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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智厚忽然想起宋宇彬曾说过的一句玩笑话,难得跟她调笑了一句,“手足可以不要,衣服可不能不穿。”
崔时晗埋进他的怀里咯咯直笑。
尹智厚犹豫了一下,又说,“俊表其实”对熟悉的人还是很好的,但是他戒心很重对陌生人态度一直很蛮横。
“怎么不说下去了?”
“不想提他了。”
“反正我也不想再见到他。”崔时晗哼哼了两声。
尹智厚看了看她,不免由此想到她大概还是准备要离开的,“你同我约定的时候说是一个月一个月后,你准备去哪儿。”
崔时晗愣了愣,嘴唇蠕动了两下,别过脑袋,“我不想去想这个问题,你以后不许提。”
崔时晗的头发铺在他的腿上,因为刚才的窒息感脸色还有些发白,脖子上的痕迹没有因为时间褪去反而更加深。
她很少像这样,看起来安静而柔弱。
婉伸郎膝上,何处不可怜。
这句诗蓦地出现在他的脑海。
。
没想到的是隔日Andy会特意来诊所,崔时晗看到他的时候不免就想到医生那晚失控的举动,有些心虚,瞟了瞟另一边正在看病人的尹智厚,他仍然是不慌不乱的样子,好像什么都没有看见。
Andy没有来打扰他们工作,在一边逗着俊瑛玩,俊瑛平时有些少爷脾气,看到他却格外亲近,也对,血缘这东西有着天生的吸引力。
崔时晗神色黯了黯,但具俊表昨天来的时候,却丝毫没注意到俊瑛,他也许知道什么,也许什么都不知道。
俊瑛正在学说话的年纪,吐字虽然不清,但是会说的却越来越多了。Andy便逗着他喊舅舅,想来这些年他们也没什么机会见面的,俊瑛总会长大,他会不会介意自己是一个没有父亲的孩子但他是个幸运的小孩,他有这么多人疼他。
尹智厚忙完过来这边的时候,看到Andy同俊瑛玩的热闹,也有些意外,“俊瑛平时只知道黏时晗,没想到你这么容易摆平他。”
Andy得意到,“亲侄子,当然跟我这个舅舅亲了,你看他还是有点像我的嘛。”
俊瑛听到被灌输的词汇,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舅舅。”
乐的Andy把他抱起来亲了一口。
崔时晗瞪了瞪眼,一把把俊瑛抢回来,“小孩子不能老是亲,容易得病的。”
Andy嘴里嘟囔,“不愧是整天跟医生打交道,毛病倒不少。”
尹智厚淡淡地开口,“她说的有道理。”
Andy注意力被崔时晗吸引过去,突然发现她脖子上的痕迹,青青紫紫的,他不是小孩子了当然会想到一些不和谐的事情,表情开始千变万化,脸一阵红一阵白,最后红着脸别过去,不敢再看她。
崔时晗没有意识到这一点,怀里的俊瑛开始吵闹,她没好气地把他丢回了Andy怀里。
Andy不敢直视,咳嗽两声,转移话题,“你们还真够意思,把俊表哥的矛头转向我这里来了。”
尹智厚淡定道,“反正你什么都不知道。”
Andy犹豫了两下,说:“我姐昨天跟我打电话了。”
崔时晗有些震惊,“她说什么了,你跟她说这边的情况了?”
Andy看了看尹智厚,“我没有。”
尹智厚听出Andy话里有话,便找了个由头让崔时晗去看看2床的病人,支开了她。
Andy放下俊瑛,“她说给她几天时间处理一下手里的事情,现在她有几个没法放下的病人然后”他定定地看着尹智厚,“来找你。”
尹智厚并没很多意外,看来她还是不敢面对具俊表,所以才会来找他,俊瑛和时晗在这里也是一个原因。他点点头,“我跟她通过电话。”
Andy挑眉,“你不敢让崔时晗知道?”
尹智厚不置可否。
Andy心里憋着一股气,“你不能这样对她,你心里有鬼,明明还想着我姐,怎么可以骗她”Andy想到崔时晗脖子上的痕迹,涨红脸把那两个字咽回去,“我太看不起你了。”
尹智厚心里还拿他当个小孩,没听出话中的深意,面对这么一个沉不住气的“情敌”,被他说得愣了一下,“那你怎么不告诉她?”
