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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会告诉我……”林黛玉看着眼前的俊男,用弱弱的、自己都感到陌生的声音问道:“你不会告诉我,你叫林如海吧?”
“玉儿,你怎么了?”男子大吃一惊,抚着林黛玉的头发,“为父姓林名海,表字如海。这有怀疑么?莫不是……莫不是因为你娘亲的过世,令你伤心至厮,伤了心智,你已忘了为父?”
“没……没忘。”林黛玉弱弱的回答,虽说现在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仅凭眼前这男人那双令人真情流露的双眸,她就被彻底的征服。
“怎么会忘?我还知道您是前科的探花,今已升至兰台寺大夫,姑苏人氏,今上钦点的巡盐御史。”见鬼了,怎么见了眼前这个男人,就想安慰他一番,只因,他的眼中满是悲伤呀。
男子一听,焦急的脸上总算放下了担心,抚着林黛玉的头发,“好玉儿,可别再吓为父了,你母亲离去,我本已无独活之心,若你去了,为父当不独活了。”
“老……爹爹放心,玉儿好得狠,不会有事的。”林黛玉出言安抚着眼前这性情流露的男子,至少,目前,梦中,应该是她的老爹,不对,爹爹。即使是在梦中,却也不忍他伤心,只因,他是真性情呀,这双悲痛的眼睛,不会说谎的。
“玉儿!”
“玉儿!”
“……”
一群身穿素服的女子争先恐后、叽叽喳喳的奔了进来,大叫着林黛玉的名字,震耳欲聋呀。
林黛玉举手捂住自己的耳朵,瞥眼瞧去,六个如花似玉的女子冲到了自己的面前,这下她真傻眼了,“这些人是谁?”
“玉儿,你吓坏二娘了。”一个女子上前,拉着林黛玉的手。
“让三娘看看,可是醒了。”又一个女子上前,亦拉住林黛玉的另一只手。
紧接着,自诩为四娘、五娘、六娘、七娘的四个女人也是一蜂窝而上的围住了林黛玉,将林如海毫无顾忌的挤到了一旁。
林黛玉再次痛苦的闭上了眼睛,自己没有做梦么?自己穿了么?
天啦,穿越文看了不知多少,像这样真实的感受穿越的,自己可是有生以来的第一次。
好歹不歹的,人家穿越是到架空的朝代,自己穿越,不想到了一本书中,而且还是一本未写完的书?
早知如此,刚才在太虚幻境就不要激怒那个自称警幻的仙姑了,就留在太虚幻境当神仙多好,现在倒好了,看眼前这些人披麻戴孝的,又说什么夫人过世的话,这样看来,是贾敏逝了,也就是说,自己才到这个世间就没有了娘,‘没妈的孩子像根草呀!’
“妈呀!”林黛玉为自己的际遇哀嚎。
然而这声哀嚎,也被林如海和他那六个如花似玉的美姬听成是对贾敏的思念。
一晃一个月过去了,贾敏的丧事终是落下了帷幕,林黛玉终是接受了自己穿越的事实,不但穿越了,而且穿越成了红楼书中的林黛玉。
“唉,早知道,少说些个张狂的话,神仙姐姐也不会被我气疯,她就不会踹我下来,我也不会落到林黛玉的身上,也不会落得个泪尽而亡的命呀!”林黛玉哀叹着,悔不当初,谁叫自己认为神仙姐姐是演戏呢?
“老爹、老妈,玉儿好想你们,你们怎么样了?”林黛玉再次心痛着,犹记得警幻仙姑曾说过,出车祸了,自己的父母还好,只不过自己的头受了撞击。
照此推算,二十一世纪的自己香消玉殒了,而父母还活着。
可,父母还活着有什么用?没有了自己,他们也会生不如死的呀?
