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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一个人影的样子,公子快走吧,还不知道太太现在怎么样了呢。”
见父亲并没在屋里,若飞心里也直犯嘀咕:难不成父亲也知道了母亲摔伤的事儿,顾不得处理这些信件便急着上前头去了?想着便忙忙道:“好了好了,快走吧。”说完随手将书信放入怀中。
却说那肖逸之眼见着一个黑影往花园方向去了,怎耐自己追出来便没有了他的影子,此人好快的身手!正自纳闷,脑子里又突然想到一个人:李忠。这个家伙的轻功极好的,肯定是他!只是他怎么不直接现身呢?有什么话不能当面说?
那肖逸之是个做事再谨慎不过的人,脑子里害人的主意也多得很,想了想便心下暗笑:想调虎离山?哼哼!只可惜你使错了人!想着这里,肖逸之不再追赶,返身又回了书房。
来到书房外面,肖逸之想起肖义来,眼睛向四下一瞅便见肖义正靠了墙根睡得正香,伸手过去解了他的穴道。肖义揉了揉眼睛,见老爷正站在眼前,忙站了起来又哭丧了脸道:“老爷,奴才不小心睡过去了,请老爷责罚。”
肖逸之头也不回道:“行了,这儿不用你了,快回去吧,我过一会儿再睡。”肖义见老爷并没有发火,忙心下一松赶紧应了去了不提。
见火盆还在地上放着,信件也都在里面。肖逸之想起夜长梦多这句话来,忙伸手点了火折子向盆内扔去,不一会儿盆里的信件便全部化为了灰烬。
拍了拍手,又想起李忠来,忙来到桌前,看了看桌上的那杯茶,小心端起来闻了闻,一股淡淡的茶香冲上来,肖逸之心下一宽,看来王爷还不打算将自己踢出局去,跑了这一圈儿口里倒有些渴了,肖逸之便张口要喝,脑子里却又一声:别喝!
又放下杯子,肖逸之将水向地上泼去,刚要拿了烛火向地上照去,便听地上传来轻微的‘滋啦’一声,肖逸之忙忙看去,一股淡淡的青烟向空中升起。
“砰啪!”一声脆响,肖逸之手中的茶杯也掉在了地上,王爷真的对自己动手了!
再说那肖若飞带了丫头小蝶急急的要去前头看母亲,匆忙之间竟随手拿走了桌子上的信件也没有理会。
那小蝶胆子极小,又是深更半夜的,虽有若飞在身旁也觉得心里害怕得很。何况才在书房门口分明瞧见了一个人影,却瞬间不见了,听别的下人说起过花园里有鬼,别是从花园里跑过来的吧?
俗话说越想越怕,越想越有。那小蝶因着心里害怕便不敢走在若飞前面,悄悄地落下后面,又一行走一行向后瞧。
怎么也没想到,又被她看见了一个人到了书房前,却不从门进,从开着窗子跳了进去。“妈呀!有鬼呀!”小蝶叫着便向前跑去,落在后头的若飞斥责道:“别混说,哪里来的鬼!”
小蝶见若飞一脸的怒色,便忙停下了脚步向后一指道:“公子不信,奴婢才看见一个人影从窗子蹦进去了。”
若飞回过头来向书房望去,却是什么也没瞧见,书房内的灯火依旧是若明若暗,父亲还没有回来。便气道:“成日里听那些传言,到了夜里便自己吓唬自己。行了快走吧。”
小蝶听若飞这么说,想了想才收了惧色,抬起脚又悄悄转头向身后看了一眼,又声音颤抖道:“哎哟!真有鬼,公子快看。”说着向后一指竟倒了下去。
若飞顾不得扶她,也跟着向后面瞧去,什么也没有,只有晚风吹过书房前两棵大树,传来的‘沙沙’声。若飞看着地上的小丫头,气得摇了摇头,弯下腰去唤道:“小蝶,快起来了。”
小蝶悠悠睁开双眼,见是公子正在低头唤自己,忙慢慢爬了起来,再不敢看书房那边,转身便向前头跑去,竟连主子也不顾了。
小蝶看见的影子的确不是什么鬼,竟真是实实在在的人,但却不是同一个人,前面看见的是李忠,而后面的那个竟是成恩!
