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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财神说完这些话,大口喘气:“送我去检查身体。先给我打一针止痛针。”
虽然不该有,但还是有人在医药箱里拿出一针止痛针,稳准狠的把药在自己手腕上打了一半,然后换了个密封的一次性针头,把经过试验的另外半针打进宋财神体内。
虽然换上去的针头可能会被人下毒,但如果交换使用针头,则有可能感染血液传播性疾病,譬如艾滋病。
…………………………
宋理脸色苍白的躺在床上,杀气腾腾的瞪着接生婆:“你最好给我安静点。”
吴婉穿着杏黄色的齐胸襦裙,白色的窄袖上襦,脱去的外衣又在腰上束了根丝绦,免得帮忙时碍手碍脚不方便。她的脸色不必宋理好看太多,这时候却被吓了一跳,随即失笑:“张婆子,你小点声音,别惹她生气。”
接生婆瞧瞧躺在床上,一脸霸道嫌弃的中年女人,心说这厮哪有一点产妇的样子,简直是面目凶恶。
宋理很有心情的接过辛十四端来的、长安四大名医公认的、价值五十两银子浓浓的煎了一个时辰的助产茶,喝了一口就拧起眉头。横了一眼辛十四,含着药招招手,辛十四连忙端着痰盂凑过来,小声说:“不是我要放红花的,大夫说催产必须要有红花。卓爷要你忍一忍,把药喝了。”
宋理把口中的药吐净,皱着眉头刚要说话,忽然倒吸一口冷气,疼的手脚软弱无力,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吴婉和接生婆一起叫道:“要生了,用力!”
宋理有气无力的翻了个白眼,深呼吸,默默的等着阵痛过去。果然,也就是三五分钟的时间,阵痛就过去了。她还记得刚刚想说的话题,斩钉截铁的说:“我不喝,味道太恶心了。”她拍拍床边,对站在一旁急的额头见汗的吴婉道:“妹子别急,坐下来慢慢等。生孩子这种事我虽然没试过,但我瞧过不少人生,到时间自然就出来了。”
吴婉又是气又是笑,很想吐槽点什么,但她终究是很有修养的大家闺秀,只好坐下来:“你疼的要不要紧?”
“没事。还能忍得住。”宋理其实也有些紧张,只是习惯性的做了众人的主心骨,一脸的可信可靠。她道:“都说生孩子是世上最疼的事,我看不见得。到现在为止,还没有我骨折之后那么痛。别担心,你们俩乖。”
吴婉现在哪有心情和她闲聊啊,也没心思听她说了什么。倒是辛十四经多见广,看起来单纯可爱,内在倒是复杂顽强、有承受力的成熟女人。她想着宋理要聊天就陪她聊天,道:“骨折?那是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宋理挑起双眉,然后笑了起来。她的笑容纯粹而爽直,像是初夏的阳光:“你当然不知道。那时候你还没跟着我呢。你们姐们和老白家的(暗部别称),我一个都没遇上。别一脸肉疼,你忘了我是干什么的?大夫啊!找个大夫朋友治自己的腿是容易事,你瞧骨头接的多好,我的腿又白又直,一点都看不出来。”
吴婉被她唠叨的也不那么紧张了,好奇道:“你为什么讨厌红花?红花味道那么好,又能美容养颜。”
宋理满不在意的洒脱笑笑:“哦,骨折的时候有人给我熬了二两红花喝,伤口的血就止不住了,所以有点后怕。”她的样子看一点都看不出后怕,只是笑呵呵的样子让人实在无法生气。
卓东来面沉似水的做在屋外听着里面三个女人开始聊天,他的脸色更加平静,更加的让人摸不着头脑。
司马超群在书房中翻看各种乱七八糟,堪比微博的江湖传言和各地送来的消息,他忽然看到一封信,一封很重要的信。于是丢下剩余的东西,揣着信亲自跑去找卓东来商议。到了紫苑门口,才发现此处比平时更加戒备森严。
“老总您怎么来了?”邹成过来道:“夫人要生了,卓爷下令闲杂人等敢靠近紫苑一步者,拿下。擅闯者,格杀勿论。老总您要进去么?卓爷说如果老总来了,就转告您,他现在没心情。”
“说什么乱七八糟的。”司马超群英姿勃发的迈步进去。
邹成心说:这是卓爷的原话、卓爷就是按这个语句顺序说的,卓爷很沉稳的一点都不紧张,真厉害。
司马超群一进院,瞧见岗哨重重,整座紫苑被卓东来布置的铁桶一般。估计是把长安城中所有可靠的、来得及调集的人手都招来的。顺着引导走过去,卓东来穿着紫裘端着水晶杯,坐姿优雅的坐在窗户下,显然在听里面的动静。院中一片肃穆,司马超群武功超群耳力也很好,早已听出屋里没有女人的惨叫声,而是有几个女人的笑声。
司马超群道:“东来,我听说宋理要生了。”
“是的。”卓东来的表情很沉静,似乎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生孩子的时候,不应该哭天抢地的嚎叫么?”