想到此,林黛玉更是懊恼万分。
“神仙姐姐,你出来呀,玉儿错了,不该得罪你,让我回去吧,我要回去孝敬老爹、老妈,他们不能少我。”林黛玉仰天长啸。
太虚幻境中的警幻仙姑从浅眠中惊醒,仔细聆听,“想回去,没门,好不容易逮着你了,怎能再放。”
看下界的林黛玉确实有些痛心疾首的样子,警幻不觉又放柔了声音,“放心,在你到太虚幻境之时,我已派另一小仙去了你的躯体,所以,你放心,有人会代替你照顾你的老爹、老妈一辈子的。”
004章 义正言辞拒邀请
林黛玉冷冷的盯着眼前这个油头粉面的人物,知道,他叫贾琏,是贾府荣府中的大管家,负责所有的财物支出,王熙凤的老公。
私吞款项,私放高贷的事他都做得出来,特别是林如海留给林黛玉的那二三百万的银子就是被这贾琏私挪用于大观园的工程上了,红楼的原著上不是明写着么,有几个太监来找贾琏要银子时,贾琏还和王熙凤开口笑谈什么“若再发个二三百万银子的财就好了”。
如此欺负一介孤女,却又不显山不露水的,实是可恶呀。
更是明白,贾琏此行,是要接自己进京的,好歹自己知晓前八十回的情节,所以,无论如何,自己是不能去的,只是,以什么理由拒绝呢?
“姑父!”只听贾琏说,“姑母的事都已了了,按老太太的意思,要接林姐儿到她身边照应,一来老太太可解思念姑母的痛,二来林姐儿还小,有老太太的照顾,姑父也放心许多。”
“嗯,我现在的身体也确实不方便再照顾玉儿,有劳岳母了。”林如海半躺在床上,夫人贾敏的去世,对他打击不小,似乎命都抽走了一半。
“老爷,玉儿有我们照看呢。”二娘及时的站出来,说着话。
林黛玉闻言,对二娘投去感激的一瞥。
“是呀,是呀,还有我们呢。”其余的六个美姬,也就是三娘、四娘等人的,也同时的出声附和着。
贾琏闻言,轻哼一声,继而看向林如海,“老祖宗说了,不是亲生的,终不会尽心,只怕委屈了林姐儿,所以,这次千叮嘱、万嘱托的,务必让侄儿带了林姐儿回去。”
林如海将征求的眼光看向林黛玉,声音放柔,“为父已将半百,玉儿又多病,年又小,上无亲母教养,下无姐妹兄弟扶持,今去了外祖母处,正好解我顾盼之忧。”
“不,我不去!”林黛玉斩钉截铁的回答,只因她知道,一旦去了贾府,前八十回的命运……咦,不去不去。
对于爱女坚定的回答,林如海奇了,“为什么?”
“古语有云‘百行孝为先’,母亲不在父亲的身边,父亲已失去半条命,我若再弃父亲而去,父亲无疑又会去掉半条命,虽然,玉儿做为女孩,谈不上多少的孝,但也不想落个不孝的罪名。”
“说……过了。”林如海闻言,心动之致,欣慰之极。
“不为过,不为过,除非玉儿言过其实,自大了,将自己当作父亲的半条命了。”
看着女儿坚定的神情,林如海感慨万分,“现在,你何止是为父的半条命,简直就是整条命呀。”
“这样的话,我就更不能去了。”林黛玉说着,转头对贾琏坚定的说道:“凡劳哥哥回去禀报外祖母,外祖母的好心玉儿心领了,只是,哥哥也听到了,玉儿是父亲的整条命,若去了,父亲的整条命也被玉儿拿走了,于心何忍,所以,玉儿是不会离开父亲的。”
“这……”贾琏无奈的看向林如海,不知再怎么办。
“这样啊!”林如海欣喜女儿瞬间的长大,有条有理的言谈,于是看向贾琏,“既是这样,凡劳贤侄回去禀报岳母大人,就说我病在榻前,玉儿孝心端药侍奉,至于贾府之行,待我病好后再说吧。”
贾琏闻言,只好躬身,“如此,小侄这就回去,按姑父所言禀报即是了。”
于是,贾琏又和林如海说了些个客套话,这才告辞回金陵而去,不在话下。
再说林黛玉,虽拒绝了不去贾府,但按时间推算,林如海不过在贾敏过世二年后,也会追随而去,到时,自己终究免不了去贾府的命运,再也无法推辞,这可如何是好?
