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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秀这才发现事情不对,她抬起头来。
“吓!”她看到他,身子猛然倒退了一大步。“你怎么在家?!”
“因为现在还很早。”他当然在家。
“哦~~”钟秀点点头以示了解,但,不对。她倏然又抬起脸来。“你的脸色好糟!你怎么了?”
“一个晚上没睡好。”
“你为什么一个晚上没睡好?”她关心他,怕他生病又怕他累倒了。
“因为昨晚不知道吃错什么东西,拉了一晚上的肚子。”他现在人虚弱得要死,没空跟她啰唆。
喝!他拉了一晚的肚子!
不知道吃错了什么东西……钟秀马上想到昨天晓梅姐给她的符。
完了,该不会是那张符惹的祸吧?
“你怎么了?”他抽空看了她一眼,发现钟秀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像是做了什么坏事一样。
等等……“你是不是对我做了什么?”
“什么?我我我……我哪有对你做、做什么!”钟秀吓都吓死了,身子是节节的后退。
她这样分明是作贼心虚的表现。
“没有?没有你会一副好心虚的表情!”他把她抓了回来,让她跟他面对面,他要她说清楚、讲明白,她到底对他究竟使了什么坏心眼的手段。
他的表情好恐怖喔!
钟秀吓死了,她吞吞口水,不敢抬起脸来正视他的眼睛,她怕乌家庆要是知道事情的真相会打死她,但她更怕那张符要是真有问题,而他误以为只是单纯的吃坏肚子而不去看医生,那、那怎么办?
“你快去给医生看吧!”她求他。
“不去给医生看,除非你先把事情解释清楚。”他看她一副心虚模样,知道她铁定是做了什么,所以还很恶劣的假装腿软,身子一倒——
钟秀尖叫,连忙扶进他,而眼泪一直掉。好好好,她说,只要他愿意去看医生,那么她什么都说。
“是符……”
“符?”乌家庆一愣。
是他想的那个符吗?
“是晓梅姐给的一张张天师的符,晓梅姐说那符很有效的,当初阿海哥就是吃了她给的符,所以才对晓梅姐死心塌地的……”
“而你弄给我吃了!”乌家庆大吼,钟秀吓死了,连忙缩着脖子躲进衣领里,像个小媳妇模样。
“你别生气。”她探出手去拍拍他的胸口,要他千万保重;他现在人正虚着,一个动怒都会忿了气。
“现在你什么都知道了,赶快去看医生吧!”她好着急,怕迟了,病情更严重。
“我不去。”
“为什么?”
“因为很丢脸,你让我到了医院后怎么跟医生说?你能想象别人会怎么看待我吗?”乌家庆想得更远,他还怕这事会变成别人的笑柄。
而那个罪魁祸首——
他狠狠的瞪向“郝宝贝”。
钟秀被他这么一瞪,赶紧低着头,眼睛不敢直视他的怒气。
“你到底是不是现代人啊?那种不科学、没根据的事你也信!”
钟秀被他骂得一颗头直不起来,一个脑袋瓜都快垂到胸口了。
她也知道自己那么做很笨、很蠢啊!所以他就别再骂她了。
“拿来。”乌家庆向她伸直了手。
“什么东西拿来?”
“其它的符。”
“符?!哦~~符!”她想到了,连忙从她的包包里拿出来,本来是想交上去给他的,但想想又不对,又缩回手。
“你干嘛?”
“这不是给你吃的。”
“你还想给别人吃?!”她还想让哪个人爱上她?!
“不不不,不是给别人吃,是给我吃的。晓梅姐说你吃我也吃,这样天师才知道我想跟谁配一对,所以这符——”她把它们得紧紧的,不肯放心。
乌家庆眼玻咐础�
他想干嘛?
他这模样看起来很凶耶!
钟秀吓得退开两步之远,乌家庆却将她抓了过来。
哎呀!他不是正虚弱着,怎么还这么大力气!钟秀怯怯地看着他。
“符拿来。”他要胁她。
“这是……我的……”
“我都这样了,你还想吃它?”
“可晓梅姐说要连着吃三天才行……”
“我才吃一天都拉成这副德行,你还想吃三天!”她是想死比较快是不是?!
“你哪有吃一天,你是吃一次。”
“而你所谓的吃三天是?”
“就早、中、晚外加睡觉前,一天四次,连服个三天。”
“什么!还早、中、晚外加睡觉前再来一次!”乌家庆眼里直喷火。
他打断她的喋喋不休,还不管她愿不愿意一把便抢过她手里的符,而他的动作实在太粗鲁了,所以符还因此裂成两半。
“哎呀!”钟秀看了好心疼。
乌家庆看了她的反应才想晕倒哩!这害人不浅的符,撕了就撕了,她有什么好不舍的?
他将它们揉成一团丢进垃圾桶里。“不准你以后再听这些有的没的。”他命令她。
而钟秀讨厌这样,她不想回答他这个问题,他又不是她的谁,凭什么命令她不准做这、不准做那的。
“听到了吗?回答我。”他见她没反应,声音更加阴深,降了两度。
“听到了。”她点点头,再反问他,“那你呢?”
“我什么?”
“你什么时候才要去看医生?”他不是拉肚子吗?
“不用看了。”
“什么!”
