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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服!”她转着脖子,尽管长期健身,但要背个像江少则那样身强体壮的男人走上一、两百公尺,还是挺吃力的。
洗完澡,她打开门走出来,对着那睡在床上的身影问:“你怎么样,还好吧!”
江少则转过头,先是看到一张粉红色的俏睑,没有了白天时的严肃与冷静,此时的她清秀可人,更别有一番风情。
一股热气从他的下腹部窜起,灼烫着他的喉咙。
情不自禁,他下床走到她面前,看着美丽如精灵的她,内心骚动不已,大掌穿过她的发瀑,如丝秀发从指间滑过,形成一幕无比惑人的景象。
他火热的目光让她不禁轻颤了一下,向来冷漠的黑眸罩上水雾,淡淡的情欲流露。
“宣嬛……我可以叫你小嬛吗?”他的手指抚上她白嫩的耳垂。
“你已经叫了还问?”淡淡的指责中含着些许嗔意,她只感到一股微弱的电流从耳朵窜入身体,心跳不自主地加快。
“呵呵呵……”他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那现在我可以亲你吗?”他凑近了唇,却在四唇距离不到半公分的地方停住。
当他说话的时候,她感觉到他的气息喷在睑上,热热暖暖的,同时也熨得她体内情火扇扬。
“我说不可以,你会放弃吗?”看着那近在咫尺的唇,说不动心是假的;但下意识的她就是想跟他杠。
“不会。”他的手加紧揉弄她的耳垂,偶尔轻弹一下,引来她一阵震颤。“我会求到你同意。”
她咬着唇,不想屈服在这股乍然倏起的情火下。
他们也许对彼此都有意思,但感情尚未稳定,这么快就发生关系,是不是太随便了?
可是要拒绝他好难……当他施展起男性魅力的时候,那波波相连直达天际的情欲浪潮,根本就不让人有逃离的机会,除了被他卷入,她没有其他选择。
“你简直是无赖。”但她却被吸引了。
“从大色狼、花花公子到无赖,我可以说自己算进步了吗?”他的手放过了她的耳垂,沿着她的颈项滑过背脊,然后一个用力搂住她的纤腰,让两人的身体几乎紧贴在一起……除了唇。
“论为非作歹的程度,你的确进步了。”现在连她也被迷住了。
既然拒绝不了,她也没有打算完全被动。相反地,她主动倾过头去,吻住他的唇。
当四唇相交的时候,他们都可以听见从彼此鼻间哼出满足的叹息。
情欲的吸引力竟是如此地大,像超级飓风,扫过海面,一转眼,涛浪惊天。
“嗯!”她听见心跳的声音,像擂鼓似的,越来越剧烈、越来越剧烈。
她甜腻的呻吟让他浑身一颤,他双手一个用力,打横抱起她来。
她伸出手勾住他的脖子,唇瓣仍旧与他的相贴。
“嬛。”他唤着她的名,伸手解开她的衣服。
她看到他的眼底,情欲与不安正在交战。他怕什么?怕她拒绝吗?要拒绝的话,她就不会让他吻了。她用行动表示自己的意愿,纤指伸向他的衬衫钮扣,一颗接着一颗地解开。
随着他衬衫扣子全部开放,裸露出来的是一片结实的胸膛。
她贴向他的胸膛,感觉到无比的有安全感,这是久经锻练的体魄,但如此地白皙,可见他跟她运动的地方都是健身中心,而不是大自然。
“你心跳得好快。”她的手掌滑过他的胸膛,慢慢地接近他的腰。
他体内的情火已经有失控的迹象,但奇异的,她却发现他眼里的不安并没有消退。
为什么?他不是怕她拒绝他,那他在怕什么?
“你害怕吗?”她疑问。
江少则一愣,他怕吗?他知道自己想要她,想得身体快要爆炸了。
但他同时也担心这一夜之后,他们的关系要怎么定位?朋友?情人?还是……他最最恐惧、也无法接受的夫妻?
