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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时的梨花还没有成长为一代“校园女王”,尚不能自如地和男生交谈,即便这个男生是幸村。
幸村微微一笑,好像和往日的客气疏离没有什么区别,他说:“没事。”
一路上两人便再也没有说话,梨花在路过路边的一个垃圾桶的时候,将之前那幅画惨了的画扔了进去。
幸村若有所思地看了几眼。
走过了两个路口,幸村开口道:“樱庭桑……”
梨花拘谨地应道:“啊?”
幸村说:“那幅画应该画了一个月了吧?”
梨花怔住,扭头望向幸村:“你怎么知道?”
幸村微垂眼睑,说:“我一直在看你画……画的是个男生吧?”
梨花停下脚步。
幸村走出两米远,才发现梨花的异常,梨花落在了他的身后,幸村转过身,望向梨花。
梨花抿着唇,眼眶发红,她紧紧地捏着拳头,拼尽全力地不让眼泪流下来。
幸村一直认为自己对女生的哭泣是很有抵抗力的,他见过形形□□的女生在对他告白失败后痛哭,直到这一刻,他才知道,自己对梨花,毫无抵抗力。
幸村感觉自己心里某块地方也要塌陷了,他极力地绷紧声音,想要发出与平常一样的音调:“梨梨,你别哭。”
这是幸村第一次喊梨花“梨梨”,也是幸村第一次在女生面前手足无措。
少年时的感情才是最为真挚纯粹的,这声“梨梨”不知道包含了多少情感。
从东方既白到日暮黄昏,从春晖寸草到秋月寒江,他将自己的喜欢藏在心里,由淡到浓,兀自寡欢。
只可惜那时的梨花,不是向他看……
作者有话要说:应该甜吧……?掺着一点玻璃渣=…=
☆、我的男朋友
梨花慢慢蹲下身来,把头埋到臂弯里,终于哭出声来。
汽车的喧鸣声、学生三五成群的嬉闹声成为黑白画面的背景色,将树荫下的少女隔绝开来,茫然无措。
幸村依旧站在距离梨花两米的位置,不远不近,他手里紧紧捏着手绢,迟迟没有上前。
许久,梨花的情绪逐渐平复。
幸村走到她的跟前,拍了拍她的背。
梨花从臂弯里抬起头,感情是收住了,可眼泪还在汹涌。梨花在抬头见到幸村的一刹那,鼻子不自觉地酸了酸,又红了眼。
幸村蹲了下来,拿出手绢,抬起手替她擦了擦眼泪,他柔声说:“别哭了,是我不好……”
男生的声音仿佛有一种平息人的魔力,梨花渐渐不再啜泣。
梨花哑着嗓子说:“不怪你,是我太敏感了。”
梨花泪意朦胧地望着幸村,幸村停下手上的动作,轻咳了一声,把手绢递给梨花。
梨花接过手绢,自己擦了擦泪,眼泪是没了,可鼻音还是很重,梨花小声说:“幸村君……麻烦你了……”
黄昏的光线带着橘色的暖意,绿叶筛选过的零碎光线把梨花的头发照得蓬蓬松松,凉风习习,还有几根翘起来的呆毛在风中招摇,幸村伸出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当他意识到自己的举动时,有些怔愣,面对梨花迷茫的眼神,幸村把这一切归咎于——是梨花今天的可乘之机太多了,他偏了偏头,拳着手指遮住大半张脸,他不自然地解释道:“你头发有些翘,我帮你理了理。”
“这样啊……谢谢啦。”
“不客气。”
幸村站了起来:“我们走吧。”
梨花点头,刚站起来,眼前一黑又栽了下去,好在幸村手疾眼快地扶住了她。
梨花后怕地拍了拍胸,抱歉地说:“蹲太久了……不好意思了,幸村君。”
幸村宽容地笑了笑:“没事。”
而后就是良久的沉默,满怀心事也可能只是一片空白。
两人买完颜料后,在回学校的路上,梨花万万没有想到自己会迎面遇上远野棠。
梨花紧紧抿着唇,一眼不眨地望着远野棠以及他牵着的一个女生,一种羞耻感在梨花心里油然而生,她捏着颜料袋的手指节发白。
这时,远野棠也望到了她,梨花匆忙间低下头。
幸村当然发现了梨花的异样,他略略的回忆了一下那幅画上的男生,瞬间了然。
梨花强装淡定地往前走。
熟人间告白这种事,成功了倒还好,失败了偶然见面都是尴尬的事,是以梨花觉得远野棠现在应该不会想和她相认。
可惜,梨花失策了,对方到底是远野棠。
远野棠唤道:“梨梨。”
梨花僵硬地挺直了背,缓缓地停下步子。
梨花还没想好用什么表情面对远野棠,只能扬起一个不那么难看的微笑。
和远野棠牵着手的女生好奇地朝梨花张望了一下,惊讶地问道:“梨梨?她就是你以前挂在嘴边的那个邻家小妹?”
