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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警官摆出的是不准甄琴再上门骚扰的坚定态度。
由于他的态度实在太斩钉截铁了,完全不似前几天那么亲民爱民,甄琴只得认份的垂下头,“哦……”了一声,便乖乖的摸摸鼻子走人。
对啦!她其实是可以到殡仪馆去找人的啦!
但说真的,真正的她其实是个很胆小的人,生平最怕那种虚无飘渺、有的照的的鬼东东,如果能离那种阴气此较重的地方远一点,她当然是敬而远之罗!
所以,她才会找软柿子下手,死缠着警察伯伯,要他们帮她把那不幸身亡的男人的住家地址告诉她。
以便她能直接登门拜访,完成他的遗愿。
可她没想到的是,事情的发展不如她所预料,看来,她只能踏上那条“不归路”去找人了。
她只得驼起背、垂下头,心底有点小怕怕的咬着食指,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出警察局。
陈警官直到亲眼看到甄琴垂头丧气的打道回府,这才松了一日气,忍不住好心的提醒道:“甄小姐,人找到后,就怏怏回到你自己的工作岗位,恢复原来的生活吧!”
他是好心提醒她,现在经济这么不景气,工作不好找—她最好别轻易为了不相干的人,让自己的工作飞了。
甄琴却压根没将陈警官的话听进耳里,事实上,她根本就是打算趁这段空档,做到“受人之托、忠人之事”的承诺。
“呜呜呜……志文,你、你怎么会这么傻……就跟你说过我的生日又不是什么大事……你为何非要赶来……我还嘱咐你别在高速公路上飙车……你为什么、为什么就是不肯听我的呢?为什么啊……”一名素净着脸蛋,直发柔顺的披在背上的年轻女子,看着挂在灵堂上的遗照呢喃着,一次又一次抹着彷如决堤般的泪。
“你教我现在要怎么办?志文,我、我真的好想、好想你啊……”她哭诉着,颤动的肩膀一耸一耸。
遗照中是一名长相斯文清秀的年轻男子,照片中的他似乎欲言又止的想抚慰那名已为他哭到不行的女子。
此时,自那女子的身后走出一名身高颇高的男性,他脸上的表情有点肃穆,明显且突出的五官彷如雕刻般深嵌在他狭长的脸上,深邃的眸光轻轻瞟向那哭得伤心的女人—以低沉的嗓音轻声劝慰道:“好了,玉如—人死不能复生,你就别再伤心了。”
“哥……”那叫做玉如的女子闻言,当于转身扑进男人的怀中,“我就是无法接受……他……志文就这么走了……怎么能……他怎么能啊……”
轻抚着玉如如丝的长发,那男人的眼中有着难掩的悲伤,“虽然我们每个人都无法接受……但玉如—这是事实,志文是真的在那场车祸中丧生了,就算我们不想接受,可那还是不争的事实。”
可玉如却不肯接受这样的说法。
她用力挣脱男人的怀抱,“那你告诉我为什么?为什么老天要那么残忍……为何要夺走他……”
“我也想知道啊!—”那男人突然仰天长啸了一声,随即痛苦的以双手紧抱住头,合声喃语,“志文就像我的弟弟一样,我也跟你一样难过……”
“哥……”看到那男人难受的表情,“我想他啊!我真的好想、好想他啊……”玉如呜咽的再次扑进男人的怀中,与他相拥而泣。
“我也跟你一样的想他……玉如,可那又怎样?无论我们再怎么想他、念他,他也不可能回到我们身边啊!”男人哑着声说着,像是在劝说悲伤不止的妹妹,却更像是在说服自己接受这个噩耗。
“呜呜……”整间灵堂里所能听到的,就是男女夹杂的悲泣声,不停迥荡着。
就在此时,突然传来两声清脆的敲门声,“叩、叩!”
灵堂内的男女都还没来得及出声,大门已被人推开了。
伴随而来的是一道清柔的女性嗓音,“那个……请问一下,这里是沉志文先生的……呃———常玉如小姐在吗?”
