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招牌的设计走欧洲仕女风格,以简单俐落的线条勾勒三个女生撑着洋伞坐在乡村小屋外头吃蛋糕,配色以明黄、咖啡及草绿色为主。
他不喜欢喜饼式的温暖热闹风格,但大部分的女人喜欢,所以也算中规中矩。
他戴上太阳眼镜,缓缓朝对街走去。
大门也是木制的乡村风格,外框以草绿色勾勒,玻璃下方贴着大型的花朵贴纸跟三只可爱小熊,门上挂着“公休”的牌子。他冷笑一声,推门而入,风钤般清脆的声音响起,店里三个女人同时望了过来。
他一眼就瞧见王蔷。她的外貌没有太大的改变,细长的凤眼,肤色白皙,鼻子挺俏,唇色如樱花瓣柔美好看,微鬈的黑发披在屑上,眼镜由无框换成了金框。她不戴眼镜时柔媚动人,戴上眼镜就成了精明的女强人。
戚慕生一直觉得像她如此冷情的女人应该配黑框眼镜、黑长发,黑口红跟黑指甲油,才能显出她的冷酷与不可亲近,他曾试着要将她打扮成庞克女郎跟吸血鬼,她极力反抗,骂他变态,两人在屋子里追逐,她尖叫着在屋里奔跑,他扑过去将她压在床上,笑着吻她倔强的眼神、骂人的小嘴……
“今天公休。”
一个橘头发的女人打断了他的遐思,戚慕生顿了两秒,才把眼前的脸跟以前的学妹合在一起。几年不见,秋月竟变得如此新潮,还染了颗橘子头。
他走上前,另一名高个子的女人把怀里的小女娃塞到秋月手上,挡住他。
“没听到吗,今天公休。”
他低头,记得她叫阿葳,喜欢运动,似乎还练过跆拳道,两人没说过什么话,不过因为与秋月熟识的关系,见过几次面。
戚慕生没理她,视线往左移,盯着王蔷。她拧着眉头,眼神不善地回视,他翘起嘴角,慢条斯理地抬手摘下眼镜。
罗品葳惊得退后一步,秋月倒抽口气,王蔷却是面无表情,但眼中一闪而逝的惊愕没逃过他的目光。
她以为这辈子再也不会见到戚慕生……或许如此说法略嫌夸张,毕竟他们之间有甜甜这不可分割的联系,只是她没想过他会这么快现身。
他看来与两年前没什么不同,剑眉星眸,鼻子直挺,身材高瘦,眼神总是带着三分嘲笑。他有张俊帅的脸,也很有男子气概,但人缘并不好,主要是他有副坏脾气,喜怒明显,骂起人来不留情面。
从美国回来后,有段时间她战战兢兢,担心他突如而至,朝她破口大骂。半年后,她才开始相信他真的不会找来,安心地过起日子,谁晓得他竟会突然现身,让她措手不及。她缓缓地数着呼吸,让自己慢慢镇定下来。
秋月不知道他们僵了多久,直到甜甜唉呀呀地抓着她的头发,她痛呼一声,打破凝滞的气氛。
“秋月,先回去吧,再不回去你婆婆不高兴。”王蔷沈静地转向她。
婆婆?她什么时候有婆婆……秋月领悟过来,抱起甜甜。“好……好吧,你确定……”
她点头。“阿葳在这里陪我就行了。”
罗品葳附和道:“有我在,阿蔷不会吃亏。”
秋月抱着甜甜急匆匆往门口走,一边故意提高嗓门道:“我们回家了,乖女儿。”
看着秋月仓皇而逃,戚慕生挑起眉头。他有这么吓人吗?大学时他虽然喜欢捉弄秋月,可不至于会让她落下阴影吧?