远野棠不置可否。
那个女生朝梨花善意一笑:“长得真的好可爱啊!你好,我是远野棠的女朋友,川岛和美子。”
梨花愣了愣,和美子的话戳着她的心,她突然惶然无措起来,只能堪堪发出“阿”的单音节。
自己真是太失败了。梨花自我唾弃。
和美子笑了笑,没有想太多,只当梨花比较认生罢了。
梨花悄悄地觑了一眼和美子,和美子浑身上下散发着成熟女人的美丽,自己跟和美子比,不止差一节两节。巨大的自卑感向梨花袭来,她局促地捏了捏裙角。
突然,幸村上前拍了拍梨花的肩,他说:“袋子果然还是太重了,我帮你拿吧。”
梨花还没反应过来,幸村就直接从梨花手里拿走颜料袋。
远野棠这才注意到一直在当“背景”的幸村。
梨花为难地挠了挠头:“还是我来拿吧。”
幸村微微一笑,不再多说什么,可眼底的坚定不容置疑。
梨花只好作罢。
幸村和梨花的互动远野棠看在眼里,远野棠问道:“梨梨,他是?”
梨花看着牵着手的远野棠与和美子,内心生出一种不甘感,像是自尊心作祟,不想被远野棠看低了去,梨花脑袋一抽,脱口而出:“我的男朋友。”
幸村怔了怔,随即加深嘴角的笑意,让人看不透他在想什么。
远野棠眯了眯眼睛,他在幸村和梨花身上来回打量,最后饱含深意地“哦”了一声。
梨花极力保持镇定:“那个,棠……我和阿市还要回学校,我们先走了。”
说完,梨花拉着幸村头也不回地向学校走去。
在拐过一个转角,确定不在远野棠的视线范围内,梨花才松开了幸村的手。
梨花局促不安地搓了搓手,纠结地开口:“那个……幸村君……”
幸村调侃道:“不该是阿市吗?”
“诶,喔,阿市……那个……啊?”梨花一不小心就被幸村带跑了。
幸村低低地笑了:“嗯。”
“啊?不……不、不是这个……”梨花已经忘了要说什么了。
幸村不打算让她想起来,再接再厉地说:“嗯,女朋友,请以后多多关照了。”
“啊?我我我!不是这……”
幸村快步往前走,他打断道:“梨梨,再不回去,社团活动就要结束了。”
“噢噢,诶?关键不是这个吧?我们……”
幸村凤眼半弯:“是梨梨你自己亲口说的男朋友,难不成现在就反悔了?”
这话没什么毛病,可是梨梨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等走到校门口梨花才反应过来:“诶,不是……我刚刚只是为了气……”说到最后梨花越来越底气不足,声音越来越小。
不管怎么看,好像都是自己利用了幸村哦?吃亏的好像也是幸村哦?
梨花羞愧了。
幸村挑了挑眉:“你刚刚说什么?”