Andy那股嚣张气焰一下子下去了,像是被浇灭了,喃喃道,“我怕她伤心。”
尹智厚沉默。他忽然觉得自己还不如一个小孩子,他跟她一样年轻热情,单纯直接,心中有股子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劲头,生生不息,而尹智厚的热情早已在许多年前就灭的渣渣都不剩了。
这种突如其来的沧桑感,压的他心情沉重。
第28章 Chapter 27。
也许是真的成功把具俊表的注意力移到Andy那里了,这些天他们两个都没有出现过。崔时晗心里七上八下,总觉得有什么事情在酝酿。
上午十点左右是诊所人最少的时候,崔时晗歪着脑袋趴在桌子上,看着尹智厚整理病历。
“你说丝草姐到底怎么想的。”她用两根手指像小人儿一样地蹬蹬爬上他的胳膊,颇有些百无聊赖的意思。
尹智厚没介意她幼稚的小动作,只说,“你不是说你理解她了么。”
崔时晗有些泄气,“那个姜会长真的很过分啊,丝草姐嫁过去也会很辛苦的,而且那个老巫婆也不会让她嫁过去。”她喉咙一哽,“她连俊瑛都不认。”
尹智厚不经意地勾起嘴角,“老巫婆?以前俊表也这么喊她。”
崔时晗无趣地把手指从他身上撤回来,在桌子上画着圈,“他们母子关系不好吗?”
“不算好,也不算差,面子上总要过得去。”尹智厚顿了顿,“但自从丝草出现以后,恐怕就已经开始恶化了。”
崔时晗哼了一声,“他们家的人都跟眼睛长在天上似的,我不喜欢。”又忽然想起从前的事,补充道,“但是具俊熙还不错。”
“你认识俊熙姐?”
“碰巧见过,她算是帮过我。”崔时晗忽然想起什么,“坏了,我答应那个老巫婆会带着俊瑛离开这里的,她会不会来找我茬?”
尹智厚叹了一口气,“躲是没有办法的。你在我这里,怕什么。”
“嗯,你最好了。”崔时晗笑嘻嘻地抱住他的手臂。
他没有推拒,只是沉默了一下。
他还是没有告诉她,丝草说要过来,以及他曾经跟丝草联系过。
如果她知道以后,还会笑嘻嘻地说出这样的话吗?
尹智厚不敢想。
崔时晗戳了戳他的脸,“你在想什么。”
他叹气,“想你越来越毛手毛脚了。”
崔时晗狡猾地挑挑眉,“你看,我现在可不会让自己吃亏了。”
习惯了肢体接触,这是件挺可怕的事儿。
他忽然想起宋宇彬曾说的,感情说白了就是荷尔蒙作用,想不明白就用行动证明就好了,身体是最诚实的。
尹智厚盯着她,目光变得深邃,不知道为何,他现在忽然想试试看
说不清是什么驱使,他抬起她的下巴,在她诧异的目光中俯下脸。
崔时晗下意识地“唔”了一声,想着他这也是不想吃亏么?就被撬开齿关深入进去,她的脑袋就嘭的一下好像里面有烟花炸开,思考能力骤然罢工。他的动作既轻柔又不容置疑,不像上次那个惩罚性的吻,侵略性没有那么强,她就下意识地软化了,顺从地任他攻城略地。
气氛就变得暧昧起来,原本有序的呼吸也变得紊乱,同唇齿交融发出的声响协奏起来,听的让人脸红心跳。
。
远在神话某间办公室的具俊表就在这时非常君子地关上了音响,揉了揉眉心。
他当然不可能放着崔时晗这条线索不管,上回见面趁他们不注意在诊所的桌子上装了窃听器,原本是安排手下监听的,但他们听到了丝草这个关键字眼就把他叫过来了。
“社长,这”
“你们听到什么了?”
