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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新年度的工作行程表,枫艺能公司旗不知名度仅次于东彻的偶像歌手小泽明日香面色一沉。
“这是为什么?说好了由阿彻当我新歌MTV的男主角,怎么换成别人了?”
暗暗叫苦的经纪人木村和也急忙解释:“东彻的档期排得太满了,再加上台湾方面的工作,他实在没有多余的时间。”明日香的任性连他这经纪人也招架不住。
“什么没有时间!是你办事不力吧?一个月前我眼阿彻提出邀请,他明明说好的!”清纯的美少女脸蛋凝聚着浓浓的不悦,显得狰狞。
木村掏出手帕拭汗,非常识相地不与她争论,那天他也在场,东彻明明给她缠得烦了,随意应付她便匆匆离开,岂知明日香沾沾自喜以为得到东彻允诺,从头到尾东彻连个好字也没说,这会儿便苦了他这小小经纪人。
“明日香,合作的事等下次再谈吧!以你的名气,不管MTV男主角找谁担任都无所谓呀!”
明日香闻言,杏眼一瞟,狠狠瞪向身前中等体型的木村。“你懂什么?就是要阿彻来拍才有意义。”
对自己的外表、歌声相当自负的明日香一出道便快速定红,俨然是日本歌坛的小天后,家境富裕的她原本就娇纵任性,现在成了名人,其任性使泼的程度亦更加扩大,只不过她掩饰得极好,对外永远是清纯无瑕的甜美女孩模样,一旦下了舞台独处,本性就露出来了。
明日香是个极不服输的女孩,通常只需她勾个手指男人便拜倒在她裙下,然而东彻却让她尝到被忽视的滋味,无论她怎么讨好,他总是不为所动,甚至没给她好脸色过,于是乎更增强她的征服欲。
木村对明日香的用意再明白不过,只是他怀疑她的千方百计会有奏效的一天。
“明日香,这次就算了,东彻后天就要去台湾工作,短期是不会回来了。”
明日香一愣。“阿彻才刚回来不久,怎么又有台湾的工作?”阿彻回日本这几天她还没机会见到人呢!
“是临时安排的,据说他跟台湾的飞宇广告一拍即合,随时有可能在当地长期发展。”木村尽责地把搜集到的资料告诉明日香。
“这怎么行!枫老板知道吗?同意吗?”
木村点头。“枫老板有意把台湾的经纪权签给飞宇广告。”
明日香深感不解。
倘若阿彻想走入国际,那么欧美的邀约才是正确的选择,但——阿彻根本对扬名世界兴趣缺缺,他是她见过最被动、最不积极的艺人,如今会把注意力放到台湾,肯定有不寻常的事吸引他。
“木村,你去跟公司讲,我想到台湾去宣传唱片,而且也指定飞宇广告代理我的经纪权。”
“明日香,你别冲动,你在日本的市场还没完全巩固,贸然跑去台湾只怕……”木村急道,日本艺能界的竞争相当激烈,不保持一定的曝光率,健忘的观众很快就忘了的。
“木村,你以为你在跟谁说话?我可是小泽明日香,别拿我跟其它小歌手相比。”明日香自负道。
“可是——”
“没什么好可是的,我已经决定了。木村,这件事就给你办,没办成就不要回来!”
木村还想再说什么,却在明日香怒瞪之下硬生生把话吞回肚子里。
此时,木村再度感叹,别人带的艺人是又乖又听话,怎么他带的明日香老是爬到他头上呢?
唉!好可怜唷。
迈入十二月,气温明显转凉了。
每年这个时节,唐风馆也顺应潮流在门口摆上一株圣诞树,二尺高的圣诞树缠绕上一圈又一圈的彩色灯泡,一到夜晚煞是漂亮。
“姐,树上的装饰品是不是太少啦?”胡杰范站得老远打量自个儿家的圣诞树。
“会吗?”为了装饰这棵树,她跟店里的工读生爬上爬下忙了一下午。
“太单调了啦!饰品当然要愈多愈好呀!你看,顶端那一截几乎没什么饰品,看来很寒酸。”胡杰范走向姐姐,不客气地批评。
“既然如此,这个工作就交给你了,那么高的地方我可爬不上去。”说完,把一袋金色彩带塞给弟弟,胡洁笙打算走人。
“咦!要我弄?”
“除了你还有谁够高?”储藏室的梯子仅半人高,派最高的工读妹妹爬上去也还差一截。
“可是我要回家准备小考耶!”早知道他就不先来店里看圣诞树了。
“叫你做就做,反正你哪次是认真在念书,回去还不是先守在计算机前打电动。”抢过弟弟书包,又道:“弄好了再来跟我拿书包,别想偷溜。”说完,头也不回进到店内,不理会弟弟的鬼叫。
她走进经理室。
罗纯纯见了女儿便道:
“你的手机刚才响了好一会儿,我没帮你接,看看是谁打来的。”
胡洁笙依言拿起小几上的手机查看。“东彻打来的,晚点再回就行了。”
“他不是回日本去了?”罗纯纯充满兴味地瞧着女儿,眉眼尽是暧昧的笑意。
“朋友之间偶尔通通电话是很正常的事。”手机放大外套口袋。
“长途电话可不便宜哩!想想这孩子也真有心,又是教车、又是打电话的,根本是在追求女朋友了。”
胡洁笙一点也不意外妈咪的说词,坦言道:
“妈咪真厉害,一猜就中。”
罗纯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东彻真的在追求你?”她这女儿可真会保密。
她点头。“他在回日本的前一晚亲口对我说的。”她彷若置身事外般平静说。
“什么?他只跟你这么说,然后就立刻回日本去了?”罗纯纯不敢置信。
“是啊,他还要我等他回来。”
“那他何时回台湾?”