“你是……”玉如抹掉泪—从男人的怀中挣脱,狐疑的瞅望着走进灵堂的女子。
甄琴才一进屋,便立刻瞄到灵堂上的男子遗照——正是那个对她提出要求的人。—而她几乎也是在第一眼就感应到,眼前这位哭得两眼如核桃般肿胀的年轻女孩,就是她要找的人。
甄琴什么都没多想,更没有多余的心力去注意周遭的环境,是的,在她的眼里,目前只有一个人——那就是常玉如。
“你一定就是玉如!”顾不得常玉如的个头比她大,也顾不得常玉如根本还不知道她是谁,更顾不得她在常玉如面前就跟个小妹妹般,甄琴一个笼步冲上前,摆出慈母的姿态,用力的将常玉如紧拥入怀。
“太好了,我终于找到你了!”像是久别的亲人般。
常玉如简百是丈二金刚摸不着头绪,只能一脸呆滞的任由甄琴紧搂着她不放。
因为直到现在,她还没搞清楚这个死命抱住她的陌生女子究竟是阿方神圣?!
她跟志文又是什么关系?!
“嗯咳!”玉如的大哥常皓天看不过去,发出声响以提醒抱在一起的两个女人,“可以请问你是哪位吗?”
“对喔!”玉如这才彷如大梦初醒,用力的一把推开甄琴,还控制不住的以愤恨的眼神怒瞪着甄琴,“你是谁啊?你跟我的志文又是什么关系?快说!”
即使两名人高马大的男女站在甄琴面前,甄琴依然面不改色,眼里只有常玉如下人,“啊——你看我急的,我都忘了自我介绍了说,你好,我叫甄琴,我是那位先生……”
甄琴神情肃穆的指了指灵堂上的遗照,瞄到那男人的姓名,百疋他……就是沉志文交代我一定要找到你,他还要我代替他好好照顾你的。“
当下,玉如以极其复杂的眼神看了常皓天一眼,再以无此怨恨的目光瞪了甄琴一眼,再怀着百转千迥的心思看向沉志文的遗照……
久久,她才由齿缝中迸出一句话,“他……叫你来……照顾我?!”
玉如这话隐含的可是千百万的不信任喔!
也难怪—她从未见过甄琴,也从未听闻过甄琴这个名字—更不知道在沉志文的生命史中有这么一号人物;却在他才刚抛下她,独自走上黄泉路的当下,突然蹦入她的生命中—还敢大言不惭的说要照顾她!
这……这算什么嘛!
示威吗?!好可恨啊!
可甄琴哪晓得人家心底的转折,只是热情有劲的直点着头,“是啊、是啊!你好玉如,我会信守诺言,好好照顾你的,你放心。”
她会放心才怪!玉如突然发出一声惊声尖叫,“啊……”且是久久不能停歇。
“你怎么了、你怎么了……”甄琴慌乱的百问,不明白为何玉如会突然崩溃。
她正想上前搀扶玉如,自己的手臂却已被常皓天抓住,她狐疑的盯着他问:
“喂——你又是谁啊?”
可常皓天才没被她要白痴的行迳所惑,直接将她拖出灵堂,毫不怜香惜玉的将她丢到屋外的院子里,看着她跌坐在泥土地上,这才像是警告般的告诉她,
“你给我滚远点,没事少来招惹我妹妹!”
说完,他走回屋,准备去安慰伤心欲绝的妹妹。
他用力的将大门带上,以示他的怒意。
那沉重的关门声荡在甄琴的耳中,差点没让她的耳朵震聋了说。
“奇怪!他又是谁啊?那么凶!而且,我要照顾玉如又关他什么事啊?”甄琴叨叨絮絮的念着,不知道自己怎么会遭到这样的对待。
她从地上爬起,顺手拍了拍裤子上沾染的灰尘,信心十足的鼓励自己,“嗯——玉如的心情不好是可想而知的,我怎么能跟她计较这些小节呢!好,刚才不算,我再去向她重新做一次自我介绍。”
在甄琴热心助人的信念里,没有人是天生坏胚子的,有的只是误会与没有适当的构通。
所以,她一点都不对刚才所发生的事引以为杵,反而自信满满的打算再接再厉,因为,从小她最爱唱的一首歌就是“再试一下”!
