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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无炎却不容她此刻退去,手臂一紧,就被人重新拉了回去,可这动作着实不怎么好看,她本已经坐在了他身侧,此刻却让他拉得趴在了他身上。
其实,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两个人趴来趴去没羞没臊的了,可私下里权且当他是情趣,当着别人的面就又是另一回事了。
她稍微用了些力道去推他,却纹丝不动。
“我们都分别这么久了,你还舍得让我等?”
沈香沉心跳蓦地加快了起来,怪只怪他的低语太过亲昵,怪只怪他竟把手伸进了她的衣袖里头去,还有意无意地用手指蹭着她的手腕,他就像是在拨弦轻弹一般在她的手腕内侧的筋脉上抚动,冰凉的指腹掠过温热的肌肤,一寸一寸地朝更深处迁徙,痒得她忍不住颤抖起来。
众目睽睽之下的私密事尤其让人觉得有别样的心痒,沈香沉知道他是故意这样,算是作为她方才提出要离他而去的惩罚,可是她虽觉得懊恼,但也抵不住身体和心理自然而然地反应。
她压低声音咬牙切齿道:“秦无炎你不要太过分!”
她的威胁并没有什么震慑力,秦无炎的唇边的弧度勾得越发恶意:“等成了亲,便是有更过分的,应也无妨吧?”
沈香沉一愣,随即使了十成十的力道推开他:“无妨你大爷!”
秦无炎默不作声地见她抽身离去,兀自岿然不动。
广白悄咪咪地凑过来:“师兄,嫂子她怎么了?”
秦无炎转头看他:“你说什么?”
广白顿时觉得自己鲁莽,人家小两口吵架,自己掺和个什么劲!于是连忙摆手道:“我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听见,师兄我……”
“你再说一遍。”
“怎么了?”
秦无炎眉头一皱:“前面的。”
广白立刻心领神会,朗声道:“嫂子!对!我说的是嫂子怎么了。”
连连两声嫂子出口,秦无炎这才满意,眉舒眼笑,端的是公子俊无双,他温声道:“她没怎么,害羞罢了。”
广白为自己的机灵抹了一把汗,再也不敢多此一举,远远地退开了去。
这边的动静,沈香沉虽假装没看,但其实已经听得一清二楚,她招呼沈眠:“来,喝水。”
沈眠默不作声地望着自己已经空了的水囊,抬头道:“姐,我已经喝了很多了。”
沈香沉道:“要多喝点,喝水好,这你就不懂了吧,多喝水有利于排毒,人体每天都需要大量的淡水,我看你还远远不够,要多喝点。”
沈眠无奈,他只好耿直道:“姐,你的耳朵为什么红了。”
沈香沉一愣,随即摆手:“热的。”
沈眠吞吐起来:“其实……姐,你若是不好意思,便承认了吧,我看……别人也不会笑话你,但是我是真的喝不下了。”
就连自家弟弟也这么不配合她,沈香沉内心受创,心情抑郁起来。
可是他们回到万毒门的当日,万毒门却迎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来人一身黑衣,面具蒙面,周身却萦绕着森森鬼气,沈香沉的身上就感受到了丝丝凉意。
十年不见,这个人身上的鬼气越发的浓郁了,现在已经是傍晚时分,可是从他出现的那一刻起,天边残存的微弱的阳光就仿佛被一道黑雾笼罩住了,再也不能温暖大地。
在看到他的一瞬间,沈眠就化作了凶悍的麒麟巨兽!
然而鬼先生却好似是有备而来,他的身形如鬼魂一样飘忽,潇洒利落地退避躲开沈眠的攻击,只在原地留下几个虚影来,令人混淆。
但是他一味退让,显然并没有攻击之心。
沈香沉看出他身法奇诡,害怕沈眠吃亏,便喊住沈眠,令他回到自己身边来。
秦无炎替她开了口:“不知鬼先生大驾光临我万毒门,是有何指教么?”
鬼先生的身影缓缓靠近:“毒公子,你万毒门如何,鬼王可以不计较,可是乾坤珠却是万万不能落到你手里的。”
沈香沉与他之间隔着一段血仇,闻言讥讽道:“笑话,我的东西,如何处置还需要你来同意么?”
