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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义上的事情虽然理顺,寒水仍然没有原谅唐九的欺骗和欺负,拒绝住他的地盘,也不接受他的馈赠。倒是他大姨子,一听说什刹海边的四合院,两眼发光:“我要,我要!”在现代,凭她这样的小白领,什么时候能买下这么一座院子!还不需要修缮,原汁原味。
抢了房契地契,塞给妹夫两张银票,算是买断,楚言喜滋滋地拉着寒水参观她新置的不动产。既然是楚言的产业,寒水也就不反对搬进来,“唐九”憋了一肚子气却无话可说。
在门口挂起“佟寓”的牌子,从佟府要来两房佣人,楚言给他们定下规矩。第一条,九阿哥,及九阿哥府来人,与狗不得入内。第二条,上门女婿唐九野够了回来,二姑娘寒水让进,就放他进来,二姑娘要不让进,就请他有多远滚多远。第三条,有违反前两条者,一经发现,严惩不贷!
以前,楚言所谓查账,极少查进九阿哥的生意里,一般都是九阿哥那边说什么就是什么。现在有了寒水这个专用会计师,楚言要求执行她的股东权,每季检查一次详细账目,并有过问经营的权利。九阿哥瞪了她一分钟,突然笑容可掬地答应了。
楚言在“人间烟火”的偏院给寒水收拾出一间办公室,沿用佟寓的规矩,严格限制色狼出入。
寒水很信任楚言,按照这个姐姐的安排,刚刚安顿好,就接到一张请柬。八福晋邀请她参加自己的生日小聚。
==〉一物降一物,9固然遇到了对头,楚言再牛也没斗过8不是?
细看看9喜欢寒水什么,可以发现俺想表现的一点东西。有了“寒水”这一层,后面好几处情节会更自然流畅,因为第一次影射这里的读者,写的加倍用心,务必要博一个满堂彩,呵呵。寒水可还满意?
变故
畅春园。楚言划着一只小船穿行在荷叶之间,嘴里轻轻吟唱着:“江南可采莲,莲叶何田田,鱼戏莲叶间。鱼戏莲叶东,鱼戏莲叶西,鱼戏莲叶南,鱼戏莲叶北。采莲南塘秋,莲花过人头。低头弄莲子,莲子清如水。置莲怀袖中,莲心彻底红。”
把船停在荷叶当中,采下一片叶子盖在头上,住桨四下张望。如果她划的不是小木船,而是大木桶,大概更像采莲的贫家女。荷塘阴凉清爽,从水中看岸上的亭台楼阁花草树木,别有一番超然的心境,好像芸芸碌碌的生涯已离她远去。
康熙没有来,此时畅春园中只有静太妃德妃和四阿哥住着,显得很清静空旷,也更加自由。康熙又要巡幸塞外,裕亲王恭亲王病了,这两位是皇上硕果仅存的兄弟,也是除了康熙以外,先皇最后的儿子,太后很是关切。另一方面,静太妃近来身体不好,心情烦闷,太后无法两下兼顾,也怕两位亲王的病给太妃再添心烦,索性劝她到畅春园来消夏。德妃也正犯着头疼的老毛病,跟着来陪伴太妃。四阿哥没有被点随扈,自然就跟过来照料。静太妃嫌畅春园地方大人少,太清静,把楚言从太后那里要了过来。
太妃身体不适,脾气就大,底下的人小心翼翼,还是动不动要挨骂。总算楚言伶俐,又是太后的人,不必服侍,只陪太妃说话逗趣,又有德妃明里暗里护着,还没有挨轰。可是,青桐他们把她当做救星,大凡为难点的事都要来找她商量。楚言不堪其苦,不厌其烦,趁太妃小睡跑出来,躲到荷塘中求片刻清闲。
估摸着放风的时间差不多了,楚言叹口气,重新拿起桨,却发现她不认得回去的路。刚才是从那边桥底钻下过来的,还是另一边亭子那头拐过来的?依稀记得来时钻了两次桥洞,拐了五个还是六个弯。举目四眺不见人影,楚言后悔起来,一心要躲开人求清静,这下想找个人问路也找不到,突然来这么次“失踪”,怕是有的排头吃。
隐隐听见一阵悠悠扬扬的琴声,楚言精神大振,连忙循着琴声找过去。拐过那座亭子,沿着湖岸划了一段,就见水边一座平台,树荫里坐了一个人,正在抚琴。
琴声突然停下,楚言生怕那人走开,忘了噤声的规矩,也忘了女子该有的娴雅,离着一段距离,大声叫嚷起来:“哎,你等等,别走!我问你——”
台上视野极好,抚琴的人早已见到一个宫女划了小船往这边来,嫌她扰了兴致,正要命人赶她走,听这一嚷,忍不住嘴角轻翘,走到水边,笑问:“你要问我什么?”