“……”卓东来淡淡的说:“她是不一样的。”
“她们现在在干什么?”
“讲笑话。”卓东来的表情还是平静,似乎永远都不会变,他优雅的喝了一口酒,道:“宋理,司马夫人,辛十四,三个女人轮流讲笑话,作为消遣。”卓东来见过很多匪夷所思的事,但他永远都那么冷静,冷静的分析出宋理还能讲笑话说明她很有底气而且很沉稳,她对于一会的生产有信心,状态不乱。宋理在妇产科方面,还是有经验的。
“叫什么司马夫人,叫婉儿就行了。咱俩沾亲带故的,别见外。”司马超群接过卓东来递来的另一只倒满酒的酒杯,和他肩并肩的坐在紫檀宽椅上,慢慢等。然后他笑,又笑,笑不可仰:“宋理真会讲笑话。婉儿也这么会讲笑话。”
卓东来现在没心思给他讲‘规矩的重要性’以及‘司马夫人就是司马夫人不能乱叫的八条原因’。他不急,但是担心。
作者有话要说:难产是存在的,生孩子拖很长时间痛的要死也是存在的,但是宋理这种案例也有很多。只不过妇产科的案例一般不用这种很顺的顺产——特别省事儿的这种产妇对医生护士要求不特别大,难产才是需要学习解决的问题。
所以,宋理还有力气讲笑话是科学的,一个是她铮铮铁骨禁得住疼,另一个是真的不特别疼。
话说孩子是双胞胎啊啊啊啊!性别咋样我还没决定好啊啊啊!
☆、生了(下)
。宋理喝了催产药;忽然剧烈的痛了起来。这痛如潮水;来时猛烈如同海啸;退下去的时候也干脆利落。宋理在疼痛停止后还有点没反应过;呻吟了一声道:“啊……疼死老子了!妈了个叉的小兔崽子痛快给老子滚出来啊!”
司马超群耳力极妙,被吓了一跳;对卓东来道:“东来,天下美女多得是;你为什么非她不可?”太粗鲁了!
