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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得花千骨嘲笑他是贪吃姐姐。
日子过的是如此的惬意舒心。每日晨昏相伴,欢声笑语,杀阡陌简直忘了今夕何夕,身处何地,仿佛这世间只剩下他们二人,这天地只为他二人存在。
第3章 亲恩情重 回首前事皆成空
白子画那日辞别花千骨,便直奔长留而去。他悄悄来到逍遥殿,笙箫默正无趣的坐在殿中有一搭没一搭的摇着羽扇。看到他立刻精神大震。
“师兄,终于你回来拉!”
“是,不要给别人知道。”白子画脸上却无一点激动之色。
“师兄,你回来吧,我们都等着你”笙箫默殷切的望着昔日的师兄,长留掌门。
“你的验生石已无异象,当日。。。。。。”停顿了一下,笙箫默艰难的想继续说下去。
“够了,不要说” 白子画爆喝,这是他一生中的最痛,从来都不敢去回想的那一幕。
笙箫默索性狠心一闭眼“你用悯生剑杀了花千骨,生死劫已破。你如今可以带转世的花千骨回来,长留掌门之位依然在等着你。天下苍生依然在等着你”
“不”白子画转过脸“她如今已经忘记了所有的事情,我不能带她回来,我不能,” 再回头,白子画已两眼血红 。
“我来找你,是想让你帮帮我,小骨转世后痴痴傻傻,心智如三岁孩童,我倾尽全力让她恢复。同时教她学习长留仙法。眼看已恢复□□成,却始终无法冲破最后的障碍。每次给她疏导真气,最后都会被挡回来,她体内似有一股更强大的力量在和我对抗。我倒不怕走火入魔。只是怕小骨的身体受到伤害。但如若不能冲破这最后障碍,小骨便修不了仙身,脱不了凡胎,便会像凡人一样,生老病死”白子画痛苦万分。
“花千骨如今情形如何?”
“心智已恢复如常人,但是身体很弱,从小一直大病小病不断。”
笙箫默沉吟半晌,点点头“这就是了,当初她虽只留一魄,但这残留的妖神之力自然也会伴随她,你说的这股力量,大抵就是妖神之力,所以才会和你的法力对抗。”
你教她长留法术,抑制了妖神之力。两种法力在她身体里抗衡,就是她体弱多病的原因。哪天她脱去凡胎便是妖神之力恢复之时。妖神出世,过去的一切自然都会记起来的。。。。。。你不想让她恢复记忆,又想要她脱去凡胎,恐怕是不能的。但是她只有一魄的力量,估计威力也不会太大。但是你会能容忍吗?”
“就没有别的办法?”白子画绝望的问。
“没有”笙箫默无奈的摇头。
“如果当真没有别的办法,那我就一直守着她,老也好,死也罢,世世送她轮回,她投胎到何处我就追随到何处。也好过让她做回妖神。”
笙箫默闻言唏嘘不已,这是何等残忍的事,一个人不老不死,不伤不灭。却要眼看着他所爱的人一次次的老死,一次次的送她入轮回。永远活在不断的寻找与失去之间。
不肯死心,白子画悄悄潜入长留书院。想从院里的藏书中寻找到破解的方法,世间生万物总有相生相克他不信无破解之法。然而不眠不休夜以继日翻遍有的藏书,都未找到任何有用的法子。
拖着失望至极伤心至极疲惫至极的身体回到隐居的山中。眼前的景象令他大吃一惊,他的小骨竟然和杀阡陌肩并肩双双坐在台阶上,亲密如情侣一般。
花千骨看到师父回来自然是喜不自胜,连忙迎上去,拉着白子画“师父,师父,你可回来啦,想死小骨拉!”
白子画一脸冰霜,手指杀阡陌“你可知道他是什么人?”
“知道啊,他是魔君”
听到花千骨如此说,白子画厉声怒喝“平日师父是怎么教你的,正邪不两立,你,你,你。。。。。。。。!”