“一点小毛病罢了。”他才没那么娇贵,拉了几回肚子便得去看医生。
“可你刚刚明明说我要是招了自己做了什么事,你就要去看医生的……”
“那是骗你的。”谁教她那么好骗,他随便说个什么,她便傻傻的相信;她这么呆,难怪会信什么张天师。呿~~
他转身回房去睡觉,而钟秀只能气呼呼的朝着他的背影直吹胡子瞪眼睛的,除了这,她什么也不能做。
乌家庆回到房里,却怎么也睡不着,他两个眼睛就这样直直的瞪着天花板,耳里不时地传来宝贝打扫的声响。
这几个月下来,她做家事的能力明显变好了,知道怎么整理家务最有效率,而且渐渐的,那种手忙脚乱的事也次次减低,他现在竟光是听着她打扫的声音,心也渐渐的变得平静,还有一种莫名其妙幸福的感觉。
咚咚咚——他听见她的脚步声。
刷刷刷——那是她洗衣服的声音。
哗哗哗——她在洗碗。
咚咚咚——她脚步声近了,乌家庆赶紧闭上眼睛。
钟秀悄悄的打开门,探头进去,瞧了一眼,看他有没有在睡觉。
动都不动耶,好象是睡了。她这才敢踮着脚尖,偷偷的潜进去。
她想做什么?乌家庆没听到声响,动都不敢动,他屏着气息耐心等待,不一会儿,他的额头覆上一只冰冷的小手。
她的一只掌心贴着他的额头,另一只贴着自己的——
没发烧,还好、还好。
她踮着脚尖又悄悄的退了出去。
乌家庆是一直等到她关上了门,才把眼睛睁开。
他额头上还有她掌心的余温——
有一点心动吗?
他想,那心动的感觉已不是一点点,而是渐渐的开始泛滥,他怕真到那时候,他想挡也挡不住。
该怎么办?
他该再任由她这么沦落下去吗?乌家庆两眼瞪着天花板想。
他在想自己该不该一鼓作气,狠心一点,直接把她撵回家。而这……会不会太残忍了一点?
他顾虑起她的感受。
想到最后,乌家庆忍不住叹起气来,因为就在他意识到自己已经开始顾及到宝贝的感受之际,他就知道完了。
他待她的心只怕早已不单纯,他已开始想要拥有那个小女人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了是吗?
咚咚咚——他又听到她的脚步声。
他又忙着把眼睛闭上。
她再探头进来,发现他还在睡,于是再偷偷的进来,她先是东张西望,看看四下没人。
放心了,再将头一低,偷偷的吻上他的唇。
她在做什么?
乌家庆陡地将眼睁开来,钟秀的眼刚好选在这个时候张开——
喝!他看到了!
他什么时候醒来的?!
钟秀捂着嘴巴,急急的想退开,没留心他床旁边还搁了一张椅子,她脚踩到椅子的滚轮,椅子滑开、身子往后退开来,屁股猛然坐在地上!
痛啊!钟秀眼里冒出两泡泪来。
乌家庆连翻两个白眼,他就知道。
“痛不痛?”他伸手扶起她,这让钟秀觉得好讶异,她偷亲他耶!而且还被他发现了,而他竟然没吼她、没骂她,这真是太奇怪了。
她眨巴着眼睛直盯着他看。
“看什么看,我脸上又没长花。”他虽没抬起脸来,但也知道她的眼睛随着他直打转。
他觉得她很呆、觉得她很蠢,不懂他既没身分又没地位又没钱的男人,她干嘛对他这么执着?
他究竟有什么地方值得她爱的?
他不知道,但是——唉~~叹气,因为乌家庆很悲哀地发现自己开始很在意这个小女人了。
“起来吧!”他扶起她,还帮她拍拍膝盖,看她有没有伤。
“为什么不生气?”她好奇地问。
她明明吻了他,而他也看到了呀!他为什么不生气?
“你说呢?”他反问她答案。
拜托,她又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她怎么会知道他心里是怎么想的,而他既然要她说,那她就随便乱说一通,他可不许生她的气。
要她说呀!“你对我有一点点心动?”唉~~她明知道不可能的,但,他干嘛笑?为什么没像上次那样叫她别作梦了?
他在笑耶!
喝!莫非——“我猜对了!”
她好惊讶,脸上的表情写着难以置信。他怎么可能喜欢上她?!他稍早之前明明是那么讨厌她的呀!
“是,我喜欢上你了。”所以请她把嘴巴闭上,别嘴巴微张,这样她还真像是个小蠢蛋。“而你也别高兴得太早,因为我喜欢你跟能不能喜欢你是两码子事。”
“什么两码子事?怎么会是两码子事?”喜不喜欢她不是他个人的事吗?为什么还分什么两码子事?
他明明说的是中文,但为什么她会听不懂?
“我是个有家室的人。”
“什么!”钟秀一时之间还反应不过来。
“我说,我是个已经有老婆的人。”
“所以?”
“所以这就是我始终对你冷漠的原因。”为什么这话还需要他讲得如此明白?这种事不是该一点就通的吗?她那是什么表情?
“怎么?听到事情真相,你想打退堂鼓了是不是?你想打退堂鼓,我能理解,我不会怪你的;我们可以当作这件事不曾发生。”她若不愿意接受他,他可以收回他刚刚说过的话。
他以前不说,就是不想让她有负担。
“不不不,你不能收回。”她下了那么多功夫与苦心,为的就是能博得他的青睐,而现在他终于对她有一点点动心了,他怎么能收回去?!“你千万别收回刚刚的话。”
“你不在乎我已经娶老婆了?”
“我……”唉~~该怎么说呢?她能跟他说,她就是他老婆吗?
钟秀一脸的为难,而乌家庆却自以为是的以为他懂她为什么会为难。
她喜欢他归喜欢,但却不能允许自己当个介入别人婚姻的第三者是不是?
“你别为我的难题伤脑筋,你只需告诉我,在这种情况之下你是否还愿意等我,如果你的答应是肯定的,那接下来的事我会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