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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白起只是想买点消炎药和绷带而已,根本不需要搞出这么大阵仗。他忙出声叫住了老板,说明了自己的来意。
“是这样啊?吓死我了。”
老板煞有介事地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转身从柜中拿出了白起所需的药品。因着他们两人是警察的缘故,还特别热情地免去了账单。
白起向老板道了声谢,帮林若玄包扎起了伤口。生怕弄疼她,白起刻意放慢了速度,手上的动作格外轻柔。
白起同她贴得很近,林若玄可以清楚地看到他微微颤动的睫毛,甚至能感受到他温热的鼻息打在自己的肩膀上。
她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白起手上动作一顿,有些紧张地问她:“怎么了?弄疼你了吗?”
林若玄笑着摇头:“只是突然想起来,以前都是我帮你包扎伤口的,今天倒是转换角色了。”
听她这话,白起回溯过往,发现似乎真是同她所说的那样。
高中时期身为校园一霸的白起同学,多多少少会被卷入各种类型的打斗之中。白起一直都不是个愿意轻易服输的人,就算是胜负已露出端倪,他也一定会坚持到无法反抗为止。是以,白起身上总是带着各种伤口。很经常的,旧伤尚未痊愈,他就又给自己添上了新的伤口。
医务室从来都不欢迎不良学生进来包扎因为意气用事而造成的伤口,白起也不想特意去医院花这钱。力所能及的小伤,白起就自己解决了。至于那些有些严重,或者单凭他自己没办法包扎完美的伤口,他就只好厚着脸皮跑去叨扰林若玄,让她帮忙处理一下。
虽然不常受伤,但林若玄的包扎能力却实属一流。白起至今都对此感到好奇。
“你为什么就不能用柔和一点聪明一点的方式和别人打架吗?每次都惹得一身伤,我看着都觉得疼。”
这是林若玄每次帮他包扎时必定会说的话。
白起每每听到她这句抱怨,总是冷哼一声别开头,小声嘟哝着“下次一定会把他们打趴下”这样的话。
然而过不了几天,白起还是拿着绷带来找林若玄了。
想起这段往事,林若玄不禁调笑起白起:“所以高中的时候你是不是经常输啊?”
“赢的次数比较多。”白起扯了扯嘴角,“但不是每次都能全身而退。”
“说实话,我完全没有想过你居然会当警察,总觉得依照你高中的腔调,会成为黑社会老大之流的人物,我甚至还想过缉查的时候会不会遇上你。”
白起轻笑了一声:“我该把你这话当做夸奖吗?”
“你愿意的话可以这么想,反正我没办法矫正你的想法。”林若玄耸肩,“高中毕业以后,你去外地读书了吗?我没有在警校里见到你。”
白起垂下眼,神色有些闪烁。他并不想回答这个问题,只模棱两可地“嗯”了一声,权当作答。
林若玄素来是个敏锐的人,自然没有错过白起这点情绪上的微小变化。她正想开口试探性地问问,却被白起率先打断。
“你也变了很多,我以前以为你可能会当个医生,毕竟你包扎伤口的天赋这么强。而且形象上的变化也很大……”
林若玄忽得阴恻恻地笑了起来,用一种“我就知道会这样”的眼神看着白起。
“果然每个人都会这么说呢——‘你的变化好大啊’、‘你和以前完全不一样了呢’。”她叹了口气,“都问出一样的话,没意思。”
“抱歉,我不知道你不喜欢被这样问。”
“不用和我道歉,我不介意这种事。”林若玄很随意的甩了甩手,“而且说出比这话更冒犯的人多了去了,你还算是温柔的呢。”
“真的吗?”白起有些难以置信。
林若玄用力点头,痛心疾首道:“有一次遇上了高中时候和我们玩在一起的某个男生,我同他打招呼的时候,他居然指着我的鼻子,高声质问我是不是去变性了。我真的很受打击!”
白起努力忍住笑意,托住她的脖子,叮嘱道:“不要乱动。”
“不好意思白医生,我不给你添乱啦。”她嬉皮笑脸道。
白起继续帮她包扎。
“所以我能斗胆问问你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改变吗?”
“其实这件事情说起来也挺好笑的。起初只是我的老师看不惯我,用男生的发型标准要求我,总是逼着我剪头发。我一生气,索性就留长了。然后发现长发形象还挺适合我的。”
“真是……匪夷所思的经历。”白起憋住笑意,“包扎好了。”
“谢谢。”
林若玄站了起来,拿出镜子细细打量了一番白起的手艺。
“白医生,你包扎得不错嘛。”
听到她的夸赞,白起只是轻笑了一下。
集训的日子里,每一日都会添上伤口。
每一日每一日……
起初没有林若玄在身边,他只能依靠自己拙劣的技术包扎伤口。独自一人久了,也就熟能生巧了。
但这话他并未说出来。
“你在发什么呆呢?我们该回警局了。”
林若玄逆光站着,向他招手。
作者有话要说:
我要是抽到白起老公的ssr,这本日更3000到完结,每出一张ssr日更字数加3000。
嘿嘿,反正瞎奶不要钱。
第4章 黑白4。0
除却在大庭广众之下被抓的便利店劫匪,三个等在后巷的同伙也一同被警方逮回到了局里。
因为持刀的劫匪是由白起和林若玄制服的缘故,审讯的工作也交由了两人负责。
“我真的非常讨厌审讯罪犯。”
临进审讯室前,林若玄咬牙切齿地说了这么一句话。显然,对于组长的安排,她非常不满意。
“为什么?因为很耗费脑力吗?”白起问道,“要是遇上某些嘴硬还颇懂心术的家伙,审讯工作确实会很容易陷入僵(江)局。但你不觉得一点一点逐步击溃罪犯的心理防线是件非常有趣的事吗?”