“秋月结婚了?”他将墨镜挂在外套上。“没想到连孩子都生了。”
“你来做什么?”罗品葳怒斥。
“我不能来吗?”戚慕生望向王蔷,随手拿起柜台上的菜单浏览,一边打量屋内的装潢。
他只有四个字可以形容——乏善可陈。
中规中矩的配色,随处可见的桌子与藤椅,墙上挂着几幅欧洲街景的复制画与干燥花装饰,还贴了半面墙的可可树与巧克力豆壁纸,阳光自落地窗外照进来,显得太过明亮。
“你再不走,我就——”
“阿葳。”王蔷忙打断她的话。“我跟他谈谈。”
“有什么好谈的?”罗品葳冷笑。“会打——”
“阿葳。”王蔷急急打断她的话,将她拉到一旁,小声道:“别把事情闹大,我先问他来做什么。”
“跟他这种人有什么好谈的。”罗品葳不肯让步。
“阿葳,我不是小孩子。”她蹙眉,表情凝重。“我可以自己处理自己的事。”
“可是……”
“你坐在这里等,有事我会叫你。”她强硬地看着好友。
罗品葳烦躁地抓了下头,搞不懂跟会打女人的男人有什么好谈的。
第1章(2)
“我们到厨房谈。”王蔷朝戚慕生瞄了一眼,往前推开室内门,经过小小的走道,踏进干净明亮的厨房。
中央是L形的大理石桌面,摆着各式面粉与烘烤器具,流理台下是一个大型烤箱,另一边墙面则摆着大冰箱。
熟悉的器具与残留的烘烤香气不期然地勾起他的回忆。当年,每天下午她都会烤些小蛋糕或是饼干,两人坐在阳台上一边喝茶一边吃着她烤的各式糕点,他虽然喜欢在冬天喝热巧克力,但对甜点并不特别热情。
她最常做法式咸派、起士蛋糕、柠檬派这类点心给他,虽然他并不钟情甜点,但喜欢烘烤过后她身上甜甜的香味……察觉自己的心思又回到过去,戚慕生不由得对自己生起气来。
他可是来兴师问罪的,不过在上主菜前,还是先来点开胃小菜。“她们看到我怎么像看到仇人?”
“是我的不对。”她将两张靠在流理台的木椅移到他面前。“回来以后我把我们的关系渲染夸张了一下,把你讲成乖戾、脾气暴躁的怪物,你大人有大量不会介意吧?”
他冷笑。“乖戾又脾气暴躁的怪物?你还真会诬蠛我。”难怪方才阿葳一副要揍他的模样。
她自知理亏也没反驳,只是换了话题。“刚回国?”
“回来快一个月了。”
“来找朋友?”他家明明在台北,怎会无故跑到这里来?
他没正面回答,而是反问:“不高兴看到我?”
她拧着眉头,双臂环在胸前,决定不再绕圈子。“你来做什么?”
他挑衅地说:“寒喧这么快就结束了?”
“戚慕生——”
“不错,还记得我的名字。”他走到她面前。
她没有退缩,扬手望着他。“你到底想怎样?”
他故意道:“还能怎样,这里不是蛋糕店吗?我来订蛋糕。”
她扬眉,从架子上拿出单据,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几寸?什么口味?”
“有法式咸派吗?”
她不悦地眯起眼。“没有。”
“为什么?你做得很好吃。”
她睨他一眼。“这里是巧克力蛋糕店——”
“菜单上不是也有供应起士蛋糕、苹果派跟蛋卷,为什么法式咸派不行?”他低头靠近她,闻到她身上淡淡的苹果味。
“你存心来找碴是不是?”她后退一步。
“我是真的喜欢吃你做的法式咸派。”他再次倾身向前。“你现在有男朋友吗?”话语说出口后,他自己也吃了一惊。她有没有男人关他什么事?
她匪夷所思地看着他。“你——”
“只是好奇。”他为自己找台阶下。
“不关你的事。”她直接道。
她冷漠的态度点燃他的怒火。“我来找你是因为你偷了我的东西。”
王蔷错愕道:“我什么时候偷了你的东西?”