鬼先生不疾不徐地道:“姑娘你莫忘了,天书本来就是我鬼王宗志在必得之物,宗主即将进入十万大山,届时天书必须齐备,姑娘想必是不能置身事外的。我知道,你与宗主早有协定,可是你也应该清楚,宗主容得下你十年隐世独居,却容不下你亲自将东西送到了不知何时就会反扑过来的旁人手里。”
秦无炎笑道:“鬼王多虑了,我万毒门现在,岂敢与鬼王宗争辉。”
“毒公子,你有野心,这是好事,万毒门群龙无首,倒不如有一个掌舵人来得更好,但是你敢说,你对天书毫无觊觎之心么?倘若真是如此,你又何必这么着急地赶回毒蛇谷呢?”
秦无炎一愣,脸色冷下来:“看来鬼先生这次来是不怀好意了,竟然当着我未婚妻子的面来挑拨离间。”
鬼先生道:“毒公子多心了,我不过是就事论事。”他对着沈香沉道:“我知道姑娘对我颇有怨气,此番我若不动武力,定然只能空手而归了。”
他话音刚落,鬼气就骤然浓厚起来,被鬼气笼罩在其中的面具人,恍惚看上去,竟然仿佛是一道地狱幽魂。
“毒公子,得罪了。”幽冷的话语四散在空中,可顺着话音看去,已然不见分毫人影。
秦无炎挡在沈香沉的身前,喊道:“小心戒备!”
可当他刚刚说完这四个字,就听见黑暗之中凄厉的惨叫声响起,继而是人体倒下的身影。
“怎么了?”
“师兄!这鬼气有毒!”
“捂住口鼻。”秦无炎提醒沈香沉,然后他厉声道:“鬼先生在我毒蛇谷用毒,就不怕班门弄斧么?”
控妖笛被他举至唇边,青光伴随着笛音驱开了些许鬼雾,可是更为厚重的浓雾又再一次席卷而来。
“秦无炎,我……我支撑不住了。”
从鬼雾袭来之时,沈香沉便祭出乾坤珠以灵力抵御鬼气,否则鬼雾无形,铺天盖地而来,无孔不入,他们难以撑到现在,但是她能运转乾坤珠的灵力终究是有限的,她面色发白,已经是强弩之末。
秦无炎面色凝重起来,他终究低估了这个鬼先生的鬼气,之前他对此人并没有多加了解,眼下才觉得他的功法甚为诡异,根本不像是普通的修炼方法所得,但是此刻已经不容他多想。
斩相思脱手而出,忽以极其霸道凌厉的剑气破开了前方的鬼雾。
斩相思虽以剧毒闻名,但除此以外,还是一把不可多得的神兵利器。剑器本就是生而为杀之物,更何况是这把不知喝了多少血的至毒之剑。
“呛啷”一声剑鸣清啸,随即青光大亮,刹那间便将周遭鬼雾驱散了个七七八八。
鬼先生也现身在人前。
“看来毒公子已经颇得毒神的真传了,这一手,怕是抵得上你师父年轻时候的七分风采了。”
秦无炎判断出他不再有动手之意,便收起斩相思道:“先生客气了,以先生之能,屈居于鬼王宗实在可惜了。”
方才那鬼雾就将他们险些一网打尽,即便如此,他仍觉得这个人并没有动真格,或者说,他并没有将他那套奇怪又难以对付的功法全部使出来,否则,即便他修为不高,今日他们这些人也得吃尽苦头。
沈香沉此刻得喘息之空,才悄声在秦无炎耳边道:“连鬼王对他的来历都一无所知,原来过去他都掩藏了实力,我看今日怕是不得不跟他走了。”
秦无炎却道:“你不用跟他走。”
沈香沉惊讶道:“你还有什么后招没使出来?”
秦无炎摇头:“不是。”他将视线放在远处望不清的黑暗之中,“他的功力远在你我之上,你以为他不动手是不想动手么?”
