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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苦吗?”,司乐残忍地掰过她的脸,冷笑着让她不得不面对水镜,更是为了让她看清事实,“你这样的痛根本不及本君万分之一”
“上神,且手下留情”离镜本在大紫明宫中醉生梦死,但听属下禀告有人闯入宫中挟持了翼后便匆匆赶了过来,刚到此处眼见玄女凄惨地模样,当即出声阻止
玄女见离镜赶来,似是见到了救星,带着哭腔道:“君上,救我”
“没人能救你”,松开禁锢住她脸的手,司乐厌恶地瞥了眼正在呼救的玄女,转过身面向来人,见是离镜冷笑道,“原来是当年的魔族皇子离镜,若水河之战你阻本君杀离怨,如今本君杀玄女又想阻拦,不如本君先行杀了你可好?”
离镜见是司乐上神先是一惊,随即便是一喜,当即按耐不住想问上神阿音的下落,好在理智尚存,也知现下状况并不合适,于是俯身行礼为玄女求情道:“上神息怒,离镜不知玄女做了何事惹怒了上神?”
“要我息怒?”,司乐狠狠地反问,接着狂笑,眼中皆是恨意,复又大声质问离镜,“那谁人将墨渊还来?”
“我知上神伤心墨渊上神逝去,如今已过去将近七万年,两族之伤痛已渐渐平息,望上神收手保护这来之不易的和平,倘若墨渊上神还在想必也不愿两族再次流血”离镜见司乐上神没有收手的意思,便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更是抬出墨渊期盼司乐放下仇恨
提到墨渊,司乐心下一顿,眼中的血色稍稍褪去,理智暂且回归了些许,想到墨渊最为在乎四海八荒的平和与稳定,她当真要毁去墨渊搭上性命换来的和平?
“好,本君答应可以收手”,司乐闭上眼深吸了口,压抑住蒸腾的恨意,终究不愿墨渊的努力付之一炬,再睁眼时转头瞥了眼身后的玄女,语音一转隐含霸气,对着离镜威胁道,“但是她的命,本君还是要定了,否则本君不惜任何代价再次挑起战火,誓将翼族屠戮干净”
离镜闻言,举手暂且按压下翼族将士的不忿,眉头紧蹙,一时间拿不定主意,玄女也是万分恐惧,祈求离镜能救她
“闭嘴”,耳边皆是玄女的呼救与哭喊甚是呱噪,司乐当即喝止,眼神微眯,将手放在玄女的天灵盖上方,好整以暇的问道,“你可知元神溃散的痛苦?我尝过,要不要试试?”
“不,我不要”玄女当即死命地摇头,泪混合着面部的血水落下,更显得面目丑陋
司乐充耳不闻,轻笑着按在天灵盖上,在玄女看来仿佛是来自地狱的恐怖,司乐微微使力瞬间将玄女的元神提出握在掌心,审视着手中暗淡弱小试图挣扎逃离的元神,目露鄙夷道:“当真是弱小,连元神都化不出人形”
“上神”离镜见此,慌忙出声
“既然你难以抉择,本君就帮你做决定可好?”司乐冷声反问,不待离镜回应,五指骤然收拢,微弱的元神伴随女声惨叫顷刻消散于空气中,接着□□利落一转,众人只觉眼前一花,玄女的头颅随之滚落在地,飞溅一地猩红
“欺人太甚”翼族将士眼睁睁目睹翼后在眼前死去,伤了翼族尊严,叫嚣着要与司乐拼性命,离镜有心阻止已来不及
“住手,谁敢动我姑姑就是与我青丘为敌”白浅身着青衣,手执玉清昆仑扇迅速落下,将一众试图靠近自家姑姑的翼军悉数扇飞,随后赶来的还有折颜
“阿音”离镜眼见白浅,眼神倏然变亮,下一刻又不禁迷茫,阿音明明是个男人
白浅来到姑姑身侧,自然对离镜没有好脸色,冷冷道:“离镜,老身乃青丘女君白浅,我与你不熟,请按着规矩唤我一声女君”