猛然看到花千骨脖颈上闪亮的天水滴和那只骨哨,白子画愈加暴怒,往日的冷静已荡然无存“这是谁给你的?”
看到师父暴怒可怖的样子,花千骨惊得哭出来,从来没有看到师父发过这么大火,可是她做错了什么吗?
旁边的杀阡陌早已按捺不住,他用传音给白子画“有什么话来问我,不要吓到小不点!”
两人一前一后飞到无人处。白子画拔剑指向杀阡陌,剑身凌霜,寒气逼人。
从前与杀阡陌对峙,他自恃名门正派,从不肯先出手。今日可是大失常态“她脖颈上那些物件是怎么回事?”
“哼”
斜了白子画一眼,杀阡陌慢悠悠的说“一个是我给的,一个是东方给的”
白子画悲愤至极“你们为何还不肯放过她!如果没有你们,上一世,她怎么会那么惨?没有你们,她永远都是我白子画的好徒弟”
面对白子画的不可理喻,杀阡陌不想再解释,他始终认为别人都是错,只有他才是对的,他才是代表正义。
转过身,背对白子画,抛下一句“你敢对小不点怎样,我便对你不客气!”
跨上火凤,凌空而去。
白子画颓然欲倒,连忙以剑撑地,心头气息翻涌,喷出一口热血。连日来的劳累,加之精神上的折磨,纵是仙身也经受不住。
运气调息之后,一步一步走回小屋。花千骨已哭的声嘶力竭,小脸满是泪痕,双眼红肿,面色煞白,宛如梨花带雨,楚楚怜人。
“你过来”坐到桌边,白子画轻轻招手,柔声说道。
慢慢挪到身边蹲下,趴在白子画的膝盖上,花千骨仍然不停的抽泣。“师父是不是吓到你了?”
“师父太心急了,师父不该这样的”白子画带着歉意缓缓说 。
“那个杀阡陌虽然模样好看,却是个十恶不赦的魔头,魔界的人,与我仙界势不两立”
“可是师父,你既然说他是坏人,为何又让他来照顾我?”
“他虽然以前杀戮无数,但不知为何,却对你另眼相看,不会伤害你。我没有别人可以托付,只能托付他。但是小骨你要记得,仙魔不同道,你以后须得离他远点。”
花千骨难过的低下头,默默不做声,又说只能托付杀阡陌,又叫远离他,到底是何缘由,师父究竟怎么回事?
“先回屋休息吧,师父今天也有点累了,明天再教你新的法术。”
回到自己的房间,花千骨伤心的扑倒在床上。这么多年来,对于师父一直是敬如父,奉如神。花千骨知道,师父从来都是为他好,但是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杀姐姐到底那里不好,让师父如此讨厌。
这段日子是她记事以来最开心最快乐无忧的时光。不知不觉杀姐姐已驻入她的内心。陪她玩,逗她开心,无微不至的关怀与呵护,相处的种种情形一一在脑中闪过。泪水忍不住扑簌簌又落下来。
杀阡陌怒气冲冲回到七杀殿。一屁股落在宝座上,玉面含威,剑眉倒蹙,怒睁一双流火绯瞳,转眸之间如同要喷出火来,目光所及之处似要将一切融化。
殿下群魔无一敢发出声音,生怕殃及自身。
听说圣君回来,单春秋连忙赶至殿前。看到杀阡陌的模样也不敢出声,只是低头垂首,用眼角的余光偷瞄。
圣君发怒,也是美的如此的动人。
不是找到花千骨了吗?谁又惹他生气了?
这么久不回来,一回来却是这副模样。唉。
杀阡陌挥挥手,示意殿下群魔离开。单春秋等只好默默退下。
坐了一会,怒气渐渐平息。杀阡陌起身走到寝殿。
殿内帘幔低垂,薄纱轻掩,紫光弥漫,异香扑鼻,陈设精美,胜过花千骨住的破草屋无数倍。
真想由着性子把小不点抢过来,住在那么简陋的地方,太委屈她了。
单春秋悄悄跟进来,看到杀阡陌脸色缓和,方敢开口。“圣君,可需要属下为您做点什么?”
