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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或许这口诀真的有用,虽然夜里被叫醒时痛苦不堪,但是第二日醒来却觉得神清气爽,头也不疼,身体也不酸,甚至走路也轻快了几分。
怪不得世人都要修仙练法,确实不同凡响。
只是这些沈香沉都还能忍,唯有一点不能忍——它竟然连吃食都要管!
“荤腥之物由飞禽走兽而来,皆在这尘世中沾染了秽气,你的乾坤珠是极净之物,想要人珠合一,就必须净洁己身。荤食,不可。”
又道:“寻常人修仙习武,自幼年便开始,你已然迟了,若是仍不知自控和下苦功,便是再给你十年八年你也连野狗都打不过。”
野狗是炼血堂的旧部,如今归了碧瑶,偶尔会在碧瑶来找她的时候出现溜达溜达,玄机在侧也经常遇到,没想到竟连它也认得,还能拿出来灵活运用讽刺自己。
沈香沉的心理防线在此番攻势下溃不成军,只好举双手投降。
就这样一连过了三天,她既没有等来秦无炎,也没有等来青龙,却听到了别的消息。
“快去庄上,庄主抓住了魔教的奸细!”
“那魔教奸细长得倒是正气凛然,却想要诬陷庄主。”
“庄主这么多年来对我们多好,魔教中人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魔教奸细?该不会是青龙和秦无炎他们?
沈香沉立刻起身,打听到定海庄所在,便一路跑去。庄门口已经围了很多人,沈香沉扒开人群,好不容易才挤到前面,却发现所谓的魔教奸细竟然是林惊羽。
而站在他一旁的中年男子,想必就是玉阳子了。无怪乎城中百姓被这个玉阳子骗得团团转,此人看上去也就三十多岁,气质儒雅,相貌甚至可以称得上是英俊,确实不像个狼子野心的小人,不过越是这样的人,越能把虚伪一词表现得淋漓尽致。
果然,玉阳子拎出一个年轻男子,声称这是被易容了的少庄主,让众百姓若是看见了此张面孔,千万不要相信,因为这都是魔教的阴谋。他说话时虽痛斥魔教,举止却仍是斯文端方,甚至还与众百姓一起缅怀老庄主,轻而易举地激起了同仇敌忾之心。
沈香沉委实觉得他很聪明,如果不是因为林惊羽是魔教奸细这一点太站不住脚,连她都几乎信了他。
就在这时,天空忽然浮起一张面孔,赫然与方才玉阳子拎出来的年轻人长得一模一样。
他自称是定海庄的少庄主,而玉阳子为谋他山庄,制造海啸,害死老庄主和无数百姓。因为说这话的不是个人,而是个冤魂,世人多迷信,立马就信了,顿时大乱。
碧瑶和张小凡趁机跑了出来,与玉阳子打了起来。
沈香沉一见势头不对,立刻倒退几步,远离人群。此刻跑出来一个年轻男子,拦住四处奔走的百姓,说自己是少庄主,一名百姓信了他,继而一呼百应,百姓马上被集结起来,与长生堂弟子打成一团。
沈香沉不免受了波及,她只好开启仙障避开。然而那些长生堂弟子都有刀剑傍身,百姓却是赤手空拳,眼看着长剑就要落到她身旁一名拎着菜篮的妇女身上。
沈香沉情急之下,立时祭起乾坤珠,一瞬间蓝光大盛,将她笼罩其中,那光似有灵智,竟顺着她的心意袭向那举剑的长生堂弟子,将他整个人震出数丈之远。
沈香沉震惊至极,想起那人所说光靠灵力碾压就足以的话,才知果然是诚不欺她。她才学了几日,就可以趁其不备,击倒一人了。
只是这毕竟是暂时的,碾压一时爽,后患无穷,她此番是将自己也加入了战局,顿时就有几个长生堂弟子朝她而来。瞬息之间,沈香沉心念几转,想起秦无炎给她的控妖笛其实没什么用,既不能挡,也不能砍,身侧若无毒物可驭,简直就是个装饰!