她的手已经落在他的亢奋处,他没有说话,她也没再继续;两人突然就僵持住了。
沉默持续了片刻,就在她以为他们都还没有准备好,想要缩回手时,他突然又吻住了她。
恶狠狠的,像是在倾泄什么情绪,他粗暴的啃吻让她的唇很快破裂,渗出点点血丝。
这吻如狂风骤雨,来得快,去得更快。
不过是几秒钟时间,她感觉像经历了几个月、几十年,仿佛看到一个在悬崖边挣扎的男孩,正来回踱着步,一遍又一遍,每一个脚步都踩在崖壁上,只要稍有一点疏忽,男孩就会整个人翻落谷底,尸骨不存,这才是真正的江少则吗?外表豁达、坚强;内心旁徨、脆弱,不是心灵相通,谁能看出他的真面目?
但奇异的,她并不讨厌这样两极化的他,反而为他更加感到心疼,丝丝爱意缠卷成恋。
这一刻,她真的爱上他了。这个声名狼藉、性格矛盾,但其实别有内涵的男人。
可江少则偏偏在一吻完毕后,迅速从她的身上翻下来,躺在她身边。
他握紧了拳,几个字从齿缝里硬挤出来。“对不起,我失态了。”
她看到他的亢奋还是那么地明显,几条青筋爆出额头,明明被情欲折腾得快疯了,亏他忍受得住。
“你情我愿,为什么要说抱歉?”刚才也许是他一时被情欲冲昏头,急着想要她。但现在却是她打心底眷恋着他,要与他相拥。
她翻上他的身子,细碎的吻落到他的眼睛、鼻子、嘴唇,辗转来到了胸膛。
他似乎很吃惊,瞪大了眼,一动也不敢动。
她吃吃地笑了起来。“怎么,只许男人有需要,女人就不行?”
他的心好像被什么撞了一下,好不容易捉住的理智一瞬间消散无踪。
不管是谁想要谁、他们是什么关系,都不重要了。眼前他唯一看到的只有她,那白皙雪嫩的娇躯,带着致命的诱惑,扇扬起他冲天情火。
他一个翻身,压下了她。
情欲似火,在小巧的房间里延烧,伴之而起的是甜腻娇吟和粗浓喘息,交织的情潮翻滚出惊涛巨浪。
“宣医生,下班了吗?晚上有没有空,我请你吃饭。”内科医生刘裕隆第N次对宣嬛提出邀约。
宣嬛疑惑地眨眨眼,不知道刘裕隆干么有事没事就约她,不管她如何拒绝,他打死不退。难道……
“刘医生,你有什么要求要不要直接说比较快?你一直找藉口约我暍咖啡、吃饭,这似乎有些超出同事的相处范围了。”她怀疑他喜欢她,但他始终不说,只在她身边晃,让她很不自在。
“我会有什么要求?只是单纯地觉得一个人吃饭太闷,想找个人作伴。”刘裕隆耸着肩说,但游移的眼神却显示出他的口不对心。
其实也怪不得刘裕隆不敢当场示爱,他是对宣嬛很有好感,可任何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她跟江少则走得很近,两人关系定不寻常。
刘裕隆怕一下子表白会被直接拒绝,加上他认为宣嬛和江少则的感情不会长久;这看江少则换女伴像换衣服的过往经验就知道了;于是他直觉认定,只要没被宣嬛一口拒绝,总有一天,他会等到她的青睐。
所以他就是缠着宣嬛,却绝口不提自己的真正想法。
宣嬛被他这种模棱两可的态度搞得头痛。“刘医生,如果你只是单纯想找个人陪,我想医院的同事这么多,你应该可以找到很多同伴,不一定非我不可吧?”