看清是四阿哥,楚言立刻想起所有的规矩,心虚地陪着笑脸:“四爷,给您请安啦。四爷琴艺高超,当真是云停鸟住,余音绕梁。”
四阿哥笑意更深:“哦,云停鸟住?你是不是也忘了要问什么?我可要走了。”
“啊,别,四爷,我迷路了。”
四阿哥笑容可掬:“哦,迷路了。是要回太妃那里?把船划过来!”
等楚言靠近,四阿哥踏着岸边的石头跃上船,接过她手中的桨往回划。
楚言有些着急:“四爷,我回去晚了,要挨骂的。”
四阿哥挑挑眉,问道:“人人都说你怕我,你是怕我多些,还是怕太妃多些?”
楚言瞥了撇嘴:“眼下怕太妃多些,人在病中脾气自然不好。”
四阿哥顿了顿,笑道:“我听这话倒象在骂我。一直忘了问你,都说你见了我就象耗子见了猫,耗子怕被猫吃了,你怕我什么呢?”
楚言开始觉得跳到水里游回去会更痛快些,赔笑道:“四爷威严呗。”
四阿哥微微一笑,继续说:“可我有时觉得,你所谓怕我全是作给我作给别人看的,其实,你一点儿也不怕我。”还以作弄他为乐。
“哪能?”楚言貌似盯着桨一下一下带起的水涡看得入神。
四阿哥也不在意,瞟了她头上顶着的荷叶一眼,笑道:“这里是不是有些象江南?江南的夏天比这热吧?”
楚言突然想起一个人,嘻嘻笑道:“四爷莫非是想起了江宁的小乔姑娘?”
“小乔?怎么想起这个?”
“十三爷都跟我说了,四爷在江宁的时候,带着他去找过小乔姑娘呢。”
“十三弟跟你说这个?还跟你说了什么?”
“他也觉着小乔姑娘挺好,出淤泥而不然,就是那句,出水芙蓉,天然去雕饰。”
“还有呢?”
“我觉着四爷若是要做那个什么生意,小乔姑娘兴许能行。”
四阿哥呆了一呆,想起前情,不由莞尔:“难为你,还惦记着那档子事儿,替我的生意操心。我听说,你认了个能干的妹妹,把自己的生意都扔给她管,就不怕她向着九弟。”
楚言立刻指正:“她丈夫是唐九,可不是您的九弟。”
“你非要这么说,也成。总还是一个人,你就不担心?”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连自己的妹妹都不放心,没劲了。”
四阿哥点头笑笑,过了一会儿,又问:“这是你第几回来畅春园,怎么连路也认不得?”
