利用的工具。
“皇后娘娘,我想考虑一下。”
“考虑?”赵翦儿见她半天不回话,肚子里已经是火,没想到赵霓裳的答案居然是模祾两可,她的首席公主脾气马上就爆发了。“你不过是个什么都不是的‘公主’,如今有这大好的机会还不知感恩叩谢,你爱嫁不嫁,这门亲事是由不得你了!”
小雨抬头挺胸,直视眼前骄傲目中无人的赵翦儿。“翦儿姐姐,我虽然常年深居冷宫,对和亲这件事也有耳闻,要派出去和亲的公主名单可没有我,我这么说对吗?”
赵翦儿一怔,虽然心虚,却仍挑衅的回应:“那又如何?”
“没错!”皇后接口,“是哀家的主意,我想把翦儿留下来,她金枝玉叶的,送她到南疆那野蛮的小国去,哀家舍不得。”
她浑然不觉这种行径太过一厢情愿和自私。
皇后的坦白,倒使小雨语塞了。
向来,只要人家不欺负她,她也绝对安守本分,对于人心的多诈她懂的不会比同年龄的少女多,对宫廷的厌倦纯然是因为替她的母亲抱不平,在反驳了赵翦儿后听见皇后的话,心中一软,差点想脱口答应她了。
即使宋皇后的出发点自私又可鄙,但是,天下父母心哪!
见她沉吟不语,皇后乘胜追击,“霓裳,大理虽小,好歹也是一个国家,只要你答应,哀家会将原本要给翦儿的嫁妆悉数给你,让你风风光光的过去,如此可好?”
小雨才不在乎那些身外之物,她脑子理想的是另外一件事。“谢谢娘娘厚意,小雨……呃,这毕竟是霓裳的终身大事,请你给我一些时间考虑。”她讲的入情合理。
逼狗跳墙总是麻烦事,皇后微微牵笑,“哪——就这么说定,哀家会再派内侍太监来听你回话的。”
“母后!”赵翦儿不顾形象的大叫。她母后曾几何时变得这么好说话了?她非力争到底不可!
若论心机深沉,皇后不如她的女儿,可是察言观色,赵翦儿铁定比不上皇后。只见皇后下颔一抬,不给她任何置喙发表意见的机会,已经下令摆驾回宫了。
赵翦儿气恼不已,又莫可奈何,鼓着高高的腮帮子,狠瞪小雨之后才趾高气昂的施施离去。
“小雨!”
皇后那批人后脚才离开,木清欢已前脚跨出,莲步小跑的走到小雨身边。
“你真要答应她?”
显然她也听见事情的原委了。
小雨圆睁一对黑白分明的眸子,表情有股难得一见的慎重。“嗯。”
“为什么?”木清欢慌了手脚。
黄鼠狼给鸡拜年能安什么好心眼?十几年来也没见皇后来问过一下小雨的生活,要不是她生性乐观坚强,这种昏天暗地、形同囚禁的日子,没人熬得下去的。
木清欢心中充满了不平。
“欢姐姐,我知道你替我委屈,可是我想离开这里,不管那大理国的太子长成什么模样或生活贫苦,我想试试看。”她不适合住在这里,宫廷里的尔虞我诈她完全一窍不通,她想离开。
她不愿一生终老在冷宫里。
毋需太多言语,木清欢知道她想要的是什么,她懂,可她也不舍。
“小雨,你若走了,我又要一个人面对寂寞无趣的日子了。”她语声凄凄,可怜楚楚之余,益发显得美丽动人。
小雨对于长她一岁的木清欢也是恋恋不舍,毕竟三年的感情濡沫相依,比之一般人,她是发自真心将木清欢当做自己的姐姐。
对于安慰人,小雨没啥经验,可她能自得其乐在冷宫里度过那么久的日子,不至发疯发狂,她灵活的脑子实在是功居厥伟。
只见她两只滴溜溜的眼珠子一转,主意便从嘴里蹦了出来:“不如——你也跟我一起到云南去?”
“那怎么行?”木清欢的泪还噙在眼眶中,下一瞬间又被小雨的荒唐主意吓呆了。
“你不愿意?”小雨问进她的眼睛。
“我是你父皇的侍妾,哪能说走就走。”她的命运是掌握在别人的手里,就算皇帝一辈子不记得有她这么个人,她也不能说什么,这道理,在她进宫时她就已明白。
“我去求皇后。”要是能将木清欢一块带走是再好不过的事。
木清欢生就纤细柔弱的性格,娇娇弱弱的深子和总是沉淀着依稀哀愁的眼神很容易让人生出一股想保护她的欲望,难怪小雨想带走她。
“不、我不能拖累你!”她有自知之眀。
“好姐姐,你忘了我们是好姐妹,我不能让你一个人留在宫里,说什么都不能!”
要比口才和说道理,身为姐姐的木清欢自认不及小雨的伶牙俐齿,她自忖自己若是一味坚持,要是惹得小雨蛮横脾气发作,为了她而拒绝这件事,她的罪过可就大了。
更何况,与其现在峻拒小雨,倒不如让她去皇后那边碰钉子更能让她死心,于是,木清欢放软了态度。
“能成的话当然最好,要是皇后娘娘不答应,也不要勉强,知道吗?”她苦口婆心,小雨的执抝她领教过,她只要下定决心,对事情的贯彻能力强悍到无人可动摇。
“我现在就说去。”小雨笑靥如花跳起来,说风就是雨,一刻都坐不住了。
“等等,小雨。”木清连忙制止她。“要晋见皇后你得换一件体面一点的衣服。”
小雨从善如流,反正她的衣服就那几件,对她来说穿什么都是一样的。
看着小雨喜孜孜的跑出去,木清欢却没来由的叹了口气。
像小雨这样可爱又善良的女孩子,为何老天却对她这么不公平呢?