皱着一张小脸,林黛玉苦恼之极,“咦,想办法让父亲长寿不就是了。”
小脸上马上有了欣喜,继而又沉闷了起来,“不过,似乎继定的命运都不可能更改得过来,此途似乎不通呀。”
林黛玉挥起小小拳头,对天发誓,“我可不想进贾府,我可不想泪尽而枯!老天,我不会按你的安排走我的人生路的。”
“玉儿,你又在和谁说话呢?”二娘的声音传了过来。紧接着,六个各有姿色的女子相应出现在了林黛玉的面前。
林黛玉看向二娘等一众人。
唉,这六个可怜的女人,欣赏于父亲的文学与为人,不惜以美姬的身份伴在父亲的身侧,说白了,连妾都不如呀!可她们,对父亲,真是痴情得紧,爱屋及乌的,对自己更是用心得紧!
“又想你母亲了?”三娘说着,以手抚上林黛玉的脑袋,关切之极。
黛玉闻言,更是心难安呀!这六名女人,注定是不会有子嗣的,只因,自己在那个警幻仙姑那里讨要的条件之一就是‘父亲只有她一个孩子呀!’
经过一个月的痛定思痛,林黛玉对比了自己在警幻那里讨要的所有条件,似乎,都应验了呢。
当自己第一眼看到林黛玉的长相的时候,天啦,一如书中般,两弯似蹙非蹙笼烟眉,一双似泣非泣含露目,态生两靥之愁,娇袭一身之病,泪光点点,娇喘微微呀,真如书中所言,病如西子胜三分。
最重要的是,天生俊美,亦男相亦女相呀!难怪曹公在书中说‘颦儿才貌世应希,独抱幽芳出绣阁,呜咽一声犹末了,落花满地鸟惊飞。’
“瞧我们的玉儿,小脸儿苦得。”四娘亦上前摸着林黛玉的脸,心疼之极,“可要保重好身子,虽说姐姐去了,好歹还有我们六个娘呢,一样会疼你的,成日介苦着这张脸,别人见了,只怕说我们亏待玉儿了。”
“是呀,是呀,玉儿再别伤心了,都说你流不得泪的。”五娘挤了进来焦急的拉着黛玉的手。
“二娘、三娘、四娘、五娘、六娘,七娘,玉儿知道你们心疼玉儿,过段时间,我自是会好的。”林黛玉心难安的答着,若她们知道,她的泪是为前世的父母所流,她的苦恼是为了自己是另一个林黛玉的命运而忧,不知,这六个美姬还会作何感想。
“玉儿,老爷说让你用过膳后,到他那里,他要教你抚琴。”
“啊……”
看着林黛玉夸张的张大的嘴巴,六娘叹了口气,“六娘知道,原来都是姐姐教你,可现在……姐姐不在了,老爷说也不能让你落下,要不然,就枉姐姐在世时对你的一番教导了。”
看着六娘越来越红的眼睛,听着她越来越哽咽的语气,林黛玉痛苦的闭上了眼睛,天啦,抚琴,开什么玩笑,自己不是林黛玉,何以会抚琴?
看着林黛玉痛苦的闭上了眼睛,六位美姬只当是她又想起了贾敏,不免都以手试泪,感叹幼儿无亲娘教导的悲哀。
“玉儿!”林如海的声音响在众人的身后。
林黛玉寻声望去,一袭白衣的林如海,略带病容,脸色苍白,说话都没有多大的活力了,看来,贾敏的逝去,对他的打击真可谓不小了。
“爹爹!”林黛玉乖巧的跑过去,毕竟,这副身躯上流着的是他的血,很自然的,她喜欢他,在这个孤独的尘世,她把他看成了自己唯一的亲人。
六位美姬对林如海作着福,林如海摆了摆手,示意她们下去,牵着林黛玉的小手,来到书房,“玉儿,从今天起,为父教你抚琴如何?”
林黛玉摇了摇头,“母亲去了,玉儿再也不想抚琴了。”自己没有这方面的‘天赋’,呃,早知道,当初,就在警幻那里再求一些的。
看着林如海诧异的眼睛,“抚琴时难免想到母亲,凭添伤感,从小就知道,我不能流泪,若抚琴流泪伤春悲秋的,身子有个什么万一的,谁来替我照顾爹爹。”
其实,林黛玉心中感叹,最主要的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