她最最喜欢那首歌词中的意境,“一试、再试试不成,再试一下……”
啊——那是多么有power的事啊!
她好期待赶快实现她的承诺——好好照顾玉如。毕竟,助人为快乐之本嘛!
而且,她本来就有打算,每年至少做一件善事,而今年……她已锁定目标,就是完成沉志文的托付。
好不容易等到脚麻,甄琴终于看到大门被打开了,而玉如神倩憔悴的自灵堂中走了出来。
“嗨!”甄琴什么都没多想便往玉如的方向奔去,可却因蹲在屋外院子里等太久,以致一时脚麻腿软,才起身便不小心趺了个难看的狗吃屎。
“呃——好痛!”甄琴低头看了一眼被磨破的牛仔裤,摸摸有点流血的膝盖,要自己勇敢些,她只不过是受了点皮肉之苦;可玉如所承受的却是心灵上的折磨。
跟那样的伤痛相比,她这点小伤根本不算什么。
所以,她秉持着愈挫愈勇的精神—不怕苦、不怕痛的咬牙忍耐—还摆出勉强装出来的笑脸,“嗨,玉如,你好点了吗?我能跟你聊聊吗?”
玉如看到甄琴跌倒的锉样,忍不住露出一个微微的笑意;却在一听到甄琴呼唤她的名后,脸色立刻一正,马上又变得愤恨不平。
“你给我离远一点!”玉如恨恨的自齿缝中迸出话来。
“不行啊!”甄琴很是为难的想跟她打个商量,因为,如果要她离玉如这点,那她要怎么做到沉志文的交代——好好照顾玉如啊?
所以,她赶紧将自己的诚意摊在阳光下,“那个玉如啊!你听我说……就是因为这样……所以那样……我我我……”
可她根本还没有机会将她想说的话说完整,已被人从她的背后,像是抓小鸡般的一把持了起来。
常皓天之所以没在第一时间开口赶人,是因为他乍见到甄琴竟能将悲伤过度的妹妹给逗笑了,这让他突然觉得,如果能将这样的搞笑人物留在妹妹的身边或许是个不错的选择—毕竟,他不能任妹妹就这么镇日沉溺于伤痛之中。
可玉如紧接着露出无比愤恨的神采,甚至兴起想揍人的欲望。
“喂——你!我刚刚不是才警告过你,要你别净在我妹妹面前说这些五四三的吗?怎么?你是没听懂还是没听见?告诉你,我可不介意再告诉你第二遍。”
不但如此,常皓天还故意把自己的指关节扳得喀喀作响。
啊——好可怕的声音喔!
一点都不温柔动听,甄琴忍不住在听完颇具威胁性的话语后,暗自打了个哆嗦——
因为,一直以来,她就只是个很单纯、很守本分的市井小民啊!
她可是乖乖的在国中前,就已经半工半读的往阿娇姨的小公司里担任类似小菲佣般的打杂工作,但那又如何?
阿娇姨一直是照顾她的,让她没有困养母骤逝而沦落到在外遭受风吹雨淋,而她也因此才能自给自足呢!
而国中一毕业,凭她的学历,当然只能继续留在阿娇姨的身边,除了做那些一打杂的工作,还多兼了那种成日与数字为伍的会计工作。
可阿娇姨毕竟是她养母的好朋友,对她颇有怜惜之情,而让她始终在公司里做着内勤业务,不让她接触到肮脏污染的社会大染缸。
但也就因为她一直过着一成不变的呆板日子,以致她从来不知道外面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