“我没问。”
“笨女儿,你怎么不问呢?”
“没什么好问的,他该回来就会回来了。”
罗纯纯着实受不了女儿冷淡的回答。
像东彻这样一个大帅哥开口说追求自己,她怎能一副无关己事般不痛不痒?正常一点的女孩子都会欢天喜地,藏也藏不住欣喜,她的女儿却是毫无反应,被动至极,要是把人给吓走了,岂不损失?
“笙儿,你心里是怎么想的?喜欢还是讨厌?”
“别这么问我,我不知道。”
“怎会不知道!很简单嘛——”
“妈,这事你就别管我了,一切顺其自然吧!现在我没想太多。”
一切都发生得好快。
她承认对他已有好感,也不排斥他的亲近,只是这就是爱了吗?
他说要“追求”她,那么她期待他的“追求”会带给她何等的欣喜与快乐,只是以他的身分,真要“追求”她,恐怕也不是件容易的事,大红人的一举一动届时成了新闻头条可就累人了。
罗纯纯站起,走向女儿。
“真是没想太多吗?”女儿想得深远才是她担心的。
“是啊!”她轻快回答。
“东彻也好,其它男人也好,妈只希望你能找到真正待你好的人。”
“会的、会的,我会张大眼,好好挑一个,到时候就可以幸福地让人养了。”
“又说这种话,没志气!”轻拍女儿脸颊。
“我是真的这样想呀!”
照顾弟弟也好,当个称职的女儿也好,其实她也很想尝尝撒娇的滋味。
真有那个人出现的一天吗?
柯舜舜心情异常的恶劣。
“把他轰出去!”
巨吼声吼得小助理双腿打颤,说话结巴:“可、可是葛先生坚、坚持要跟您当面签约,您、您不出去跟,跟他谈,他就不签啊!”
“他不签就找别的摄影师,全台湾摄影师那么多,不差他一个!”心火直直冒。
小助理面有难色。“可是厂商指名了要葛先生,这、这不太好吧?”
柯舜舜大口喘气,杏眼瞪大。
那个惹人厌的牛皮糖不知道使了什么手段,竟然让手机广告的厂商指名要他担任平面摄影,本来从日本拿到东彻的合约后,这件案子就该顺顺利利进行,岂料半途杀来个硬凑热闹的程咬金,处处跟她作对,明知道她一见他就火,他却偏要出现在她面前,赶也赶不走!
“要签你去跟他签,我不出面。”
“人家就是要见你呀!”小助理快哭出来了。
柯舜舜重重捶了桌面一下。
既然厂商指名,这合约就一定得签,为了公司利益,她牙一咬,抽起桌上合约书,大力推门而出,三吋高跟鞋大力踩着地板,卡卡卡来到会议室门口。
砰地一声,会议室大门重重撞击墙壁。
柯舜舜一脸怒容。
“葛先生,合约在这儿,若没有其它问题,就劳驾签个名。”合约书重重放在会议桌往葛飞方面推。
葛飞瞧也不瞧合约书,着了迷似地盯着柯舜舜美丽的怒容瞧,她是个活力十足的女孩,浑身散发炙人的火焰,一碰就会给烧伤。
“你终于肯出来见我了,从日本回来之后,你就一直躲着我。”葛飞委屈说道。
忍住翻白眼的冲动。“葛先生,我很忙,没多余时间跟你话家常,刚才你说要见了我才肯签约,现在我来了,你是不是可以签了?”
葛飞伸手打开合约书,飞快签下名。
见合约已签成,她拿回合约书就要离开,葛飞立即挡在门前。
“为了庆助我们的合作关系,我请你吃饭。”他一脸希冀。
“不必,我有别的事要忙。”她冷冷拒绝。
“再忙也要吃午饭吧?你都这么瘦小了,要是再饿肚子肯定会受不住。别跟我客气了,我知道有家餐厅的牛排很好吃。”他笑道,露出一口大白牙。
“我不喜欢牛排。”
“不然我们去吃海鲜?”
柯舜舜不甚文雅地双手叉腰。“你不懂何谓拒绝吗?”老天,这人脸皮真够厚的。
“我的优点之一就是有耐心。”
“那就把你的耐心用在别的地方,本小姐不想跟你吃饭!”气、气、气死人了。
“为什么?”
“因为我讨厌你。”好,趁机把话说明白,省得他缠人。
“为什么讨厌我?”他好脾气问。
嘿!还敢问——
“因为你很缠人、很烦!不管我到哪里你就跟到哪里,这就是我讨厌你的理由。如果你肯跟我保持距离,保持点头之交的淡淡人际关系,那么我会很感激你。”她人虽小,中气却出奇地充沛,吼起人来极具震撼效果。
葛飞听了她的话,一副很无辜的表情,道:
“可是我不想只当点头之交的那种朋友呀!”
“不想也得想!”他那点心思她岂会不明白。
不是她自夸,从小到大她身旁不曾缺过追求者,男人对她的企图她总是一眼就看透,想她冰雪聪明岂不知葛飞的企图,但很可惜那葛飞选错了方式,缠着她只让她反感,再给不出好脸色。
葛飞摇摇头。“我不要。”
“什么你不要!你以为自己是谁?”这国字脸男着实惹毛她了。
“我从十八岁替人拍照到现在,算算也十个年头,其间看过的美女不在少数,可是她们都不是我要的——”
“我不想听你扯些有的没有,你要是再继续挡路妨碍我工作,信不信我说出更难听的话!”
不理会她恶狠狠的威胁,他继续道:
“第一眼看到你就决定了。”
她压根儿下想去听后面的话,在话未说明之前让对方知难而退是她较钟意的拒绝方式,一旦讲明了,那种不自在又是另一回事。
“住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