“你说,我们去把小不点抢过来好不好?”
“圣君英明!”太久没事做,单春秋兴奋的摩拳擦掌。“属下自然首当其冲,为圣君效力”
当年仙魔大战,明明他们是可以获胜,妖神之力也唾手可得。圣君为了花千骨却在最后偃旗息鼓,这股怨气已经憋了很久了。
“不好!”杀阡陌无可奈何的摇头,“小不点会不开心的,我不能强迫她做她不愿意的事”
单春秋恨的牙痒痒。自从遇到花千骨,原本杀伐果断,行事潇洒的圣君,像换了个人。做事优柔寡断,瞻前顾后,天下大业全抛到脑后 。
但是他是君王,他是臣子。忠臣不事二君。他单春秋,别无选择。
“圣君,到底发生什么事,让您如此大动肝火?”
“小不点如今不记得前世的事情了。但我感应到她的身体里依然残留有妖神之力”
“那不是正好,找到花千骨,得到妖神之力,你的法力就天下第一了。成为天下第一,那您想做什么就可以做什么,保护花千骨还不是易如反掌”
“绝对不可以!当初小不点魂飞魄散之前,为我灌注妖神之力,将我唤醒。现在,如果小不点需要,我还会将这妖神之力还给她。只要是为她好,哪怕再次为她毁容,为她付出性命,我也在所不惜。”
和这个只知道打打杀杀的护法实在也是说不出什么。杀阡陌挥挥手“你下去吧”
“唉,说什么都是错”单春秋只好闭嘴。懊恼的退出去。
心神不宁的在七杀殿枯坐数日,杀阡陌实在是忍无可忍。小不点的一颦一笑,无时无刻不在眼前闪现。以白子画的性格一定会责罚她,想到小不点曾经在蜀山上被罚的情形,杀阡陌一刻也坐不住了。
有什么冲我来好了,白子画,你要是再敢逼她,我绝不和你善罢甘休!踏上火凤,一路疾飞。杀阡陌心里狠狠的发誓。
很快就到了,院子里并无异常。屋里也看不到人影。总算是放下半个心。但既然来了,不看到小不点,怎么能就这样离开。
等了大约一个时辰,白子画从屋里出来,小不点亦低头跟在后面。二人来到屋后的空地,分别盘腿打坐。各自默念心法,凝神闭目。
此地依山傍水,聚集天地之灵气,吸取日月之精华,确实是修炼的好地方。
看样子白子画已改变了先前的方法,不再像之前一样,强行给花千骨疏导真气。而是让她靠自己的法力引导,以求制衡。
练功完毕,白子画回到屋里。花千骨没有跟进屋,走到树下,倚着树干缓缓坐下。神情落寞,全不似之前的天真活泼。
树上桃花已半谢,片片花瓣飘落,随风飞舞,落在树下小人儿的身上,肩膀上,秀发上。
仰头发了一会呆,花千骨自胸前掏出来骨哨,细细端详。
杀阡陌不禁眼中一热,鼻子不自觉发酸,小不点心里是有他的。
看着手中精巧可爱的白色骨哨,花千骨流露出欢喜的神情。
这只骨哨仿佛有生命一般,常常会感觉到它透出的温热气息,尤其月圆时分,会发出幽幽的如有似无的紫光。
不想让白子画发现,杀阡陌传音“小不点,姐姐来看你了”
听到声音花千骨欣喜的抬头四处张望,找寻了好久,才在院外的一棵树梢上看见一袭粉紫的衣角。
轻轻飘落,转了个圈。杀阡陌笑眯眯的落定。
姐姐总是那么美,无论穿什么都耀眼夺目。
抬脚正想奔过去,身后传来白子画冷冰冰的