卓东来正在默默的担心焦虑,却听见这么个问题,无奈的看了他一眼;用眼神表示:在我们刚成为兄弟的之后,我就说过了。不图谋我什么;又关心我的人,除了你就只有她了。
司马超群也用眼神表示:我总觉得,东来你别嫌我胡说,我总觉得她看你的眼神像是看儿子似的。
卓东来的目光阴冷的盯着门口的一个人。
司马超群见他不看自己,就没法用目光传递信息,只好说:“我知道在某个人眼里,有个人永远都是孩子。”
卓东来面色如常,身子眼神一动都不动,如同没听见他这句话一样。过了很久,才缓缓说:“或许是的。”
司马超群特喜欢逗卓东来生气,正要再说点什么。
窗子忽然推开一条缝,辛十四探出头来,满脸是汗低声道:“卓爷,宋理说,希望您能想办法让司马夫人离开。”
卓东来收回盯着某个下人的目光,冷冷道:“她没说话。屋子里所有的声音,我都能听清楚。”
“我们有一种不需要声音和表情的交流方法,只要触到对方的身体就可以交流。”辛十四才看到司马超群,似无意的解释道:“宋理痛极了会像刚才那样骂人,她不想司马夫人那样的淑女听到那些不堪入耳的话。”
卓东来淡淡道:“告诉她忍着,不许骂人。”
辛十四有些诧异:“您确定?”这里距离产房有些距离,里面不懂武功的女人听不见外面的说话声。
“嗯。”卓东来道:“告诉宋理,我一直在这里,和二十年前一样。”
辛十四跑回去,刹那间只听见屋里头宋理的笑声,笑声略带疲惫和痛楚,却充满了爱和柔情。
卓东来手心湿透了,他看起来倒是很沉稳,只是在司马超群崭新洁白的衣裳上留下了好几个拧巴的褶子。他本来有一种释放压力的方法,那就是杀人和鞭笞犯错的人。但他想,还是给孩子积点德吧,冥冥中未必没有神明,这些事等孩子出生之后再做比较好。
辛十四探出头来,干笑道:“宋理说,你不要担心,这世上还没有什么事能难倒她,不就是生孩子嘛,不难。”
又是一阵猛烈的剧痛,宋理大叫道:“为什么不是在三四年前,在我那儿生这孩子多好,我讨厌这里!”
卓东来微微一怔。
被勒令一直闭嘴的接生婆终于忍不住说:“夫人,快生了,用力。用力。”
“闭嘴!”宋理蛮横的说:“再不闭嘴你就给我滚!”
吴婉急急道:“她不能出去,宋理,耐心些,忍一忍就生出来了。”
宋理努力的让自己冷静了一点:“好吧……妹子,我听你的。张婆,别让我再听见你大呼小叫,烦。”
辛十四连声道:“宋理,忍一忍忍一忍,别生气,这时候应该用力了。”
“啊……”宋理咆哮道:“你闭嘴!应该干什么我自己清楚!你只要听话就够了!”
辛十四跺脚道:“您是给人接生过,可您没生过孩子!要是我姐姐在这里就好了,秦洁在也行啊,她们都生过。你干嘛让秦洁走呢。早知道要遇上这种事,我也应该和笑堂生几个孩子练习一下。”
宋理目光慑人,怒道:“我对人手的安排不需要杨夫人指点,滚!”
司马超群对卓东来低声道:“她脾气真大。”
辛十四红了眼圈,呐呐的正要说什么,宋理冷冷道:“如果你姐姐也过来,铜钱手里就没人了。懂么?”
辛十四垂下头:“您这样不值得。”
“你会这样想,因为他不是你弟弟。”宋理道:“去看看止血药煮的怎样了。”
司马超群道:“她沉静下来了。生完了么?”
卓东来哪有心情搭理他,心里默默的祈祷宋理一切平安,孪生子一定要都是活的。他很少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他想要达到的目标和理想都会自己去争取,哪怕是为了大镖局也从未祈求过,但现在他真的有心无力。
吴婉指挥接生婆:“看看孩子出来多少了。”
宋理是顺产,很顺的顺产。从阵痛到生下来只用了一个小时。时间短,可她也疼的够呛。
她胎位正,骨盆宽,产道开的也快,双胞胎的孩子个头也小,两个孩子没打架乖乖的按顺序出来。
屋中一先一后的响起两声哭声,然后是宋理和吴婉指挥接生婆和丫鬟们干活的声音。
宋理的声音恢复了疲惫而柔和宽容的常态,方才的凶悍暴躁像是幻觉,但没人认为那是幻觉。
吴婉袖子挽起,整整齐齐的头发也有几丝微乱,顾不得举止优雅,拉开门愉快的喊道:“卓先生,两个男孩。母子平安。”
卓东来面无表情的点点头。他并不喜欢孪生子这种事,很不喜欢。尤其是,两个都是男孩,会让他想起一些事。
曾经有一个人是天生的凶手,在出生时就杀死了他的母亲和孪生弟弟,现在也有了妻子和孩子,也是孪生子。听到‘两个男孩’的时候,他不由自主的想到了自己和弟弟,刹那间……好冷、好冷、好冷,卓东来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