“你的纸袋图案是我设计的吧。”他沈着脸。
她又是一怔,但很快反应过来。“那不全是你设计,我也有——”
“好吧,我退一步,你也有参与设计。”他嘲讽地勾起嘴角。“你该不会以为没经过我同意就可以拿来用吧?”
现在她明白了,他是来找碴的。“我不会再印这一款纸袋。”
他挑眉。“为什么我听了还是一点高兴的情绪都没有。”
“那你想怎样?”她咬牙。“告我吗?还是要钱?”
他目光一闪,想到另一件事。“这家店是用我妈给你的钱开的吗?”
她僵住,尚未答话,他微笑地继续说道:“如果是的话,就算我的投资。”
她火道:“想得美。”
他冷笑。“我妈有开支票给你吧?”
她颔首,一点愧色也无。“你不也说过不拿白不拿。”
“我是说过,不过我也说过五五均分。”他的手指无意识地划过桌面。“好处都被你占了,我算什么,凯子?”
“你不用说得那么难听。”王蔷蹙眉。她从没将他当作凯子。
“你得了支票,我却只得到一张纸条,怎么说都是我吃亏,不过算了,我大人大量也不怪你——”
“你别自说自话。”她打断他的话。
见她丝毫没有愧疚的神情,他的怒火一下又飘了上来。“你真的不觉得对我有亏欠吗?”
她揉揉太阳穴。“钱的话我会还——”
“不是钱!”他怒喝。
“那是什么?”她一脸疑惑。
“不告而别。”他扬高嗓门。“还需要我提醒你吗?”
她依旧没有一丝愧色。“我留了纸条。”
他的拳头落在桌上,满睑怒容。“你还敢说!为什么不能当着我的面?”
“交往时我们约定过,只要想走随时可以。”她提醒。
他没有被安抚,怒火反而烧得更炽。“看来倒是我心胸狭窄了。”
她长叹口气,忽然觉得疲惫不已。“我不是这个意思,如果你想要我道歉,我可以道歉。”自己当初是做得太决绝了。
“都两年了,现在道歉有用吗?”他冷笑。
“那你到底想怎样?”她烦躁道。“道歉不要,钱也不要……”
“我没说不要钱,只是用另一种方式,这间店有一半是我的——”
“办不到。”她打断他的话。“你根本就是存心找麻烦。”
“是又怎么样?”他一如以往地狂妄。
见他打定主意死缠烂打,王蔷瞪着他,似要把他烧出一个洞才甘心。“不要幼稚了好不好。”
“说我幼稚?你这女人——”他愤怒地一把抓过她。
王蔷没有防备,被他扯到身前,她力持镇定,挣扎地要推开他。“戚慕生!”
“你知道我想过多少次把你抓回来痛打一顿——”他咬牙切齿地瞪着她,黑眸隐着炽热的火焰。
“放开我。”她怒目而视,白皙的脸蛋因怒火而胀得通红,更显娇艳动人。
戚慕生盯着她火红的脸,手臂紧箍着她的纤腰,感觉她玲珑有致的曲线贴着他,体内除了怒火外,另一团蝥伏的火也开始骚动。可恶!他咬牙,不敢相信自己竟然还想要她。
两人肢体交缠、活色生香的回忆一下涌上,戚慕生的喉头开始发干……
原本盛怒以对的王蔷隐约察觉到不对,他看她的眼神像是……
她惊讶地抽口气,他眼神透着欲火,这色胚!
她怒目而视。“放开我。”却不敢乱动,深怕触动到他兽性的一面。
他没讲话,像盯着猎物般紧盯着她,忽然有个念头……
“戚慕生——”
“我们复合吧。”他抛出脑袋迸出的念头。
她不可置信地微张着嘴,随即咬牙切齿地说:“你是想上床吧!”
笑容自他嘴边蔓延开来。“当然不是。”
他诡异的笑容在她看来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你给我滚!”她厉声道,双手用力推他。
“我说错什么?”他反问。“你不觉得自己无理取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