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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云归啪的一下合上书,目光扫过她全然陌生的三张脸孔,微微一笑:
“吾名莉莉丝?格林德沃,初次见面,希望以后我们可以相处愉快。”
离她最近的黑发男人目光微闪,嘴角勾起一抹难以捉摸的笑容,单膝跪下沉声道:“属下‘阿撒兹勒’——西蒙?布莱克,愿为您效犬马之劳。”
时云归故作高深的点了点头,颇为老佛爷气态的抬了抬爪子,前面的这个一身黑的家伙还没来得及起来,后面的那个高个就利索的跪下了。
“‘亚巴顿’——埃尔曼?格尔夫。”男人抬起头,浅碧色的眼睛清澈坚定,“必将尽此生之力,为‘格林德沃’奉上一切!”
口。
看着那正直壮年一脸耿直的男人,时云归半晌没法将他和书上写的疯子联系在一起。看着对方叫出‘格林德沃’四个字时的狂热,时云归默默的捂住自己的心脏,终于认识到了什么才是‘会导致国家灭亡的个人崇拜’。
“呵,果然是格尔夫的风格。”被帽檐遮住了大半脸孔的青年唇角微勾,轻柔的嗓音辨不出性别,“属下是‘玛门’施奈德。”
青年顿了顿,嘴角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负责研究——时空。”
揭露真相小剧场:
很多年后,早已从候补成为真正圣徒七君主的莱茵哈特看着悠闲读书的时云归,想起了当年圣徒第一次集体与其见面的场景。
“萨麦尔”莱茵哈特:(一脸困惑),殿下,我很早就想问了,为什么当年你在和我们说话的时候都不彻底离开书桌?
时云归:(手指一顿),因为你们都太嚣张了,我觉得这么能压压你们的气势。
莱茵哈特:(怀疑),是吗?那么为什么您总是瞟着书桌上的那本《论圣徒》?
时云归:(努力回想),哦,那是因为在那天之前我根本对圣徒一无所知,那什么七君主代号那么拗口,气氛又那么紧张,我一时间当然记不住需要小抄!
莱茵哈特:(沉默)……您不是说,魔王陛下特意教导了您怎么统率圣徒吗?
时云归:(终于回想起来)你是说那句“盖勒特和我说,对付圣徒只要比你们强”?
莱茵哈特:(点头)
时云归:(合上手里的书,灿烂一笑)那个啊,我骗你们的啦!
为此以为对方后台是魔王,因而投诚的相当彻底毫不犹豫的莱因哈特:……
——殿下,我有没有和您说过,您真的很无耻。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纠结了我半天,圣徒什么的最麻烦了!
我说了,姑娘可凶残了……为无辜的奥菲默哀。。。
存稿用完了……你们懂得【意味深长
地狱七君主简介:【取自百度,各种混杂决定,请勿考究
七君主之首:路西法,代表傲慢
魔王军统率:别西卜,代表暴食
七君主之一:萨麦尔,代表愤怒
七君主之一:阿撒兹勒,代表嫉妒
七君主之一:玛门,代表贪欲
七君主之一:亚伯伦,代表破坏与贪欲
七君主之一:贝利亚,代表懒惰【圣徒之中已亡,暂无继任者。
☆、Chapter 11
时云归看着眼前敌意颇深的青年,低低的笑了起来。小姑娘戳了戳自己的脸颊,看着眼前辨不出性别将自己裹在一件大袍之下的圣徒轻笑出声。
“不用对我有那么深的敌意……”
小姑娘鼓着脸,满面无辜——
“这样你会让我以为我抢了你男人还杀了了你全家咩。”
“噗——!”
端着茶的莱茵哈特一口咖啡喷了出来,在小姑娘的鄙夷的眼神下,他手忙脚乱的收拾了一下被自己弄脏的地毯,同时小心翼翼的瞟了一眼同伴那张铁青的脸——哦不,是下巴。
玛门施奈德气急反笑,他紧紧抓着自己手里的水晶球,语调缓慢的讽刺:“看来我们的新主是个说话粗鲁德行低下的天真小鬼,嗯?”