“阿音,你竟是女儿身”离镜不可置信地踉跄,倘若早知阿音是女儿身,何必转了这么大个圈子,伤了她,也折磨了自己
“这也与你无关,我此来只为了姑姑,当年你害我师傅,今日还想害我姑姑不成?”白浅厉声道
“不,阿音,我不会”离镜当即着急地摇头否认
“姑姑,我们走”白浅懒得瞧见离镜,对着姑姑道
“好,我们走”司乐此来的目的已然达成,便点头与浅浅折颜离去
离镜见阿音带着司乐头也不回地离去,心头黯然神伤,眼见翼军蠢蠢欲动欲去追杀,心情颇差地厉声喝止他们,吩咐他们收拢尸体
出了翼界,三人腾云回到青丘地界便停了下来,见此地安全,折颜与白浅便为其护法,司乐稳定气息,收敛了屠戮之气,闭上眼盘坐在树下稳固道法,约莫过了半个时辰便睁开眼,下一秒腹中隐隐坠痛,司乐眉头一皱,让她忍不住倚靠在树上
“姑姑,你可还好”白浅将姑姑扶起,关切道
司乐起身,猜测自己约莫是练功有些岔气,并非大事,摇头道:“我无事,不必担心”
折颜舒了口气,他生怕一个人劝不住阿乐,先是去了青丘将小五拉了过来,但还是晚了,好在阿乐没出大事,忍不住道:“阿乐,以后莫要再冲动了,墨渊走了,也别拿自个儿安全开玩笑”
知折颜关心她,司乐想到墨渊一阵苦涩,心头泛着疼痛:“折颜,墨渊曾说让我等他,但是现下看来我是无论如何也等不到他了”
折颜闻言,心下思量,据他对墨渊的了解,墨渊并不是无缘无故说此话的人,于是劝说道:“阿乐,你要相信墨渊,既然墨渊这般说自然有他的办法”
“但我不愿无望地等待,没有墨渊的昆仑墟不是真正的昆仑墟”,司乐认真地看着折颜,眼神中折射出一种信念,“既然你与皆寻能将我散落的元神追回来,墨渊的元神自然也能找到,纵使他元神溃散在四海八荒,我也会翻遍四海八荒,将他找回来,想丢下我没那么容易”
折颜背手,他知阿乐向来固执,仰头叹息道:“你心中既然有了决定,我自知拦不住你,那你便去吧”
白浅知姑姑要走,抱住姑姑的手,心下不舍道:“姑姑,你何时要走?”
“姑姑即刻便要动身”,司乐安慰地拍了拍浅浅的手背,也是不舍,接着又交代道,“浅浅,你的众师兄们现散落在各处,听姑姑的话设法将他们找回”
“是,姑姑,浅浅记住了”白浅忍住不舍,含泪点头答应
“折颜,浅浅,我走了,保重”司乐对着他们淡淡一笑,转身化作轻烟离去
作者有话要说:话说这章我写得很爽 突然发现我心底藏着那么点小暴力
在我文里司乐绝非圣母 是个有仇报仇爱憎分明的人
至于为啥留着离镜 玄女没了这部分的剧情也没了 准备留他给夜华添堵
对了 我的微微一笑同人文也已经慢慢放上来了 早期文笔太渣 捂脸 我真的不适合写现代校园文
还有在此感谢kingsley送我的封面 真是太贴心了
☆、第二十五章
司乐离开青丘之后,近三百年的时间走遍了四海八荒,其间她到过冥河之境,也去过素影之界,更曾隐匿在翼界偷偷寻找过,紧接着她便马不停蹄赶往魔界,机缘巧合之下她碰到了皆寻,自然不可避免在他那小住几日,临别之际知她在寻找墨渊,皆寻将魔族之宝聚魂瓶交给了她,告诉她倘若找到墨渊可将元神养在此处,知他好意她便也收下了,之后的日子她曾回过一趟青丘,看过折颜与浅浅让他们放心,随后又再次离去去往别处,寻了许久终是一无所获
眼见无望之下,司乐咬牙选择使用了搜魂术,此法极为伤元神,万不得已不得使用,但效果尤为显著,一次一次使用搜魂术后,司乐方才稳固的元神渐渐虚弱得厉害,有时竟会出现让她迷惑不解的法力凝滞,但那也只是短暂一瞬,司乐只当是副作用并未将它放在心上,就这样过了几十年最终在西海找到了墨渊,于是司乐接下了为西海大皇子寻找名医的榜文,在进入西海水晶宫找到他的那一刻,司乐先是狂喜墨渊没有骗她,紧接着便是痛心落泪,见他虚弱地寄居在西海大皇子的识海中,竟要靠着西海大皇子一缕微薄的仙力养护元神,她何曾见过他这般脆弱的模样,怪不得遍寻四海八荒不见他,竟是自己修补了破碎的元神,这需要付出多大的耐性与执着,没日没夜地去修补