沈香沉一向是情人眼里出西施,认为秦无炎这个人什么都好,现在却觉得他说话很是爱卖弄,总是故弄玄虚,不肯一次讲直白讲清楚,不慌不忙与她无关的时候倒也算了,现在却也这样。
她急了拍他手臂:“你到底想说什么!”
秦无炎这才发现她的小情绪,不禁失笑解释道:“是有别的人来了,都是来冲着你来的,他若是继续心无旁骛地跟我们打,就不怕别人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么?”
沈香沉连忙张望:“谁,谁来了?”
可当她顺着秦无炎方才看的方向看去时,人没看到,却先看到了一只猴子。
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我一直不好意思说,你们心心念念的成亲大喜,其实是……没有的【摊手】
下次更新……我也不知道了,反正不是明天,可能就是后天,自然,也会是大后天。
感谢一笑倾城的地雷~~谢谢你看似没有什么话好说仍然用地雷给我凑了评论,哈哈哈哈,么么哒
第106章 第一百零六章
出现一只猴子,本来不是一件特别的事情,而且也没什么用。
沈香沉失落叹息,扭过身的那一刹那,目光还是瞥见了那个跟在猴子身后出场,从阴影中走出来的黑衣男子。
鬼厉出现在这里,她还是感觉很吃惊的,不过吃惊的自然不止她一个。
“你怎么会来?”
鬼先生出场至今,一直游刃有余,似乎拿下她、带走,都只是时间问题,但此时此刻,沈香沉却从他话中听出了一丝计划将被打乱的不愉。
也如他所料,鬼厉确实是为搅事而来。
“鬼王有令,无需带回沈香沉,乾坤珠也不必夺取。”
此时的鬼先生脸上仍覆着面具,难以见其脸色,但是他的声音却明显低沉阴森了起来:“血公子,你可知假传宗主之令会有什么后果?”
鬼厉淡淡地瞥向他,仿佛在看一只蝼蚁,又仿佛在看着一个死物,可他并非是轻视鬼先生那神秘莫测的鬼道力量,而是对现在的他来说,一个于他生命可有可无的人,与路边的石头,并无什么区别。
可他还是答了:“吾乃鬼王宗副宗主,比起先生你,谁说的话更可信呢?”
鬼先生周身本已消散的雾气瞬间暴涨,那浓重的黑雾变得粘稠,竟让身处其中的人都感觉到呼吸困难起来。
“退后。”秦无炎说道,之后便揽着沈香沉,旋身躲开那雾弥漫的方向。
黑雾悄无声息却又势不可挡地朝着鬼厉所在的方向而去,黑衣男子被裹进黑暗之中,与黑雾合成一体,沈香沉与秦无炎落在安全死角,却已经看不见鬼厉的身影,但那一团漆黑之中传来猴子阵阵凄鸣,尖利刺耳,令人不忍。
“张小凡……”沈香沉眼见他落入险境,自是不忍,可是她刚想用乾坤珠至灵清气为鬼厉破开一丝清明,就被人握住了手腕。
秦无炎冲她摇了摇头,目光始终关注着那团黑雾:“血公子鬼厉若如此羸弱,在这十年之中,早已不知死过多少次了。”
正如他所说的那样,突然之间,黑暗之中,一道血红光束破雾而出,如一把凌厉的血剑,直直地劈砍向始作俑者。
鬼先生瞬间向后倒退,足足退了两丈之远,堪堪避过那一击,可他方才立足的土地,已经裂开数道腕粗的裂纹,被这一击打得分崩离析。
最先进入沈香沉视线的,是那把黑黢黢的噬魂棍,这是沈香沉第一次看到噬魂对敌时的的姿态,她深为惊叹,这就是那个几乎改变了张小凡半生的凶恶法宝,它周身漆黑,却从黑中透出一种斑斓的红色,艳而沉,无法用语言来描述。
噬魂破开鬼雾时杀气腾腾,鬼厉的眼中也尽是血红妖冶之色,但他的左手上却拎着一只半死不活的猴子,看似十分荒诞可笑,但是目睹这一切的人,却都绝不怀疑鬼厉此刻的杀人之心。
但是鬼先生没有再攻击,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