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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倾月看着怀中的人紧抿着唇角,一句话不说,眼底划过一丝无奈。这一路上她就没和他说过一句话,这冷战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我说,有什么事不能进去说吗?”林云染抬头看了看毒辣的太阳,刚入秋的天气,白天里甚至是比夏日还要炎热,只是在太阳底下站了一会儿,便冒了一身的汗。
柳雪这一路顶着烈日策马狂奔,此时早已是口干舌燥。她点了点头,一行人便回了客栈,寻了个靠墙角的桌子,围坐了下来。
“说吧,到底什么事?”柳雪自顾自的倒了杯凉茶,一饮而尽,随即又像是想到了什么,又令倒了一杯,不情不愿的推到了龙倾月的面前。
龙倾月接过茶杯,低头饮茶的姿态掩去了唇畔藏不住的笑意。
林云染灌了口茶,凑了过去,“嘿,那令狐剑野心果然不小。”
“哦?他终于忍不住了?”柳雪挑眉一笑,倒没想到,令狐剑谋划布局了那么久,竟是在这最后关头没沉住气。
“谁知道他受了什么刺激。”林云染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自从那天他一个人浑身是血的从山顶下来后,就失魂落魄的把自己关在房里,整整一周谁都没见。出来后就现在这样了呗。”
“浑身是血?”柳雪呵呵笑了一声,无尽的嘲讽。她可是记得,那一日跳下山崖之时,那令狐剑的身上可是干净的一尘不染,“他莫不是要借此由头,夺了那武林盟主之位?”
“不是打算,而是他已经是了。”林云染忽然向后一靠,正好靠在了背后雪白的墙壁上。那翘着的腿此刻正毫无形象的一抖一抖的,怎么看怎么像是个纨绔子弟。
“想不到他动作挺快的。”柳雪嗤笑了一声,扫了一眼林云染那形象全无的模样,“你现在这模样要是让林老爷子看到了,估计林家又要热闹了。”
林云染嘴角一抽,连忙将那翘起的腿放好,原本歪歪斜斜的靠在墙上的背此刻也挺了起来,一副正襟危坐的模样。
“左尊,好好管管你家娘子,别老把她放出来祸害人。”不甘心的撇了撇嘴,林云染将全部的希望寄托在了龙倾月身上。娶了娘子,那就要以夫为天啊!终于有人可以治治这个无法无天,总喜欢戳人痛脚的女人了。
想着想着,林云染便忍不住得意的笑了,可还没得意个两分钟,龙倾月下一句话就让他得瑟的笑容成功僵在了唇角。
“本尊向来以娘子为马首是瞻。”龙倾月一双桃花目含着笑意,深情款款的看向柳雪。
“左尊!自古妇人皆以夫为天,你怎能让一个妇人爬到头上!”林云染炸毛了,看着龙倾月的眼神里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娘子娶回家就是要宠的,本尊怎么会舍得雪儿受委屈。”龙倾月四两拨千斤的淡然一笑,全然不顾对面被他一句话噎到的林云染。
柳雪瞥了眼龙倾月,低头喝茶,决定无视这没营养的话题。陆子悲看了看柳雪,又看了看龙倾月,一双平静无波的眼中也似是漾起了点点的笑意。
他的雪儿,终是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幸福。
“左尊啊,你听我说……”
林云染还不死心的想要说些什么,却被柳雪直接打断,“好了,废话少说。令狐剑既然夺了这武林盟主之位,现在可有何动静?”