她立时想开仙障,然而肘部却被人冲撞了一下,不及她再捏手诀,旁边长生堂弟子的剑已经到了。
沈香沉惊得愣住,只想道:完了,这下得多疼。
她心中刚念完这句已然认命等着挨刀,就见那长生堂弟子的剑被一把匕首所拦住了。挡在她身前的人戴着面具,遮住了脸。可这个人沈香沉闭着眼也能认得出,顿时心中大喜。
秦无炎击退几个长生堂弟子后走过来,将她上下打量了一番,才道:“可有受伤?”
“没人伤到我,你呢?”
“我无事,玉阳子功力不弱,青龙大哥正在里面,我去帮他,你在这里等我。”
沈香沉许久未见他,难得见面却还掩了半张脸,实在可惜,但现下也不是可惜的时候,她取出控妖笛交到他手里:“此物对我无用,你还是带着吧。”
秦无炎看她一眼,微微一笑:“也好。你自己小心。”
“嗯。”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这个人真的是很奇怪,昨天还说要推迟更新时间,今天就这么准时,难搞。
第37章 第三十七章
长生堂弟子的功力平平,连玉阳子也没有过人之处。很快整个定海庄就在张小凡等人的帮助下被夺了回来。只是几人明明是同仇敌忾一起取得了胜利,可相互之间的气氛却不是很融洽。
张小凡中了毒烟,虽无什么大碍,却也把碧瑶急坏了。青龙看在眼里,心中叹息。而秦无炎从容地站在一旁,面具并未拿下,只露出小半截脸,看上去竟多了几分衿贵冷漠。
沈香沉知道渝都城之事秦无炎与张小凡等人的过节,便也明白他戴上面具的用意,但是她既然都能一眼认出来他,可见这面具委实也不怎么有用,而且青天白日不敢以真面示人,不是更加招眼么?
她走到他身边,扯了扯他的袖边。
秦无炎侧头看她。
因为遮了脸,便只瞧见眼睛和唇,但沈香沉愣是从那双眼中看出脉脉温情来,她随即想自己是不是太过自作多情了一些,忙赶走脑中遐思,低声道:“我们要不要出去?”
秦无炎顺着她的视线一看,正迎上对面林惊羽颇有警惕的目光,才知道她的担心。不过其实方才打斗时他就已经用上了斩相思,张小凡见过,怕是已经认了出来,此刻再躲避也没什么意义。
他摇摇头,垂手在袖子里拉住了她的手,轻声道:“无事。”
她手指冰凉,被他温热的手掌轻轻攥在手里,顿感心里一阵兵荒马乱,又觉得有些不够,想靠他更近一些。但是周围有那么多多余的人,害得她根本不敢动作。
林惊羽见小凡并无大碍,神色冷淡地下了逐客令。
碧瑶难以置信地看着他,扭头焦急地望向张小凡。
青龙却立刻道:“如此也好,既然司徒逍已经夺回了山庄,你们二位也无事,那我们也应当离开了。”见碧瑶仍不愿走,又严厉地催促了一声。
沈香沉觉得这一个个的棒打鸳鸯真是毫不手软,没看碧瑶都快哭出来了么,那模样瞧着真是可怜至极。她很想上前为碧瑶说说话,却被秦无炎拉住:“我们也应该走了。”
这是不想让她说话的意思?也罢,左右这一对小鸳鸯缘分不浅,总会遇上,也不急在这一时。
碧瑶最终拗不过青龙,气冲冲地去了司徒逍为众人安排的住处,甩门进房。
青龙吃了闭门羹,却也知道她心中不快,却也害怕她一时冲动误事,便在门外道:“你也应该猜到了吧,玉阳子所豢养的血虫与兽神之血有关,此事关系到我派安危,不可以向他人提及,多生事端。”言罢,想起碧瑶与那青云小子之间的孽缘,不免多言一句:“你对他们如此关心,那个林惊羽似乎并不是很领情啊,至于那个张小凡,我看也不见得念你的好将定海庄的天书拱手相让与你。你别忘了,他们始终都是青云的人。”
他回身看见沈香沉和秦无炎,才叹道:“碧瑶如此,怕是会误事。”
秦无炎安慰道:“她如今正是情浓之时,难免会有所顾忌,不过碧瑶姑娘毕竟是鬼王宗的少主,我相信她分得清轻重。”
“不提这个,你的伤如何了?”