两个工作人员面面相觑地看了对方一眼,同时咳嗽两声正正神色,表示自己什么都没听到。
我勒个去他们竟然来真的。具俊表在心里暗骂了一下某人重色轻友。
“俊瑛”他喃喃地咀嚼着这个词,心思晦暗不明。
。
门口有声音传来的时候,崔时晗反应过来还是营业时间,猛然推开他。然而他这时竟觉得还不够,这想法让他自己皱了皱眉,看向门口的人时神色难免不快。
是个十几岁的少年,涨红着脸说,“不、不好意思,我刚才绊了一跤,我什么都没看见。”说着爬起来飞快地跑了。
刚走过来的宋宇彬被他蹭了一下,莫名其妙地看着两个面上还泛着红潮的人,“是来看病的吧?你们怎么把他吓跑的?”
崔时晗猛地跳起来,“我去病房看一下。”当然病房其实并没有人。
宋宇彬喊住她,“喂喂,跑什么,找你的,几天不见看到我怎么就往一边躲啊。”
尹智厚不疾不徐地喊了声,“时晗。”
崔时晗便手足无措地站住了,回过身,嘟囔着,“怎么都找我了。”
宋宇彬摸摸下巴,“还有谁来找你了?俊表?”
跟在宋宇彬后面的夏在景就露面了,“你好,我是夏在景,是丝草的朋友。是我想见见你,还有俊瑛。”
崔时晗便无语了。现在全世界都知道她和俊瑛的事了。
恐怕孩子的事,具俊表那边也瞒不了多久了吧。
不,看他的反应可能已经知道了,或许他还没有意识到崔时晗会带上孩子来首尔。
崔时晗是听过夏在景的名字的。
看到真人却觉得跟丝草形容的不太一样。
她跟这些人的话题多半都是金丝草,所以如今两个只从别人口中听过对方名字的人交流起来,也不是那么费劲。反正她所了解的丝草的事就这么些,说说也没什么,只是对于她的确切地址三缄其口。
夏在景了解了丝草出走的原因,内心有些感慨。
“如果俊表早些知道的话,情况一定不会变成这样。”
“我可不这么认为。”
“不信我们打个赌。”夏在景听到这话并没生气,反而笑了。“我没有像你一样见证过丝草的所见所想,但我见证了他们两个的感情从绝望中走出一条生路。”
崔时晗沉默了。
人人都为具俊表说话,唯独她不相信,而她的想法其实是来源于丝草。
说来有些可笑。
第29章 Chapter 28。
具俊表这些天整个人的气场都不太对,每个来汇报的部长都被骂的狗血淋头。神话上上下下都战战兢兢,夏在景来到大厅的时候也被前台硬着头皮拦下了,在景意外:“你们这儿是加强安保了还是怎么,上回我来的时候可没这么麻烦。”
前台小姐认出她,有些犹豫,小声跟她说,“社长最近脾气不太好”
夏在景点头,“他脾气好过么,没事,有事我自己担着。”
前台小姐受到了惊吓,拉着她的一片衣角,却滑溜溜地溜出了她的手心,苦笑,“夏小姐”
不过在她看见具俊表之前,就先看到了他的母亲——姜熙秀。出于礼貌她还是跟长辈打个招呼。
姜熙秀见到她有些意外,没想到她跟俊表还有联系,“在景小姐这是来找俊表?”
夏在景温婉一笑,“是的,伯母好久不见。”
这女孩倒是性情大变。
具俊表走进办公室瞧见她们两个,面色依旧冷的要命,刚才被训过的部长战战兢兢地跟在后面,他一回头,“有事?”
那人尴尬,“社长还有什么吩咐,这个策划案您既然不满意”
具俊表冷笑道,“写策划是你的事还是我的事,自己回去改。”
夏在景心里啧啧两声,果然脾气挺大。
那部长看了看姜熙秀,便出去了。
姜熙秀看他进来,便说,“既然这样你们聊吧,我先不打扰了。”
具俊表冷笑,“不是来催我去相亲的?”
夏在景脑子转了一个弯儿,想到她刚才对她和颜悦色这又想走,该不是临时起意想把他们撮合回去吧。
想到这里她脑子里就蹦出一个词儿。
我勒个去。
她忽然灵机一动,“伯母走好,我看他大概是工作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