“那是当然有。他现在可是集结了各大门派,想要一举攻入隐宗,为那山崖上死去的人讨个公道呢。”林云染冷笑一声,“这令狐剑竟是想要灭了隐宗,让剑隐山庄取而代之。”
柳雪敛下眉眼,如玉的手指轻轻的摩挲着茶杯的边沿,好半响,才出了声,“这么大一张饼,他令狐剑一口吃下也不怕噎死。”
“不过是区区几个武林之人,也妄想攻入我隐宗之门?”龙倾月嗤笑一声,冷漠的声线就像是在嘲笑那些人的不自量力。
林云染抹了一把额上的虚汗,心里想着还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连那说话口气都一样一样的。
“令狐剑现在还在滨州城内?”柳雪刚回滨州城,还有些弄不清楚情况,也不知道令狐剑走了没。
“明天可是武林盟主的继任大典,他自然是在的。”林云染咧唇一笑,明天必定是有一场好戏看了。
“明天?”柳雪的手指终于离开了那其实并不甚光滑的杯缘,似笑非笑的神情让对面的林云染忍不住打了个寒颤,“那么大的事儿,可不能缺席了。”
“说起来,我们还算是他令狐剑登上盟主宝座的最大功臣,不是吗?”柳雪转头,挑着眉看向了一旁的龙倾月。
“那是,自然要准备一份大礼,送过去。”看到柳雪终于愿意和自己说话了,龙倾月心中暗暗松了口气。
“算我一个!”林云染那就是哪有热闹就要往哪凑,这么好玩的事,怎么能缺了他。
“师兄,你打算如何?”柳雪看向了自从进来后就一直没有说话的陆子悲,老实说她并不想要将师兄牵扯进这一堆事情之中。
“我和你们一起去。”陆子悲淡淡开口。
事情便这样定了下来,之后小二端了一桌菜,众人酒足饭饱后,就各自散了去。
当晚,待大家都歇息之后,龙倾月偷偷摸进了柳雪的房间。
柳雪一身月牙白的衣裙,在橘黄的烛火下隐隐像是散发着珍珠一般的光泽。一头墨发随意披散,微湿的打着卷缠绕在她纤细的脚踝之上。此刻柳雪正蜷缩着身子侧躺在卧榻之上,翻着一卷古籍,正是当日从自寒潭处带出的药典,神情专注。
“入秋了,夜里凉。”龙倾月轻轻走到了她的身边,随手拿起了一旁的薄毯,盖在了柳雪的身上。
“你说,令狐剑难道就仅仅只是为了个武林至尊之位,就能做到这个地步?”柳雪目光未移,伴随着书卷翻页的清脆声响,淡淡说道。
“我对令狐剑并不熟悉……”龙倾月皱了皱眉,“但若他只是为了那些个身外之物,就做到了这样的地步……”说到这里,龙倾月顿了顿,哼笑了一声,“那代价也太大了。”
“也不知道风……傲书和墨玉是不是已经来了君朝。”啪的一声合上了手上的书,柳雪随意的扔到了一旁的矮几之上,扯着身上的薄毯,将自己裹得紧紧的,“龙倾月,你说这天下……这至尊之位究竟有什么好的?能够引得那些人趋之若鹜,甚至不惜化为魔鬼。”
龙倾月有些心疼的看着柳雪,此刻的她将自己裹在了薄毯之中,缩在了卧榻的一角,变成了小小的一团,那样的无助。他忍不住叹了口气,走过去将她搂进了怀里,就希望能够捂暖那总是冰凉着手脚的女子,“世人皆爱追名逐利,只因他们未曾意识到,什么才是最珍贵的。”
“那你呢?你觉得什么才是最珍贵的?”柳雪抬起头,看到的就是龙倾月那双深邃的桃花眼,一眼望不到底,深得就像是漩涡一般,让人忍不住就随之沉沦。
“你,雪儿,我这一辈子好不容易找到的,最珍贵的,就是你。”龙倾月微微一笑,下巴轻轻抵着柳雪的头顶,沐浴过后的馨香悠悠飘来,竟是令他有那么一丝的心猿意马。
“没个正经!”柳雪小脸蓦地一红,却是又往龙倾月的怀里钻了钻,汲取着那份令她安心的温暖。眼皮不知何时开始变得越来越沉重,柳雪就那么靠在了龙倾月的怀里,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
第二日,依旧艳阳高照,秋蝉拼了命一般的发出今年最后的鸣叫。整个滨州城都笼罩在了一股特殊的喜悦之中。
今日,便是那悬空已久的武林盟之职位的继任大典,更是白道的众多门派商讨如何联手剿灭俨然已经成为了邪教的隐宗的大会。
滨州城南,武林盟大宅内。
光滑平整的巨大石台上,令狐剑一身庄严的华袍加身,对着天地恭敬的三拜三叩。四周坐满了各大门派的掌门,一个个均是面色严肃的仰头看着石台之上的令狐剑,目露恭敬之色。
令狐剑站起身,将手上的三炷香插入了香炉之中。那原本应是摆放着天下尊主令的位置,此刻却是空空如也。他目光一沉,却又飞快的恢复了原先的模样。只见令狐剑转过身,冲着石台下众人抱拳说道:“承蒙诸位掌门看得起,推举在下暂任这武林盟之一职。剑定当不负所望,与诸位前辈一同,去向那隐宗讨个公道!”