沈香沉本暗自腹诽这二人不识女儿家心思横加干涉,闻言立时一惊:“你受伤了?”
秦无炎冲她笑笑道:“不过是蛊毒发作,家常便饭,这么多年我也已经习惯了。”
青龙听出他看似轻描淡写的话里所藏的一丝怨气,也觉得那毒神教养徒弟是十分的不厚道,他早就想让秦无炎干脆投到鬼王宗来,同是魔教派系,鬼王比起毒神可要磊落得多,只是秦无炎自小就被种下毒蛊,若是背叛万毒门,怕也只有死路一条。
他若有所思:“万毒门虽已经与鬼王宗结盟,可看你这位师兄的行事做派,却像是要跟我们撇清关系。”
“大哥有所不知,我这位师兄与我十分不对付,他千方百计找回斩相思,转眼又被师父交到了我手里,恐怕早已不满,此番出来与其说是寻找天书,不如说是来找我麻烦。”
沈香沉心中一紧,她搭住秦无炎的胳膊,迟疑问道:“是……那个人?”
秦无炎点头道:“是百毒子,这几日你就不要离开山庄了。”
沈香沉自然也不想见到他,任谁都不会想见一个差点杀了自己的人,可是她心里隐隐仍有不甘的怒气,听到秦无炎这么说,也只是心不在焉地点了一下头。
随后又想起一事:“对了,玄机还在客栈,我要去找她!”
青龙道:“沈姑娘就在此歇息,我带她过来便是。”
沈香沉正想说也好,却听一人朗声道:“不用了。”说话的人是少庄主司徒逍,他身边跟着一个小人,正是玄机。
司徒逍上前一拱手:“方才庄中下人来报说门口有一个小姑娘来找一名青衣女子,我想或许与几位有关。”
青龙看着玄机,见她完好无损地站在那里,才笑道:“多谢少庄主。不过眼下还有一紧要之事需要和少庄主商议,不如将那两位青云弟子也一同叫来。”
“此次多亏诸位出手相助。我这就派人去请两位少侠,还请阁下在正堂稍候。”
青龙并不热络地送走了司徒逍。
秦无炎见人走远,才道:“大哥是想提定海珠之事?”
“拿到定海珠才能得到天书,只是那张小凡和林惊羽想必不会轻易就将定海珠让出来。”
秦无炎不发一言,只是垂下眼帘,好似在想些什么。
青龙挑眉:“你可是有什么想法?”
“还是大哥懂我。虽然定海珠与天书休憩相关,但如今这城中青云门的弟子不过三人,城外却有我鬼王宗的大军,就算他拿了天书,也要有命带走才是。”
青龙陷入抢夺定海珠的误区,竟一时忘了敌我势力之悬殊,张小凡和林惊羽二人的道行根本不足为惧,加上一个摇摆不定的萧逸才,更是不成气候。何须费尽心机只是图个定海珠!
秦无炎见青龙理解了他的意思,又补充道:“不过大哥还是先要假意争夺,之后再等待时机,趁其不备时下手,这天书才会是囊中之物。”
“这是自然。”
沈香沉在一旁默不作声地听着,一面蹲着为玄机整理衣服。
从见到玄机的第一眼,她就知道这人又是被换了芯,否则她一见到他们的时候眼睛就应该黏在了青龙的身上,而不是拉着自己的裙子躲在后头装乖巧了。
“玄机”就着这个姿势方便,突然虚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肩上,在她的耳边轻轻说话:“你这个心上人倒是挺聪明。”
那是自然。沈香沉洋洋得意地想。
“不过过犹不及,过于聪明通透的人,总是有好几副心肠子,你怎知道,他对你到底装了几分真心?”
沈香沉微微蹙眉,撇开头,不太想听它再说话。
它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