林若玄往右跨了一大步,拉开与白起的距离,以一种微妙的眼神打量着他。
“我只是单纯觉得审讯很麻烦才讨厌这差事罢了。”她故作戒备道,“但我从没想过你是这样的变态白起。”
“第一,快把你这种冒犯的想法收回去。第二,你是警察,别懒惰。”
白起哭笑不得,伸手狠狠地拍了她的脑袋一记,又顺手把她拉了回来。
实质上林若玄也只是这么抱怨一下罢了,等到审讯工作真的开始了,她比谁都要认真。
不过眼前这个抢劫时凶神恶煞,全然一副亡命之徒模样的男人,在被拘捕后,一下子变得畏畏缩缩,稍微问了几句便把实情全都吐露出来了。
审讯时斗智斗勇的快感?抱歉,丝毫没有。
大概是墙上挂着的“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八个大字对这个第一次跨越犯罪禁区的男人起了作用吧。白起这么想着,飞速提笔记下他的供词。
审讯结束,白起把供词完整地看了一遍。一言以蔽之,这是场不成熟的犯罪。
四个二十岁刚出头的男人,没有正当工作,游手好闲,忽然萌生出了抢劫的想法。他们为此还刻意走访了几家便利店实地考察,最终敲定了那一家平时人流量比较少的便利店。
大致的计划是,由块头和力气最大的那个男人从仓库潜入店内,抢走收银柜里的钱后,在逃到后巷的监控死角和同伙接应。
本来他们琢磨着把这计划打磨得更完善一点再作行动,但听说那条街发生了凶杀案——他们私以为这是上天赋予他们的机会。
一冲动,他们选择了提前行动。
结果却落得一个全军覆没的结局,显然直觉是不可以轻信的。
想到这个悲惨的结局,男人不禁抱头痛哭。他痛心疾首道:“我万万没有想到那个点居然还会有顾客,还不止一个,根据我们之前的观察,那个时间段应该不会有什么顾客才是。
“更想不到的是,我慌乱之下随手劫持的一个看上去瘦弱的女子,居然还是个警察!”
“所以我才说你业务能力不够。有的罪犯天生就拥有极强的感知力和反侦查能力,厉害的甚至都能看穿便衣警察的身份。”林若玄感叹道,“至于像你这种粗神经的家伙,为什么要逾越法律这条线呢?还是好好谋份工作罢!”
男人用力点头,大概林若玄这话对于他的价值观和思想多少有些洗涤。
只半个多小时,审讯就宣告结束了,确实无聊得很。这群涉世未深的天真小青年抢劫未遂,大约只会判上三年左右,至于劫持了林若玄的那位,可能会在此基础上再酌情加上两三年。
上交笔录后,白起和林若玄在这个案件中负责的部分就大致结束了。林若玄本以为可以就此收心,把注意力放回到连环杀人案上时,又有新差事冒出来了。
“今天下午x高中的安全宣讲,要不你们两个人去吧。”组长余刚拍了拍两人的肩膀,郑重其事道。
白起下意识地蹙眉。比起这种工作,他现在更想处理与二十八人的怪物的相关事宜。
他思虑了一会儿,推辞道:“这种宣讲,难道不是一直由文职人员负责的吗?重案组还有案子要处理,如此贸贸然地耗费一下午在这种事情上,有些浪费时间吧。”
余刚长叹一口气,眉眼间满是无奈。
“我也没有办法嘛。也不知道隔壁文职部门出了什么事儿,一下子人手不够。人家死乞白赖地求到我这儿来,我也实在没办法推辞。只是几个小时而已,不会耽误太久的。”
“老大,你好随便啊。不要把我们当做你的人情工具好不好?”林若玄的揶揄声幽幽传来。
余刚恨恨朝她瞪过,林若玄很识相地立刻噤了声。
我为什么会摊上这种爱拆台的部下。想到这一点,余刚竟有种想要吐血的欲望。
把这个烦心的念头抛到脑后,他继续游说起了白起。
“再者说了,你们都是x高中毕业的学生,重回母校以警察的身份向学弟学妹们进行安全教育的宣讲,难道不是一件再有意义不过的事情了吗?”他苦口婆心地劝说着,末了又补充了一句,“我保证,绝不会对工作产生太大影响,绝对!”
白起很勉强地点了点头。其实他也并没有被余刚这番说辞打动,只是不想再让上司拉下脸来求自己罢了。
余刚松了口气,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柔和了不少。他瞥了一眼手表,叮嘱他们道:“大概还有一个小时左右,你们赶过去刚好。呶,这是稿子。”
他把桌上的文件夹递给他们。
林若玄不着痕迹地翻了个白眼,转身离开了。
“别忘了穿警服!”
林若玄做了个“OK”的手势。
换上警服,驱车到达X高中时,离安全宣讲开始还有不到十分钟。按着老师的指示,白起和林若玄在台上的桌旁坐下。学生陆陆续续地进入阶梯教室,室内略微有些嘈杂。
看着底下黑压压一片人头,林若玄有些紧张。虽说她以前也曾经在这么多人面前接受过批评教育,有了类似经验应当不会感到紧张才是,但她却还是忍不住发颤。
她抓起桌上的矿泉水瓶,一连灌下数口。期间她还瞄了一眼白起,发现他正认真看着稿子,脸上的表情和平素无异,见不到有任何紧张在作祟。
林若玄惊了,差点被水呛到。
“你难道都不觉得紧张害怕吗?”林若玄压低了声问他。
猜不出她话里意思的白起有些懵:“为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