那成恩本来是被水溶派过来监视肖逸之的,却不想才找了个隐蔽的地方藏起来,便看见了李忠来到书房外面,那李忠怎么点倒了肖义,又怎么调走了肖逸之他都看了个清清楚楚,见二人都走了,成恩便想着进书房里瞧瞧有什么重要的线索,谁知肖若飞又带了小丫头进了书房,等若飞出去了却看见那李忠又转了回来。成恩心下暗道:今晚这肖逸之的书房还真个热闹呀!
成恩忙一动不动藏在原地,见李忠竟从窗子跳了进去,眨眼功夫便又出来往南边跑了。
这李忠在姑苏一带竟有十几处落脚之地,要想逮着他还真不容易,成恩顾不得肖逸之,也忙忙地向着李忠跑的方向追了下去。
那李忠从肖府花园西门出来,先四下里瞧了瞧确定没有可疑的人,便一路又向南行走了不远竟一头扎进了一条窄窄的小胡同。成恩暗道:“这一回可不能再让你跑了。”又不敢跟得太近,直见李忠进了一个院子,成恩才一个蹿跃上了一旁的民宅,沿着房檐向前行去。
来到李忠进的那个院子向下望去,竟是一个小小的宅院,上房屋里此时还亮着微弱的灯光。
成恩琢磨这么晚了,李忠不会再去别的地方落脚了,自己便环顾了下四周,见宅院前不远处有两棵还算茂密的梧桐。遂忙三两步过去又藏在了树上。
江南的冬夜,阴湿而寒冷。此时的天空又是一片灰暗,月亮不知又藏到哪里去了?成恩不敢入睡,不仅仅为了夜寒,更因那李忠狡兔三窟,你不知他会不会在下一时刻又变了主意,再换了那一处去歇息。
瞪大了双眼,努力不让自己困倦。一阵阵冷风吹过,成恩绷紧了全身的肌肉,暗暗给自己打气,不让自己睡过去。
“喔喔喔——”一声鸡鸣打破了满城的寂静。树上的成恩在李忠门前守了一夜,眼看着天便要大亮了,远远向院门外望去,竟没有一点儿动静。成恩顶了一夜的寒霜,就要跳下树去,看来昨夜是白守了,那果然李忠一夜都没有出来。
“扑楞楞!”成恩刚要下树,便见一只灰色的鸽子从李忠院内飞起来,那鸽子在空中打了个旋儿,稍稍辨了下方向,便一头向北方飞去。
说时迟那是快,成恩一扬手将才刚从树上随意摘下的一颗梧桐果打将出去,便见那只鸽子一下子扎在地上,身子犹自突突乱颤。成恩忙从树上跃下,快步过去将鸽子拿了起来,为了遮人耳目便把身上的外衣脱了下来罩住,转身向锦里客栈跑去。
再说那李忠回去后,在屋里也想了半日,自己就这么下手毒死了肖大人,王爷会不会怪罪下来?不过,想起肖大人前些时候竟与自己提出来要与王爷五五分成,真是胆大包天!敢跟王爷讲起条件来了?看样子若王爷不应了,依他的为人说不准便会把王爷出卖了。这个肖逸之现下太危险了,前两日那些船被官府截了,问他竟说什么都不知道?还过来问我?
不如现下就结果了他,日后再与王爷说明白,想来王爷也不会怪罪的。然而等下了毒回来,那李忠心里又不安起来,想起忠顺王爷历来多疑,不如将此事的缘由赶紧知会了王爷,省得哪日王爷再疑了自己有不轨之心。
李忠也是一夜未怎么睡,思罢遂提笔给忠顺王爷写了密信绑在鸽子腿上,天才一亮便将信鸽放了出去。
放飞了鸽子,李忠便要回屋去好好歇息,就等着那肖逸之暴死的信儿了。脚才一踏进上房的屋门,耳边好似听到轻轻‘扑’的一声,他不由一楞,忙又回到院子里向天上瞧去,灰白的天空一如既往,李忠又将院门打开,向外面望了望,小街道上一个人没有。李忠摇了摇头暗叹:自己怎么也如那肖逸之一般谨小慎微了?
再说成恩一路急行,一桩香功夫便回到了客栈。三两步上了楼,见王爷屋门大开,知道王爷惦念自己想来昨夜也没睡好。
见成恩夹带了一股凉气急急走进来,坐在桌前的水溶忙问道:“怎么可找到什么了?”