摈退左右,司乐取出聚魂瓶,手止不住颤抖,既是欣喜也是激动,控制住自己默念口诀,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将墨渊收进瓶中养护,方才舒下一口气,仔细地将聚魂瓶收在怀中,隔着衣服抚摸着瓶身,司乐终于露出久违的笑容,随后留下补充仙力的丹药,告别西海水君去往东海瀛洲取那神之草,本以为会有一场恶斗,却不想出奇的顺利,面对眼前四只瑟瑟发抖的凶兽,司乐着实摸不到头脑,难不成她竟有这般凶悍让四大凶兽吓破了胆?眼见琢磨不出缘由,她暂且将它甩到一边,取下神之草回到了昆仑墟,自她醒来还是第一次回来,曾几何时昆仑墟人烟鼎盛,如今满目的萧条与清冷让她止不住心酸,不过现在最为重要的是炼丹,也顾不得伤感,疾步进入丹房炼制丹药,司乐毫不犹豫地将半生修为倾注其中,这让近三百年间耗尽精力的她更为疲惫与虚弱
丹成的那一刻,司乐喉头一甜,血液溢出,随手抹去嘴角的血迹,握住丹药舒心地笑了,修为受损带来的痛楚也好似消散了。在这之后司乐离开昆仑墟,便动身去了青丘,也不知为何腾云过程之中渐渐腹痛,随后演变为巨痛,这让她本就苍白的面容更为惨白,豆大的汗水止不住滴落,更为糟糕的是身上的法力时断时续,她只好被迫停下,只是还未来得及落地,司乐的法力便骤然中断了,直直从低空坠落下去,好在有树木做缓冲让她不至于受伤,司乐匐在地上痛苦地捂住小腹,腹间仍是疼痛不止,最终让她眼前一黑,便这么昏睡了过去
等司乐再次醒来发现自己竟在一陌生的竹屋之中,当即猛得一惊,紧张地摸向怀中,见聚魂瓶与丹药皆在方才松了口气,忍着不适,撑起身子观察了周遭,她猜测自己约莫是到了凡间,正想着一素衣女子端着汤碗推门而入,司乐抬眼看去,见到她的面容不禁脱口道:“浅浅”
“浅浅?”,素素不解,诧异地望着眼前极美的女子,摇头否认,“我不叫浅浅,我名唤素素”
“素素?”这回轮到司乐不解,打量着素素与浅浅一般无二的模样,更以她与浅浅在昆仑墟相伴两万年的感觉确定是她无疑,但为何是个凡人之躯?
素素捧着碗在司乐身侧坐下,搅拌着汤水道:“我并不记得自己是谁,素素这名是夜华为我取的”
夜华?素素?司乐不禁摸了脑门,猛然想起太过遥远模糊的记忆,暗叹她怎会忘记这么一茬,当年追剧时刚巧看到白浅封印擎苍,反被敛去了法力化作凡人落入东荒俊疾山,然后遇到了九重天太子夜华,至于他们二人接下来具体发生了何事,她的记忆已然模糊,也只是知晓一部分大概走向,再后来她就更不知晓了,因为她没看完就穿越到此了
“此处可是东荒俊疾山?”司乐瞧着素素,试探着问道
素素点头,将汤水递给司乐道:“是啊,你是我从这处山上捡来的,将你弄回来好生不容易,别说这些了,你先将这粥喝了吧,不然就凉了”
司乐得知此处是东荒俊疾山,心下确定,接过碗顺着眼光打量了碗中之物,只见汤水稀薄发黄漂浮着些许焦黑,不禁偷偷憋笑,这浅浅的厨艺还是几万年如一日的没长进
“我唯有煮粥尚且能吃,不如我给采些果子填肚可好”,素素见司乐不动碗,自知委实不擅长厨艺,低头有些羞赧地建议,随后又想到夜华心情不由低落了下来,有着泪意,满心都是思念,“倘若夜华在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