梨花唯唯诺诺道:“唔……没……没什么……”
梨花以为自己这句随口的“男朋友”,按照幸村性子,是不会太过较真的,即便较真了,也只是一时。
不得不说,那时的梨花还是太天真了。
第二天,幸村就在大庭广众之下直接喊她“梨梨”,在大家诧异的目光下,淡定宣布他和梨花是男女朋友,那一刻,梨花不算太晚的恍然大悟——自己被幸村拐上贼船了。
就这样,梨花糊里糊涂地开始了和幸村没羞没臊的交往生活。(大雾!╮(╯▽╰)╭)
作者有话要说:简单的把前面补完……
☆、西瓜皮的臭嗨
曾经的一切一切最后只剩下模糊、沧桑的轮廓,以及深烙在大脑层下的美好。
梨花倔强地望着幸村渐行渐远的背影,菩提树投下的阴影淹没了她的表情,直到幸村消失在走廊的拐角,梨花泄气地垮下肩。
幸村垂着眼走进走廊。
走廊拐角,幸村不出意外地看到一颀长男人靠在墙上,而男人也正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幸村。
幸村面色无波无澜。
远野棠嘴角勾了勾,颇为友好地打了个招呼:“好久不见。”
幸村微微颔首,藏住眼里的厉色。
远野棠若有所思地说:“好像从第一次见面开始,你就很不喜欢我。”
幸村不置可否。
既然如此,远野棠不想自讨没趣。
远野棠站直,拍了拍身上的灰,朝幸村摆了摆手离开,快要走进室内,远野棠好像后知后觉地想起什么,转身提醒道:“对了,幸村君,刚刚梨梨的表情好像是要哭出来了。”
远野棠眼里满满的揶揄意味。
幸村心里咯噔一下,虽然不想理会远野棠,但还是不由己的被远野棠的话打击到,幸村表面竭力保持风轻云淡的笑:“我知道了。”
远野棠转回头,继续往前走,笑容有些意味深长:“啧,小屁孩。”
梨花回到教室后,看到整个教室寂静一片,奈奈和清水有气无力地趴在桌上。
梨花走到位上,问道:“你们不是去找棠吗?怎么搞得像是跑了八百米?”
奈奈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梨梨,那个场面你简直无法想象……教职员办公室全部挤满了女学生,而且连走道都塞满了,完全没有地方能站住脚。”
清水艰难地说:“我们被挤得差点要把隔夜饭吐出来了。”
“……”梨花嘴角抽了抽。
奈奈哭唧唧:“为了见棠这些都不是事儿,可关键的是!棠根本就不在教职员办公室!”
“那你们还傻乎乎的往里面挤?”
清水欲哭无泪:“问题是出去也要挤出去啊……”
梨花为她们俩默哀。看来教职员办公室真是人间地狱啊,梨花总算明白为什么教室会寂静一片了。
奈奈不死心地说:“清水,晚上我要去你家!我要看棠!”
清水却说:“那是不可能的啦,棠已经搬出去了。”
“啊?”梨花和奈奈吃惊。
清水从桌上起来,她理了理枕凌乱的头发,她说:“棠哥他早就回神奈川了,只不过一直住在外面,没有回家罢了,昨天他给家里打电话说,自己要工作,暂时不会回家。”
奈奈听完彻底如一条咸鱼趴在桌上,一动不动。
梨花安慰道:“奈奈,你别这么灰心,你看我们每天都有数学课,你不是每天都能见到棠吗?”
“可是见到了也说不了话啊!”
“总会有机会的,再说了不是还有清水嘛!”梨花拍了拍奈奈的肩。
梨花真是一语成谶,这个“总会有机会的”,最后让梨花自己给创造出来了。
远野棠来立海大教书的第三天。
梨花向来对数学都是一窍不通,每回儿考试都是得过且过,能及格都要谢老天开眼。
所以梨花觉得即便数学老师换成了远野棠,她自己的成绩也不会有多大的变化,因此上远野棠的课都是混混沌沌、随心所欲。
这天,这节课,梨花正撑着头,望着窗外,认真思考放学后和清水奈奈去哪里喝下午茶,这毫不做作、毫不掩饰的结果就是被远野棠点了名。
“樱庭桑。”
“诶?”梨花迷茫地望向黑板。
“你来回答一下这道题。”
“……”
梨花连这道题是哪道题都不知道。
坐在梨花前座的清水机灵地举起书挡住脸,侧过头,靠着梨花的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