“王爷快看!”成恩说着将手上的衣裳打开,往地下一扔,只见成恩手上拿了一只快要死了的鸽子。
“他要飞鸽传书?”水溶立即明白了。
成恩小心将鸽子爪上的一个小圆筒取下来,打开后见里面是一个用油布包裹着的一个小纸卷。
接过那个低卷,水溶小心打开一看,顿时怒容满面:“真是是他们合伙害死了林大人。”
“成恩,你先下去歇息,成永!”水溶唤道。侍在一旁的成永忙过来问道:“王爷有何吩咐?”
“你现在就去准备一下,一会儿随本王去一趟扬州城,找李大人调了人过来,本王要亲手将那个加害朝廷命官的人抓捕归案!”言罢水溶一掌击在桌子上,放着的茶杯差一点子掉了下来。
“王爷,您昨儿个一宿没睡,不如让属下拿了王爷腰牌再带了人去如何?”成永有些担心水溶的身体。便听水溶咬牙道:“不!这件事本王一定要亲力亲为,不仅是为了林姑娘,更为了那冤死的林、旬两位大人。”
咒体庵里,黛玉从肖姨娘那里回来便坐在了桌前,一动不动。紫鹃劝她去歇息一下,黛玉却说不要过来打搅她,让自已清静一会儿,言罢便再也不理会别人。
雪雁一旁有些担心道:“紫鹃姐姐,你才与姑娘一起去的前面,倒底肖姨娘与姑娘说了些什么呀?怎么姑娘与宝二爷一样也呆了。”
“真是傻话!怎么能拿姑娘与宝二爷比?你不懂姑娘是在想心事呢。”说完紫鹃忙拉了雪雁来到屋外。
☆、第二十一章 迷底揭开
黛玉静静地坐在那里,耳边还在回想着才肖姨娘问自己的那些话:“玉儿,姨娘想问你个事儿?”
“姨娘有什么话便说就是。”黛玉笑吟吟道。
“那个水公子倒底是个什么身份?姨娘怎么瞅他也不像个做生意的,便多一句嘴想着问问玉儿,他果真是那史老太君的亲戚?”肖姨娘眼瞅着黛玉问道。
“嗡——”黛玉的头一下子懵了!怎么也料不到肖姨娘会问起这样的话来,素日里口角伶俐的她也不禁着起急来。
说出实话吧,王爷一开始便特别嘱咐了不能将他的身份暴露,况如今事情办到了最关键的时刻,若要露了身份所有的一切便有可能前功尽弃。
见黛玉面色有些犹豫,眼神里似还带了些焦急,肖姨娘心下一惊:“难道这个水公子真有些来历不成?”
“怎么玉儿有些话不好与姨娘说是吗?”小心试探着问了一声。肖姨娘又与一旁的琴思使了个眼色,让她与紫鹃都先下去。
琴思便笑着与紫鹃道:“紫鹃姐姐不如咱们先出去吧,想来夫人与林姑娘有体己话要说呢。”说着便上来拉紫鹃的手。
紫鹃也瞧见了黛玉焦急的目光,突然灵机一动,不理过来的琴思却向黛玉笑道:“姑娘怎么又想出神儿了?老太太又不是才得了病的,老人家的身体好一时歹一时的,也是说不准的。快别担心了!姨娘问姑娘话呢!”
黛玉忙收了心思,轻轻道:“姨娘问起水公子的来历,倒让玉儿想起了外祖母来了,想起前些日子玉儿还嘱咐了水公子帮忙打听着老太太的身子,水公子说是过两日就能收着回信了。便一时想出了神,倒是怠慢了姨娘了。”
肖姨娘心里忖了下,又半信半疑道:“看那水公子的言行倒似个做官的,姨娘怎么也不信他是个买卖人!罢了,姨娘也不过白问问,想着玉儿对他定是知根知底儿的,倒也不用姨娘这里替你瞎操心了。”
黛玉忙道:“多谢姨娘费心了。”言罢又站起身来与肖姨娘道:“还请姨娘代为向肖公子问好,如果姨娘没有别的事情,玉儿便先回去了。”
肖姨娘忙也站起来笑道:“好好歇着吧,经卷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