“但我觉得跟宣医生吃饭会比较开心。怎么样,赏不赏脸?”刘裕隆发挥不怕苦、不怕难的精神。
可惜他喜欢玩游戏,宣嬛却没兴趣。
“不好意思,刘医生,我晚上已经有约了,请你找别人陪你吃饭吧!”她正说着,一个富含磁性的男性嗓音突兀地插进来——
“小嬛……”原来是江少则来了,他看到刘裕隆,一愣。“刘医生,你们……我打扰到你们了吗?”
听到江少则那句“小嬛”,刘裕隆不禁讶异,才没几天,江少则和宣嬛的感情就进展得这么快!江少则这回不是玩真的吧,如果真的是这样,他不就没希望了?
看来他要找个时间跟江少则好好谈谈,确定江少则是不是真心喜欢宣嬛,如果不是真心的,他会警告江少则想清楚,不要误了一个好女人的一生。
可今天……看江少则和宣嬛这么有默契的样子,他也知道自己没希望了,只好识相地退出,让一对有情人恩恩爱爱去。
“没什么,我不过来串个门子,马上就要走了,你们慢聊,拜!”说完,他也不纠缠,转身便走。
江少则一抹疑惑的眼神投向宣嬛,她两肩一耸。“他问我有没有空一起吃饭,我反问他是不是有别的想法,他又不说,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他应该是喜欢你,想追你。”江少则走过来帮宣嬛收拾东西。
两个人一起动手,病历资料很快整理完毕,宣嬛勾着江少则的手离开医院。
“也许吧!但他又不承认,难道要我拿着刀押在他脖子上,逼他说喜欢我、要追我?”她不排斥和江少则互换善意、交流情感,毕竟,每一对情人都是由轻微的试探开始,确定两心相许再进一步交往。
但像刘裕隆这样扭扭捏捏的,却让她很不耐烦。
江少则哈哈大笑。“要说互相坦白,我们似乎也没经过那一关喔!”
“幸好你没对我说那种爱不爱的话,否则我早闪人了。”她跟着他走到停车场,坐进车里。
他发动引擎,车子往他租赁的公寓方向驶去。
“为什么?你这样不公平喔!”
“谁不知道你嘴巴厉害,死的都能说成活的,你开口谈爱,你认为有几个人会相信?”多亏他一开始是用行动来表现心里的情意,就是那种默默的体贴,才打动了她的心。
“这是在夸我还是损我?”
“都不是,只是陈述事实。”
“我这么坏,你还敢跟我交往,难不成你也是男人不坏、女人不爱的忠实拥护者?”
“你坏不坏,你自己心里有数。”她没瞎没聋,难道会感觉不出他心里的情意?一个会在濒临情欲爆发边缘,还宁可憋得自己额冒青筋也不随便乱来的男人,她相信就算坏也坏不到哪里去。
他俐落地转动方向盘,驶进公寓的地下停车场。
两人下了车,走到电梯前等电梯的时候,他突然冒出—句:“坏男人不可靠,好男人也不一定靠得住。”
“什么意思?”电梯来了,她跟着他一起走进电梯。
他沉默半晌,突兀地问:“你认为世上有永远这种事吗?”
“没有。”在医院里,她看过太多生离死别,自然不相信“永远”这种事。
“只在乎曾经拥有,不在乎天长地久。”他低头沉思,小声呢喃着。
此时来到他的公寓门口,他掏出钥匙打开门。“请进吧!别嫌弃我小小的蜗居。”
她走进公寓,满脑袋回荡着他那句呢喃:“只在乎曾经拥有,不在乎天长地久”,感觉上似乎是在回答她的话,但她认为他是在无意中吐露了自己的心思。
他这是在告诉她,他是个不许诺的男人吗?他在暗示她,不要期待跟他有结果,他们所能拥有的只是片刻的爱恋?
她满心疑惑,直觉想问,但他已经脱下西装,挽起衣袖。
“好了,晚上想吃什么,大厨出手,保证满足你的胃口。”
“这么有信心,我可是很挑食的。”她被转移了注意力。
“好不好吃,试过就知道。”他走进厨房。
“那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