“公道?公道自在人心。令狐庄主,你说这句话的时候,都不心虚吗?”
远远的,传来一名女子轻蔑的笑声。令狐剑脸色瞬间一变,眼中划过了一抹不敢置信。
“是谁!竟敢在此处大放阙词,是当老夫等人死的吗!”台下一名年约六旬的老者拍案而起,浑身散发着一股久经武林的煞气,双目圆瞠,颇有威严。
“你们的盟主都还没说话呢,这下头的狗就忍不住开始吠了?”
伴随着一阵银铃般的笑声,忽然狂风骤起,飞卷起的沙尘令人几乎睁不开双眼。
“是谁人竟然在此装神弄鬼!有本事就堂堂正正的站出来!”依旧是方才那老者怒吼出声,强风吹得他衣袍猎猎,像是下意识的,那老者朝着台上的令狐剑飞速看了一眼。
“我是谁……令狐庄主该是认识的,不是吗?”
狂风减弱,众人也终于可以睁开双目,却发现不知何时,那石台上竟是站着一男一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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姨妈来了……笑就觉得简直是陷入昏迷啊啊啊!一天24个小时有20个小时都在昏昏沉沉中睡过去了,太苦逼了QVQ
最近大概字数都是3000—4000左右,实在是姨妈来了脑子不清楚(蹲地画圈)
对不住了……
第037章 被他跑了
男子一身苍蓝色的衣袍,俊逸的脸上扬着的是云淡风轻的笑容,飞扬的长发在他的周身环绕出优雅的弧度。而站在他身边的女子,身上穿着杏黄色的衣衫,显得娇俏可人。一头乌发梳成了两条麻花辫,垂在胸前,微嘟的菱唇向上扬起,看向令狐剑的目光充满了嘲讽。
“雪……雪儿……”令狐剑怔仲出声,几乎不敢相信如今他所看到的。她应该是死了,他亲手下的毒,亲眼看着她跳下了那万丈悬崖,可是为什么,如今她却和那人一同,毫发无伤的站在了他的面前!
“令狐剑,是不是觉着很不敢置信?”柳雪看着令狐剑苍白的脸色,心情颇为愉悦。她缓缓向前踏进一步,就见令狐剑下意识的后退一步。
她进,他退,一步一步,直到将令狐剑逼至石台的边缘。
“你到底是什么人,竟然胆敢扰乱武林盟主的继任大典!”台下一人突然怒吼出声。
柳雪却是连看都没看去,倒是一直闲闲站在那里的龙倾月出声说了话,“本尊的娘子,你还没资格质问。”
冷冷的一眼扫了过去,那怒喝的人忍不住呼吸一窒。那是怎样的一双眼,目如寒霜利如刀刃,只是一眼,就让他生生冒出了许多冷汗。忍不住将目光投向令狐剑,却是发现令狐剑此时的面色,比刚才更是惨白了几分。
“娘子?雪儿,你……嫁人了?”令狐剑心中大震,眼底孕育出了一股疯狂的漩涡。这明明应该是他的未婚妻,是他的人,可是竟然,嫁给了别人?
此时的令狐剑早已忘记,当年是他自个儿在大婚当日,一剑穿心。
柳雪眸光微闪,但却并未否认,只是嘴角略微抽动了一下,依旧紧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