“就算我是个废物,那也是圣徒新主!”黑发女孩的神色陡然一变,唇角勾起意味深长的笑容,“至少……盖勒特选择了我而不是你。”
青年苍白干枯的手指瞬间捏爆了他手里把玩着水晶球!刹那间的魔力翻涌让在场的唯一一个七圣候补紧张的抓住了扶手椅的握把。
——近乎如针扎一般的恐惧压力。
莱茵哈特冷汗津津的看着眼前白袍翻滚的青年,第一次真正意识到了何为“候补”与“正式”的实力之差。
直接面对了这恐怖压力的时云归连表情都懒得动,她就这么维持着之前自己那副挑衅的模样,一眨也不眨的死死盯着眼前的青年。
“……就算魔王选择了你,也不代表我要听命于你。”
半晌,青年丢弃一手残渣,收回压迫力,云淡风轻道。不知是不是莱茵哈特的错觉,他仿佛看见他们的新主悄悄的舒了口气,借着撩头发的动作抹了一把冷汗,然后才端出一脸正色,同样无比淡定的回道:
“是啊是啊,如果你背叛圣徒,倒是的确不用听从我的命令。”
原本已经转身的白袍青年迈步的步伐一顿,被袍子遮住的眼睛眯起,嘴角露出了阴狠的弧度。他的长的惊人食指微微弯起,漆黑的魔杖顺着他的衣袍悄无声息的滑落——
“……我会把他从那个鬼地方带回来。”
早已准备在少女说出第一个字的时候就转身送她一打钻心咒的青年一怔,站在他身后的少女收敛了全部表情,认真的注视着他的背脊,对着在场的五个人无比郑重的许诺道:
“以格林德沃之名立誓——我必定会让圣徒唯一的王,重新戴上只属于他的王冠!!”
“……所以,在此之前,可以请你们暂且忍耐,尽可能的来协助一无所知的我吗?”
·
“这样啊……莉莉丝做了这样的承诺?”纽蒙迦德内,格林德沃悠闲的享受着自己的下午茶,在他的桌子上放着一面圆镜,只不过圆镜内显示出的脸不是盖勒特而是圣徒之中的别西卜。
亚伯拉罕有些浑浊的浅褐色眼里满满都是笑意:“是呢,殿下在挑衅了玛门之后,忽然做出的那副恳求姿态,让那孩子相当别扭的没法接受呢。”
“呵,那孩子一直都是这样别扭,从来都不肯好好的表达的自己。”格林德沃抚着瓷杯边上掐金的花纹,轻笑道,“她答应帮莉莉丝了?”
“恶狠狠的甩了一句‘带不回魔王就永远别想知道时空之谜’后落荒而逃了呢。”亚伯拉罕想到当时的场景就忍俊不禁,“那孩子还是那么依赖您。”
格林德沃没有回话,只是静静的不知道在思考着些什么。他放下了手中的杯子,露出抹笑容询问着向他汇报情况的亚伯拉罕:
“奥菲莉亚有什么反应吗?”
老人叹了口气:
“您也知道奥菲莉亚的性子,这孩子是当初决定的后备‘格林德沃’,就等着有朝一日可以凭着‘路西法’的身份来纽蒙迦德向您学习,继任圣徒。可现在……”
格林德沃淡笑不语,他敲了敲桌面,对着镜子内的属下笑道:
“那么你也和奥菲一样,认为我的决定草率而不可理喻吗?”