“第二回。来了也就窝在太后太妃的院子里,没去什么地方。十三爷十四爷说了几次要带我四处走走看看,总凑不到一处。”
“我左右无事,明儿起,太妃歇晌的时候,我带你各处走走吧。你这么乱跑,别哪天真的走丢了,闹笑话。”
四阿哥把船靠在岸边,领先跳上岸边,扳住了船边,示意她下船。
楚言一脸苦相:“四爷,我当真要赶紧回去。”
四阿哥一脸好笑:“我就这么信不得?快上来,要不,我撒手了。”
楚言无奈地上岸,跟着走了一段,眼前赫然已是太妃住的地方。
四阿哥嘲笑道:“你自己不认得路,绕了一个大圈,其实没走多远。”
太妃小睡醒来,嫌茶太热嫌果子不冰,发了一通脾气,就开始找楚言,听说她出去还没回来,有些恼火,开始数落她被太后宠坏了,对自己不尽心。德妃过来,也落了不是。
楚言看见青桐的眼色,知道不好,一进门就直接跪下认错。太妃怒气未消,也不让她起来。
四阿哥不慌不忙请过安,再告个罪:“是孙儿突然想起,把楚言叫去询问太妃近日的饮食。这丫头担心太妃找她,说了几句就急着回来,可她不认得路,三下两下又转了回去,急得要哭。孙儿也正要过来向太妃请安,就带着她过来了。”
德妃忙道:“下回再这么突然把人叫去,好歹让人送个话过来,省得太妃担心,嗯?”
“是。”
德妃又忙赔笑对太妃说道:“我就说佟丫头做事最是尽心,怎么会突然跑得不见人影?谁都道她周全明白,要问太后太妃的事儿都找她,这丫头看似没事儿,反倒比别人忙。这边她没来过几次,不认得路也是有的。”
太妃脸色缓和下来:“丫头,起来吧。看你别的事儿上挺机灵,怎么这点儿路也认不得?”
楚言暗暗吁了口气,感激地看了四阿哥一眼,却见他眉毛微微一挑,仿佛在说这回又该怎么谢我。
这天,德妃和四阿哥都在太妃这里,正说估摸着皇上的辕驾快到古北口了,宫中来人找四阿哥。四阿哥出去了一下回来,禀告太妃和德妃,太子急召他进宫商议要事,需要返回京城,事情一毕立刻赶回来。
太妃有些不满:“什么事儿?这么火急火燎的?”
“来人没说,只说太子有要紧事,与索额图商量尚未决断,想找几位阿哥一起议议。”
德妃忙道:“想必此事机密,不好让传话的人知道。”
太子是储君,况且,康熙离京前命太子摄政,太妃虽然不痛快,也还是说:“如此说来,你快去快回。你不在,我这儿出了事儿,也没个拿主意的。”
四阿哥答应了,就要往外走。
楚言本来在边上帮着上茶点,听见索额图的名字,就觉得有些不安,想也没想,冲口就说:“四爷好歹陪太妃用过茶点再走,这千层酥可花了我好大的工夫。”
三人都是一愣。德妃笑道:“孩子气!四阿哥这是去办正事。”
太妃却说:“佟丫头说的是。喝杯茶,吃块点心,耽误不了正事。”
四阿哥赔笑应是,目光瞟过楚言,果然坐回去,伸手接过一杯茶。
那三人悠闲地用着茶点,楚言的脑子却在急急地转着。她总记不清时间,可对故事的记忆却很准。康熙疼爱太子,也最防着太子,作为太子的主要力量和智囊,索额图是要出事的,大概就这几年,四阿哥是下任皇帝,应该没受大影响,可真被绕进去也要脱层皮,德妃的头疼病就更好不了了。这母子俩一直对她很关照,尤其四阿哥,还欠着他好几个情,是不是应该提醒他一下?
好容易脱出身来,楚言一路小跑沿四阿哥离开的方向追下去,远远看见他会同了几个人往园外走,急得大叫起来:“四爷,等等!”
四阿哥回头一看,板起了脸,低声对左右吩咐两句,迎着她慢慢走回来,蹙眉轻斥:“你这是做什么?没一点规矩!什么事值得这么咋咋唬唬的?”
楚言有些恼火,就知道好心没好报!转念一想,既然是还人情,就不该计较他的态度,喘着气,先找个借口:“四爷忘了?说好明儿一起烤肉的,还作不作数?”
“就这点事儿,闹出这么大动静?”四阿哥一张脸板得紧紧的,眼中却露出一丝笑意:“我明儿正午前怕是赶不回来,改日吧。”
“四爷,这趟能不能不去?”楚言小心斟酌着说:“派个人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