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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中便是一座巨大的宅子,白墙灰瓦,飞檐走壁,那精美的程度不亚于皇家庭院,大量的黑与白的单调色彩让整个宅邸散发出了一种庄严肃穆的气氛,大量黑色的运用直让人觉得压抑无比,再加上弥漫于谷间的淡薄白雾,以及那些不分时节傲然怒放的各色花朵,当真是诡异之极,真可谓天下之奇景。
仙医谷?鬼医谷还差不多。
林云染嘴角抽搐,看着眼前这一片奇景沉默不语。
“柳姑娘,林公子,请随我们来。”
那两名药童恭敬的鞠了一躬,便转过身。此时众人所站的地方正是一片悬崖峭壁,迎面刮来的狂风吹鼓起了衣袍。那两名药童不知从何处抬出了一顶四方的软轿。以竹编之,四面皆以白纱倾覆,飞撬的四个角上分别挂着四盏桃花状的琉璃宫灯。一名药童上前,掀开了纱帘,“请入轿。”
“这仙医谷当真是有趣,回去后我干脆也向老爷子建议,在林家也弄个这个好了。”林云染啧啧的赞叹着,看着那顶精致的软轿,双眼放光。
白悠然真不愧是被柳雪叫做妖孽的人,这喜好也够……妖孽的。
柳雪此时早已因为龙倾月的毒而心力交瘁,烦躁不已,哪有心思去理会林云染的调侃,直接横了他一眼,便径直上了软件。
“别废话,快上来。”
林云染撇了撇嘴,他好命苦啊,被当做苦力又是赶车又是搬运的,还落不找个好。
柳雪没心情去理会林云染在那絮絮叨叨的说些什么,那两名药童也一脸的面无表情,看不出来是否听见了林云染那一堆嘟嘟囔囔。看到三人都上了轿,那药童放下了纱帘,径直走到了轿子的后面,而另一名药童此时已经站在了轿子的前面。只见二人将软轿轻松抬起,明明不过十五六岁的纤弱模样,却是丝毫看不出有什么费力的地方。
就看得二人足尖一点,连人带轿皆腾空而起,自山崖之上悠悠而下,不见丝毫的摇晃,就连那强劲的风,都只是掀起了纱帘,而造不成任何的摇晃。
如履平地。
当再一次落到地面时,便是谷中宅地的正门前。高悬的牌匾白底黑字,龙飞凤舞的“白府”二字似是昭示着主人的洒脱随性。
那两名药童不知何时已经消失,漆黑的厚重大门缓缓打开,院内平滑的青石板路缓缓呈现在眼前,依旧,没有任何一个人。
“还真是够诡异的。”林云染忍不住吹了声口哨。
柳雪抿了抿唇,虽然依旧没说话,眼中却是隐隐泛出了赞同的色彩。她迈步向前,目标明确,就好像是早就知道白悠然会在哪里一般。林云染见状,抱着龙倾月急忙跟上。
绕过大半个白府,最终停在了一间不甚起眼的厢房前。参天的梧桐树郁郁葱葱的遮住了大半,远处日已西沉,世界被镀上了一层金橘的色彩。
厢房内那样的安静,静得几乎掉根针都能听得见,就连那轻轻浅浅的呼吸,也彻底消失在了这一片沉默的寂静里。
屋内应该是没有人的。
柳雪却是淡淡扬起了唇角,向前了一步,举起右手轻轻在门上敲了两下。
咚咚。
木门发出了清脆的声响,屋内的空气像是瞬间凝滞,又在下一刻从容的流动了一起来。
“妖孽,我来了。”仅仅只是那一刹那的停顿,就足以令柳雪确定,屋内是有人的。
半响,屋内仍旧安静的连呼吸都听不见。林云染刚想开口,换个地方找找,门却毫无预警的被打开了。
白悠然一身的千娇百媚,一双上挑的桃花眼勾魂摄魄,只是站在那里,便逶迤了一地的风华。
“女人,我记得你上次离开的时候,可是说了这一辈子都不再踏进仙医谷了。”白悠然的眉毛很浓,却不若时下男子浓密的剑眉,而是略微偏向女子的,有些纤细的眉。只是轻轻一挑眉,便生出了万千的风情。
“救他。”柳雪懒得和他废话,身子微微一侧,让出了身后被林云染抱在怀中的龙倾月。