“不。”亚伯拉罕毫不犹豫的摇头,看向格林德沃的眼里是多年老友才有的默契,“英国家伙们的魔法阵没能撼动纽蒙迦德,却给圣徒送来了礼物——”
亚伯拉罕露出了抹罕见的微笑:
“莉莉丝殿下,没有比她更适合统领如今圣徒的魔王了。”
圣徒七属,除却死于灵魂研究实验并未能找到合适继任者的贝利亚,剩下的六位之中,每一位都或多或少对着魔王盖勒特有着特殊的情感。
其中以研究时空的玛门?施奈德为最,从这名巫师将圣徒称号作为自己的名字就可看出他对于盖勒特?格林德沃的崇拜到底有多狂热。
“阿撒兹勒”西蒙?布莱克来自英国,一路追随格林德沃而来甚至离开了自己的家族。他或许不会对新的继任者有多少反感,但也绝不会有多少忠诚。
“亚伯伦”埃尔曼?格尔夫或许是最单纯的,只要是魔王承认的“格林德沃”,无论是谁他都可以热忱的抛头颅洒热血去……这大概也是为什么圣徒七属之中,唯有他的白魔法造诣最为高深。
候补七属之首“路西法”奥菲莉亚?冯?格里华德,祖父是现任圣徒首领别西卜,自小就对拥有强大力量的格林德沃无比恭敬,并一直以“继任者”的身份严格要求自己。优秀骄傲,却将会是最为抵制新王的七属。
“莉莉丝是个聪明的孩子,她知道该怎么做。”格林德沃给自己的红茶加了块糖,“萨麦尔的继任者……我记得是缪洁尔家的莱茵哈特吧?”
亚伯拉罕了然的点头:“殿下似乎很喜欢他,正拉着他游览格林德沃庄园呢。”
格林德沃笑了,他喝了一口颇为甜腻的红茶放下了杯子,意味深长道:
“看着吧,我的莉莉丝绝对不会让任何人失望。”
·
德国,格林德沃庄园。
被两个当代出类拔萃的巫师正议论着的两个少年正在格林德沃家族有着上百年历史的宅子里玩着探险游戏,其中看起来颇为稚嫩的异国小姑娘趴在地下室,拉着前方用着“荧光闪烁”的同伴一脸兴奋。
“这里据说收藏着历代格林德沃的珍宝。”第一次来到只有格林德沃有资格进入的藏宝室的茶发少年也有些激动,他用着闪烁着荧光的魔杖指着一颗狰狞的狼头忍不住低呼:
“天啊,这是纯种狼人的头!还用着咒语保持着新鲜,这么危险的东西第三代家主到底是怎么弄到手的?”莱茵哈特被这琳琅满目的珍宝吓的不清,“居然还有魔法石……这里简直就是巫师的天堂!”
莱茵哈特恋恋不舍的将目光从那块血红色的石头上挪开,却发现不知何时站在自己身旁的小女孩不见了。
“殿下?殿下?您在哪?”
“……安静,我在这!”
听见了小姑娘压低的声音,莱茵哈特送了口气,往盯着一个颇新的架子的时云归身边走去。
“怎么了殿下,您看中什么了吗?”
“……莱茵你来的正好。”昏暗的地下室看不清小姑娘的表情,莱茵哈特被时云归一把拉了过来,按着脸盯着小心的保存在重重魔法之下的一个精巧的袖口。莱茵眨了眨眼,看了看铭刻在架子上的姓名——
“这是……”
“盖勒特的宝物。”时云归阴沉着语气,“莱茵,亚伯拉罕爷爷说你炼金术相当不错,你帮我看看,这个袖扣,不论是成色还是宝石都是劣质品吧。”
莱茵仔细的看了看在魔法流光中安静的躺在丝绒盒里的袖扣,不由的赞叹:“虽然用的材料不怎么样,但那袖扣上的刻着的魔文倒是上等……关于魔文殿下您比我清楚,这魔文的法阵写的相当精妙呢。”
“……这我当然知道。”时云归死死的盯着那袖扣,咬着字符一字一顿,“相当精妙的魔文……白魔法魔文法阵。”
注意到小姑娘相当阴郁的表情,莱茵哈特果断将对这白魔法阵的赞美吞进了肚子里。
“一个黑巫师,把个白魔法阵当宝贝?”时云归咬牙,转头却又对身边的少年露出了抹天真的笑容,“莱茵,你比我待在圣徒的时间长多了……你应该知道,为什么盖勒特会把自己关进纽蒙迦德吧?”
莱茵哈特僵硬了,他的直觉告诉他,如果把当年的事情说出口……搞不好会叫出什么可怕的东西来。于是少年果断摇头,一口咬定:“我不知道。”
时云归看了他一眼,像是判定了什么继任事实一样哼了两声:“没关系,你不说,我自己慢慢查。”
莱茵哈特心语:只要别扯上我,您想查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