皇后听完小雨的要求,当场悍然拒绝。
“宫娥陪嫁情有可原,木清欢身为皇上选侍岂有陪着公主下嫁他国的道理!”
“您既然不答应,就当小……霓裳从没提过,和亲的事也一并作罢!”小雨就是小雨,皇后既然拒绝她仅有的要求,她也可以不去当这替死鬼。
“你敢威胁我?!”皇后使劲一拍桌几,脸色甫变,如果不是怕有失体态,她大概已经向前赏了个巴掌给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女孩了。
“我没有!”她本来就没有嘛,不过是条件交换,又何必气成那个样子?
“母后,不如就答应她吧,反正是顺水人情。”从头到尾冷眼旁观的赵翦儿忽然倒戈相向。
“胡闹!你置我大宋的体制何在?”心怒未艾,连赵翦儿都被台风尾扫到了。
赵翦儿出奇的冷静,瞬息多变的漂亮脸蛋闪过笃定的笑意,她压低声音:“母后,不过是一个侍妾,您不是常抱怨父皇的嫔妃侍妾太多,老跟您争宠,眼下有这么好的机会,去一个是一个,一石二鸟,一次解决了两件事,不是更好吗?”
皇后心弦一动,脸色稍稍放松,“可是凭空失踪一个侍妾,我不好交代。”
赵翦儿一不做二不休,她可不想因为她母后的顾忌,而使她水到渠成的计画成泡影。说来说去,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嘛!
“母后,您掌内院,三宫六院七十二嫔妃,只要您稍稍动根小指头,随便按个名字让她消失,谁敢编派您一句不是?”
被赵翦儿的话撩动,皇后也不禁迟疑了。
“赵霓裳,除了这件事你别无所求了?”
“是。”
真是奇怪的女孩,要是普通人定会狮子大开口替自己要一堆金银财宝以丰嫁妆,她要的却是人——
“那就这么说定了。”
小雨一时亦会不过来,眨了眨大眼睛:“您是说——”
“我会将木清欢的名字自妃册中剔除,让她跟你一道到云南去。”
“真……的……”她高兴得都结巴了,她从从来没想过皇后居然这么干脆的答应。
先前,她还真以为大不了和皇后弄僵了再回去过那种平淡如水、毫无希望的生活,如今事情有了转机,她可乐翻了!
她高兴得心花怒放,笑颜逐开,根本没看见高高坐在顶上的赵翦儿也是一副如愿以偿的笑脸——
云南大理国皇宫。
太子御书房中圣德帝的卫士匆匆从外面跑来,在圣德帝耳边轻轻低语:“我们找遍了整个皇宫大内,没有看到太子的踪影。”
圣德帝段正棣挥手让卫士退下,大声喝问跪在面前的太子伴读:“殿下在哪里?”
那伴读叩头如捣蒜。“殿下……殿下听说皇上要替他纳妃娶妻,一怒之下带着大司马……”他结巴得紧,两相为难,说跟不说都是死路一条!
“说!”段正棣的火气直冒上来。
“逃婚去了!”他一口气说完,两条腿也软掉了。
第二章
一路自郑州至洛阳、西安、南向成都经西昌而至丽江。再一站,送亲的队伍就安抵大理了。
浩荡的大批人马在小雨的吩咐下和大理国礼部尚书的安排下住进了宾馆。
小雨和木清欢自然被安排住在宾馆最精致的高楼中。
云南传统的“三坊一照壁”建筑,青瓦白墙,而住宅门前即渠,屋后水巷,跨河筑楼,一幢幢房屋高楼全镶嵌在绿油油的树丛田野中,自然情调浓郁,风光如画。
小雨坐在马车上,一路便饱览了这古城的风景,好巧不巧由宾馆卫侍的口中得知今天竟是丽江城一年一度的“七月会”,既入宝山,岂有匆匆错过的道理,打发了所有的人后,她拉着木清欢便悄悄的溜出了宾馆。
走出宾馆门外,小雨才真正感觉呼吸到自由的空气。
这一路行来,好动的小雨差点被闷死在马车里,由于她的身分特殊,护送的人马个个小心翼翼,生怕一不小心出了意外,无法交代,日夜派人将小雨保护得密不通风,涓水不漏,因此也大幅地限制了她的行动。
今儿个她能偷溜成功实在该感谢所有人在经过长途跋涉后以筋疲力竭,且又已来到云南国境,在大家都松了口气的同时,警戒心自然便稍稍松懈了些。
整批人中,没被累垮的大概只有小雨一个了。
这一趟旅途之乏善可陈超乎小雨的想像之外,她在马车上除了吃饱睡、睡饱又吃,简直无事可干,一路下来,精力充沛没个发泄处,好不容易有“放风”的机会,怎能错过?
原先她还以为这趟飞出宫墙,最低限度能将好山好水尽揽眼中,岂料山跟水全是碰不得的,尤其过了今晚,她又得一头栽进侯门深似海的“鸟笼”里,不将所剩无多的自由空气多捞点回来存着,太划不来了!
于是,他们赶上了丽江一年一度的“七月会”。
有吃有喝,还有眼睛可赏“冰淇淋”的大好机会,小雨着实开了“皇宫青蛙”的眼界。
她吞了口口水,眼里尽是喜悦,“欢姐姐,我们也一起下去跳舞吧!”
那里一堆,这里一圈,柴火熊熊,正在歌舞谈唱的好男好女全手牵手围在灯火通明的广场上,教人忍不住脚板发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