白悠然似是颇感兴趣的摸了摸下巴,眼中划过一道意味不明的光芒。他依旧站在门口,昂藏的身躯挡住了屋内的一切。仔细的看了看龙倾月那张发黑的俊脸,才淡淡的吐出了两个字:
“没救。”
“不可能!”柳雪几乎想都没想就高声反驳,她定定的看着白悠然,一双眼愤恨的像是要灼穿他此刻的云淡风轻,“这不是那两味天下奇毒,你不可能解不开。”
白悠然突然面色一变,俊脸一沉,一双眼晦暗不明的看着柳雪,声音有些嘶哑,“你知道我要什么。若想要我就他,就必须拿那个来换。”〆糯~米*首~發ξ
“我既然来了,就做好了准备。”柳雪毫不犹豫的直视着白悠然,一瞬间那目光好像是漂移到了白悠然的身后,也仅仅是一下,就又死死的盯着白悠然。那神情,似是容不得他的任何拒绝,“只要你能救活他,你想要多少,皆拿去就好。”
“好,成交。”白悠然露出一抹笑容,当真是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他信步走出了房内,在旁人还来不及看清屋内状况时,便反手关上了房门。
“去偏厅。”白悠然看也没看柳雪,只是在路过林云染身旁时,淡淡的瞥了一眼昏迷不醒的龙倾月。
这两人的对话,听得林云染一头雾水。柳雪有什么是白悠然想要的吗?可是他一路与她来到仙医谷,除了一些干粮和换洗的衣物,他还真没看到柳雪有带着其他什么东西。
就在林云染还出身的纠结着的时候,额头突然被人一掌拍下,猛地一回神,就看到柳雪那张看不出喜怒的小脸。
“发什么呆,人都走远了。”
回头,白悠然果真已走出很远,那颀长的背影只剩下了一个小点。林云染心中一惊,赶忙跟了上去。
反正,到时候他就知道了,现在还是救命要紧。
……
------题外话------
放假前总是忙得比较苦逼的……6月底笑有个十天左右的假期,到时候再多更一些吧QVQ
第039章 答应嫁给你
浓郁的药香满布室内,香炉内焚着不知名的药草。此时夕阳已经西沉,昏暗的室内点亮了数盏明灯,暖色的光线将一室照亮如白昼。
龙倾月平躺在软榻之上,往日里总是闪动着深情的桃花眼此刻紧紧地闭着,紧抿的唇角拉成了一条直线,薄唇一片乌紫。他的印堂发黑,面色惨白,俨然已是毒入心脉,回天乏术。
白悠然在软榻边摆了一个锦缎的小櫈,坐在上面比起眼就为龙倾月号起脉来。林云染斜靠在门边,屋内的灯光将他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抛在了门外。他看着不远处的柳雪,一脸凝重的神色,双目焦急的看向白悠然,紧张的双手都紧紧地攥在了一起,此时怕是手心满是汗水了吧。
“如何?”白悠然才放下把脉的手,柳雪便迫不及待的走上前去,双目紧紧盯着白悠然那张魅惑众生的脸,生怕错过了他任何一个表情。
白悠然沉默了半响,也不知是在思考龙倾月的毒,还是故意让柳雪焦急。最终,他缓缓睁开了那双上挑的眼,漠然的脸上看不出一丝表情,“毒入心脉,药石已罔。”
柳雪一听就急了,她狠狠抓住白悠然的胳膊,修剪的恰到好处的纤细指甲全数扣入了皮肉,疼的白悠然忍不住抽了抽眼角。
“你绝对有办法的对不对!不论什么代价,我都愿意支付。”
白悠然定定的看了好一会儿柳雪坚持的双目,扬唇一笑,带着说不出的风情。他缓缓地伸出了二指,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散发着淡淡的药香,举至柳雪的眼前轻轻晃了晃,“两件,答应我两件事,我就救他。”
“好!我答应你!”柳雪想都没想,重重的点头。
“喂!不是吧!你连白谷主要什么都不知道,就答应了?”一直靠在门边的林云染再也无法保持沉默,他只觉得这女人压根就是疯了。若是白悠然要她小命呢?她也给?
柳雪低下头,沉默不语。倒是白悠然似笑非笑的看向了林云染,语含讥讽,“你当我白悠然是什么人?”
那一瞬间,白悠然身上的媚态被一股难以言喻的尊贵所覆盖,林云染呼吸一窒,低声嘟囔道:“知人知面不知心……”
“……”白悠然懒得和林云染废话,眼波流转之间,他重新看着仍旧低头沉默的柳雪,轻声说道,“女人,你要想好了,可别后悔。”
柳雪终于抬起了头。一双杏眼那样的坚定,仿若那无转移的磐石。红唇一扬,便是轻启了双唇,声音如泉水叮咚,“我不会后悔,只要能救活他。”
白悠然一挑眉,看着柳雪许久,笑了。那笑如初春雪融,万物生机。他抬起大掌,在柳雪的发顶揉了揉,语气中含着一丝欣慰,“祝贺你。”
柳雪终于走出了那如同魔咒一般禁锢着她的情感,找到了一个可以相付终生的爱人。仙医谷每一代的谷主,都有者特殊的异能。有时,甚至是能够看到一个人的未来。方才,仅仅是一瞬,他却是看到了她与龙倾月相视而笑的幸福模样。他们,会幸福的。
既然他无法幸福,那么只希望至少,她能够得到幸福。
“谢谢。”柳雪抬眼,看到了白悠然眼中那浓的化不去的忧伤,和深深地疲惫。她只得在心中喟叹一声,自古,情之一字,最为伤人。
“林公子,麻烦请你先出去。”白悠然抬起眼,冷漠的看着林云染。那眼神,仿佛林云染在这里就是个多余的人,很碍眼。
“不行!我得在这里看着。要不这女人回头缺胳膊少腿了,我还不得被左尊给拆了。”林云染坚决不让步,甚至是向前垮了一步,表示了他绝不妥协的态度。
“碍事。”
还不待白悠然出声,柳雪直接衣袖一挥,一股强大的气流自衣袖下升起,直面扑向了林云染。林云染只觉得胸口重重一击,虽是没有伤到内里,胸口的淤青却是免不了了。受不住那气流的压力,林云染堪堪向后退了几步。而偏厅的房门,也在这个时候在他的眼前被“砰”的一声关上了。
偏厅内又恢复了一片寂静,只能听见龙倾月那气若游丝的清浅呼吸。林云染焦急的走上前,伸手想要推开房门进去,却发现那房门好似是压着千斤重担一般,无论他怎么施力都推不动。
“喂!女人!你没事吧!”林云染有些着急,他用力的拍着门板,竖着耳朵留意着里面的动静。
这仙医谷的谷主白悠然,那可是有名的脾气阴晴不定,亦正亦邪,谁也弄不清楚他到底在想些什么,打算着什么。
“我没事的,你在外面等我吧。”柳雪的声音幽幽的从门内传来,厚重的门板有些模糊了她的情绪。
既然柳雪都发话了,林云染只得走到庭院中,坐在石凳上,焦急的看着那房门紧闭的侧厅,等着柳雪出来。
这一等,便是一整夜。
直到东方天边渐渐泛出了鱼肚白,那扇紧闭的门才被吱呀一声轻轻打开。林云染顾不得浑身的晨露,急忙走上了前。
“你没事吧?”看着柳雪那张惨白的小脸,林云染有些担心的问道。
此刻的柳雪,苍白着一张脸,双唇都失去了血色,脚步虚浮,就好像随便吹来一阵风,便会将她刮倒一般。
“我没事。”柳雪轻轻的摇了摇头,却觉得一阵眩晕袭来,只觉得眼前一花,身子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